第2章
陸停眉眼含笑，好似知道我的心理活動一樣，開口：
「不是哦。」
與此同時，身側突然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
「餘夏？」
「真的是你！」
我側頭，瞳孔不由一縮。
方晏初。
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竹馬。
我的……高中暗戀對象。
4
方晏初還和以前一樣自來熟，直接坐在我身邊，笑嘻嘻的。
「國外放假早，我就回來了。」
「我好想你啊夏夏，我剛去你家找你，叔叔阿姨說你出門了，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了。」
方晏初嘰嘰喳喳的。
我不適的往旁邊挪了挪，心緒雜亂。
對面的陸停見狀，
眉頭狠狠皺起。
方晏初好似才發現陸停，愣了一下。
「這位是……」
他試探地問：「你男朋友嗎？」
陸停心裡不悅，但顧及著我，想解釋。
我快他一步，應下了。
「嗯，我男朋友。」
瞬間，周遭安靜下來。
方晏初臉上的笑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夏夏，你在開玩笑吧，這才一年，你……」
我側頭，直視著他。
「怎麼，不可以嗎？」
方晏初慌了一瞬：「不是的夏夏，我……」
陸停開口打斷他：「這位先生，請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他起身過來，
直接將方晏初從我身側拽開。
強勢無比。
方晏初臉色難看極了。
「夏夏，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沒關系，這次回來我會待很久，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的。」
陸停眼睛一橫：「滾。」
「你！」
方晏初怒瞪著他。
但看我沒什麼反應，最後隻能恨恨離開。
他一走，我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身側的手已經攥緊，手心全是汗。
陸停沒有順勢坐在我旁邊。
重新坐回了對面。
他沒有多問，隻是給我倒了一杯果汁。
恰好服務員上菜，打破了這窒息的安靜。
我低著頭，抿了口果汁。
「對不起，剛剛……」
臨了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陸停語氣輕柔：
「沒關系，我不介意，甚至……有點竊喜。」
我抬眼看他。
在他眼裡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笑意和寵溺。
漸漸撫平了我心裡的煩躁。
「來，繼續拍照。」
這頓飯，如果沒有方晏初的突然出現，那將是很完美的一頓飯。
飯好吃，出片美，心情好。
發了個完美的九宮格朋友圈後，我暫時把方晏初忘在腦後。
和陸停一起回了學校。
恰好，碰到周意棠男朋友開車送她回來。
兩人如膠似漆，黏黏糊糊，下車了還不忘親兩口。
「咦！」
戀愛的酸臭味。
陸停在旁邊笑了一聲。
等周意棠男朋友走後，
我正要喊她。
卻看到她臉上的笑一下消失，甜蜜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無奈和煩躁。
「？？？」
變臉恁快？
我揚聲喊：「周意棠！」
她循聲看過來，驚了一下，隨後重新揚起笑臉。
「夏夏！」
她朝我飛奔過來，看到我身側的陸停時，一臉曖昧。
「你們一起回來的呀～」
陸停一本正經：「嗯。」
隨後對我說：「那我先回宿舍了，有事隨時聯系我。」
「好。」
目送陸停離開後，周意棠陰陽怪氣地學：
「有事隨時聯系我～」
「哇哦！」
她挽著我的手臂：
「發生了什麼，老實交代，昨晚不還要S要活的把人家拉黑了，
今天怎麼就一起回來了？嗯？」
周意棠和我一邊往宿舍走，一邊檢查我的美甲。
聽到我說方晏初時，她一下停住，聲音陡然拔高。
「他還敢回來？」
「還敢來找你？」
「要不要臉啊！」
我也有點煩躁：「我也搞不懂，很煩。」
雖然是竹馬，雖然我暗戀過他。
但那件事，我不會原諒他。
他試圖把我拉進泥沼，我瘋了才會原諒他。
「哎？你和你對象……你剛才怎麼那副表情？」
他們不是才談了兩個月嗎，這就膩了？
周意棠臉瞬間垮了。
「這個事啊，和你有異曲同工之妙。」
「？？？」
但後面周意棠不願意說了，
她說太丟臉了。
「……」
5
這周學校有聯誼足球賽，陸停非常直球，希望我能去給他送水。
這……我怎麼能拒絕呢。
但我沒想到，賽場上，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方晏初。
周意棠一臉不滿加氣憤：「不是，他一不是本校，二不是隔壁的，他來湊什麼熱鬧？」
有人解釋：「你說 37 號方晏初？他是隔壁學校請的外援。」
周意棠翻了個白眼，「我靠，我真服了。」
我抿唇，攥緊了手裡的水。
好心情被方晏初的出現毀了個幹淨。
賽場上，陸停和方晏初作為中鋒，頻繁對上。
雙方都牟足了勁，誰也不讓誰。
氣氛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
很快有人發現：「37 號怎麼回事？好幾次進攻的機會都讓給其他人了，然後去堵陸停？」
「他和陸停有仇嗎？」
而陸停正借此機會，示意隊友搶球。
好幾次，在方晏初把球傳給別人的時候，被陸停這邊的人搶了過來。
隔壁校的教練也看不下去了，在旁邊大喊：
「37 號你進球啊，堵他幹啥，贏啊！」
「你看你們找的什麼外援，草！」
最終，上半場比分 5：3，陸停隊伍優先。
觀眾席爆發陣陣掌聲。
他們從賽場下來的時候，拉拉隊和送水的人都湧了上去。
「快快快。」
周意棠拽著我，比我還激動。
陸停在外出了名的高冷不近人情，
好多人想給他送水但不敢。
我不禁想，這不會是他拒絕別人送水立的人設吧？
畢竟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好像和高冷不搭邊。
人群中，陸停一眼看到了我。
冷淡的臉色瞬間緩和，眼睛彎起。
他抬手，朝我打招呼。
「這裡。」
我小跑著，避開來來往往的人。
就在離陸停兩米遠的時候，突然被拽住手臂。
「夏夏。」
一回頭，看到方晏初一臉可憐地看著我。
好似想像以前那樣，比賽失利時求我安慰。
我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用力掙脫他的手。
「滾！」
腌臜玩意兒。
方晏初愣住，好似沒想到我會兇他。
我冷哼一聲，
一回頭，險些撞上一堵肉牆。
陸停見我被拽住，立馬跑過來了。
「沒事吧？」
我搖搖頭，不忘送水任務。
「喝水。」
陸停餘光瞥了一眼後面的方晏初，突然開始裝柔弱。
「夏夏，好累，你幫我擰開。」
說話時，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勁兒。
我靠，這小綠茶的味兒。
我簡直愛S了！
努力壓平嘴角，我給他擰開瓶蓋，貼心提醒：
「慢點喝。」
陸停接過水時，手指擦過我的手背。
帶起一陣顫慄。
身後的方晏初這回是真委屈了。
「餘夏，你怎麼能……」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愛情保鏢」周意棠連拉帶拽的拖走了。
一邊拽一邊罵罵咧咧：
「你說你回來幹嘛，當初幹了啥你心裡沒數啊，真以為我們夏夏非你不可啊，垃圾！」
方晏初猛的掙開她，失控地吼：
「我沒有！」
周意棠險些摔倒，還好她男朋友及時出現，扶住了她。
他將周意棠護在身後，一臉敵意地盯著方晏初：「找S？」
聽到聲音那會兒，我立即跑過去了。
「棠棠，你沒事吧？」
周意棠搖搖頭。
復雜地看了一眼她男朋友。
我擋在他們倆面前，看著方晏初。
這次，我是真生氣了。
有些話也該說清楚了。
「方晏初，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沒腦子，不懂你當初到底什麼意圖？」
6
一年前，
高考前夕。
我暗戀方晏初這層窗戶紙差一點點就捅破了。
我們許諾上同一所大學，一起努力。
但高考前一周，他突然和我說，他要出國。
他說他成績不好，努力也努力了，追不上我的腳步。
他選擇出國，不拖累我。
等他變好了，再來找我。
但他願意等我高考結束再走，他會陪我考完。
我覺得很荒誕。
他的話語，他的理由，他的行為。
都很荒誕。
但不可避免的，我被深深影響到了。
那一周，我幾乎滿腦子都是他要出國的事。
「方晏初，你在明知道我喜歡你的情況下，故意在高考前一周跟我說你要出國，故意影響我。」
「不就是因為你成績不如我，
想把我拉到和你同等水平，然後再大義凜然的以為了我的名義留下嗎？」
剎那，方晏初臉色變得煞白。
「不……不是這樣的，夏夏，我沒有那麼想。」
「我隻是，隻是……不想拖累你。」
他的解釋無比蒼白。
眼底的慌亂暴露了他的心思。
我冷笑：「你猜我爸媽怎麼突然疏遠了方叔？」
「你猜我為什麼把你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刪除？」
「一想到我曾暗戀過你這種人，我就好惡心。」
「方晏初，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當時若不是有人開導，讓我看清，我恐怕早就和心儀的大學失之交臂了。
方晏初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
唇瓣哆嗦著，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下半場比賽很快開始，教練沒有再讓方晏初上場。
我和周意棠專心看著比賽。
周意棠男朋友專心看著她。
好扎眼……
於是，我探頭。
「你叫什麼啊？」
我都還不知道周意棠男朋友叫什麼！
她好像對這個男朋友很……很拿不出手？
什麼都不跟我說。
中間的周意棠僵了僵，手肘暗暗捅了下我的腰。
旁邊，她男朋友微微一笑，範兒拿的足足的。
「你好，我叫江問野，就讀隔壁省的 A 大，是江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身價過億。」
「去年在周家老爺子的壽宴上，對棠棠一見鍾情。
」
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但，京市，A 大，江家！
那不是周意棠常說的，整天隻知道花天酒地的京圈紈绔？
她不是……最討厭他了嗎？
我一臉問號地看向周意棠。
她臉色已經不能用菜色來形容。
「他說的……對。」
江問野眼睛一眯，「我就知道棠棠也對我一見鍾情。」
「否則怎麼會我一表白就答應呢。」
我又一次震驚。
周意棠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啊。
周意棠轉動眼睛，一臉的求我別問了。
我默默閉緊嘴巴，扭頭看向賽場。
慘，太慘了。
周意棠一定有什麼把柄被江問野抓到了。
等江問野走了我一定會好好盤問她的。
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7
因為上半場方晏初搗亂，導致下半場隔壁校沒能把比分追平。
我校光榮勝利！
歡呼和掌聲響起的時候，場上的陸停精準鎖定我，隨後指了指外面。
像是讓我去外面等他。
他有話要和我說。
等陸停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大家先走。
故意隻穿了一件白色背心。
鼓脹的胸肌和肱二頭肌看得我臉熱。
「咳咳，你真墨跡。」
我垂下視線。
嗯，灰色好顯大。
額頭突然被彈了一下。
頭頂響起陸停含笑的聲音：
「往哪兒看啊，
小流氓。」
這一句「小流氓」，直接給我喊紅溫了。
好像調情啊怎麼辦？
完了我太吃這口了。
陸停見狀，又好笑又無奈。
「先坐。」
「待會兒出去會被拉去聚餐。」
「但我已經沒法忍到晚上再跟你說了。」
我坐下，聽到他這麼說，心裡一下緊張起來。
他是要表白了嗎？
要正式表白了嗎？
會不會太快了？
這才沒幾天……
算了我願意的。
我可以！
短短幾天的接觸，我感覺自己越陷越深了。
對直球毫無抵抗力，對這種明晃晃的偏愛毫無抵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