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昨晚吃了烤魚，沒什麼油水，我準備去逮個野雞吃吃。
找遍了記憶中的區域，半根雞毛都沒看見。
「奇怪，怎麼一隻野雞都沒有？」
彈幕一片幸災樂禍：
【哈哈哈，運氣用光了吧！】
【這才對嘛，這才是荒野求生，看她之前順風順水的樣子，我還以為節目有黑幕。】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找點別的蛋白質來源時，前方灌木叢傳來一陣撲騰聲，還夾雜著野雞驚慌的鳴叫。
有情況！
我眼睛一亮，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撥開枝葉。
隻見一片空地上，一個用樹枝和藤蔓編織的陷阱，牢牢地套住了一隻肥碩的野雞。
陷阱旁邊，站著一個人。
是那個素人帥哥，時也。
聽到我的動靜，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落在我和我身後攝影師身上。
「你的陷阱？」我率先開口。
好肥的雞，想吃想吃想吃。
時也點了點頭。
【哇！是素人帥哥！】
【這陷阱是他做的？好厲害啊！】
【白霜眼神都快長在雞身上了哈哈哈！】
就在我琢磨著用點什麼跟他交換時，時也主動開口：「想要？」
我點頭如搗蒜，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在觀眾看來茶裡茶氣）的笑容：「嗯嗯！時老師好厲害呀~這陷阱做得真好，一下子就抓到這麼肥的雞呢~」
【又開始了。】
【受不了，太茶了，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嘿嘿嘿，我咋覺得白霜挺可愛的。】
【樓上的吃點好的吧。】
時也直接道：「組隊嗎？
」
「啊？」
他晃了晃手裡的野雞：「用這個，換組隊。」
【？？？？？？】
【組隊？小哥哥主動邀請白霜？】
【為什麼？因為白霜看起來會找吃的？（雖然確實很會）】
【是不是看白霜長得好看？（雖然確實好看）】
我也很意外，節目沒有規定不能組隊，但這是比賽，獎金還不少，大家都是競爭對手。
所以我沒打算組隊，在我看來這些人都是拖油瓶。
但是...時也會抓雞耶，不算拖油瓶吧？
長得也挺帥...
看我還在猶豫，時也直接放大招：「我不要獎金。」
「我是來體驗的，對冠軍沒什麼想法。」
「和我組隊的話，獵物都分你一半。」
「怎麼樣。
」
這能拒絕？
「成交！合作愉快，時老師！」
「嗯，合作愉快，白老師。」
我陪時也拿了行李，回到了山洞。
我們將那隻野雞處理了，塗上各種調料。
用路邊薅的野蔥腌制了一會兒後，架在火上烤。
烤雞的香味彌漫開來，比昨天的烤魚更加誘人。
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響聲，勾得人食指大動。
烤雞真香啊~
吃完烤雞，手環上收到了節目組發布的任務：
「找到五種可食用野生菌，獲得 100 積分。」
「如果選手處於組隊狀態，則野生菌種類不可重復。」
「你認識幾種菌子？」我問時也。
「0。」時也理直氣壯。
彳亍吧，
剛組的隊，還能分咋滴，湊合著過唄。
收拾好火堆後，就出了山洞。
這個季節，菌子還是挺多的，但是不容易找到。
但是我找得到，我從小就跟著爺爺進山撿菌子拿去賣。
為了整點節目效果，我一邊找菌子一邊講解：
「雞油菌，喇叭狀，菌蓋邊緣呈波浪彎曲，蛋黃色，可以吃，好吃。」
「青頭菌，菌蓋呈球形至平展，顏色為灰綠色或者青灰色，表面龜裂，菌肉白色，可以吃，好吃。」
「紅菇……」
「雞縱菌……」
時也聽得很認真。
「很多人以為長得鮮豔的菌子有毒，其實不完全是這樣的，比如這個致命鵝膏，純白色的，看著其貌不揚吧，吃了就可以風光大辦了。
」
我講解完，就把毒蘑菇踩了個稀巴爛。
【臥槽，白霜好像真的想教會我們認菌子。】
【她那一腳真派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她怎麼連哪種菌子燉湯鮮，哪種菌子適合爆炒都知道啊。】
【我媽剛才路過，問我是不是在看農業頻道……】
【時也小哥哥拎個籃子在後面乖乖聽講，好像小學生啊好萌。】
【黑轉路了，這姐是真有點東西，不是純靠運氣的。】
【+1，白霜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還可以轉型野外博主。】
十種野生菌，輕輕松松。
系統播報：
「選手白霜、時也完成任務：採集五種可食用野生菌，各獲得積分：100 分。」
我和時也完成任務，
心情輕松地往回走。
路過一片松樹林，恰好遇到方媛和王傑蹲在地上對著一朵紅傘白杆的蘑菇摳腦殼。
「方老師，你看這個是不是紅菇，我拿不準。」
「我也不確定啊，都長差不多。」
我上前一看，好家伙，全村吃席菌。
【方媛姐，王老師，這可不能吃哦，這種紅傘白杆，傘蓋上有白色鱗片的，是毒蠅鵝膏，劇毒，吃了會鼠的。】
我又指了指他們籃子裡另外幾種蘑菇：「這是灰花紋鵝膏，這是青褶傘，這是黃羅傘，這是歐式鵝膏。這些都有劇毒，不能吃。」
「這個菌蓋紅褐色，菌杆紅黃漸變，傘蓋下有網狀結構的，叫見手青，用指尖劃一下就會變色，你們看。」
我用指甲劃了一下菌子，被劃的地方果然變色了。
「見手青有毒，
但是徹底熟了之後是可以食用的，味道很不錯。」
方媛和王傑看著被我挑出來的「躺板板套餐」，臉都白了。
王傑後怕地拍拍胸口：「我的天，幸虧遇到你了，不然我倆今天可都要交代了。」
我拿出我和時也的籃子：
「王老師，方媛姐，要不你們記一下我們採的菌子。」
「我們就不和你們組隊了，組隊的話菌子不能重復，要再找十種新的菌子還是有點難。」
彈幕也驚了：
【我天，白霜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剛剛方影後和王老師還在討論怎麼吃呢。】
方媛和王傑正在記菌子的長相，宋哲和林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宋哲酸溜溜的開口：「喲，白老師，收獲不小啊。」
「聽說白老師和時老師組隊了。
」
「我和安安想和白老師合作，白老師不願意。怎麼時老師就行呢？」
「白老師不會是嫌棄我和安安是累贅吧？」
林安安輕輕拉了拉宋哲的衣袖：「宋哲哥哥，別這麼說，白霜姐姐肯定有自己的考慮，沒有義務幫助我們的。咳咳咳…我們還是快點去找菌子吧…」
宋哲當然不願意就這麼走了：「白霜，隻要你幫我和安安找菌子，再把物資分給我們一半，我們就不和你計較。」
不是吧大哥，你哪兒來的臉？
我可不慣著他：
「宋鐵剛，你們自己沒本事可以退賽。」
「這裡是比賽，你少在這裡當巨嬰。」
「別擋路，閃開。」
宋哲聽到我叫他原名，瞬間紅溫破防：「白霜！你閉嘴！」他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林安安見狀上前，擋在宋哲前面：「白霜姐姐……你不要生氣，宋哲哥哥他隻是太擔心我，咳咳咳，我身體不太舒服，又沒吃什麼東西，他這才著急了。都怪我……都怪我太沒用了……咳咳咳。」
「安安，不用和她廢話。」
「白霜，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如果不幫我們，我就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兒都公之於眾！」
我的破事兒，他還好意思提。
06
我在橫店當群演的時候，認識了也在當群演的宋哲。
他那時候還叫宋鐵鋼。
他追了我一段時間後，我答應了他。
群演接戲很不穩定，為了生存，我們開始當遊戲主播。
宋哲打遊戲太菜了，
直播間沒幾個人。
我的直播間還湊合，每天晚上能有幾百個觀眾。
宋哲不滿足，蠱惑我去擦邊。
「寶寶，你現在直播間一晚上也就賺個幾百塊。」
「你看那些跳舞的女主播，穿得稍微清涼一點，打賞就哗哗的來。咱們就稍微擦一點點邊，不露什麼，就是衣服領口低一點點，裙子短一點點，說話嗲一點點……都是為了生活嘛。」
「寶寶，咱們不露臉，等以後你演戲紅了，也沒人知道這是你。」
當時我正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看著直播間不溫不火的數據，猶豫了很久，還是妥協了。
最開始，隻是打開攝像頭，不拍臉，說話語氣變得更「軟妹」一些，效果就立竿見影，打賞確實多了起來。
宋哲嘗到了甜頭，變本加厲地「指導」我。
「寶寶，今天這件不行，不夠顯身材。」
「打遊戲輸了要會撒嬌，讓那些大哥有保護欲。」
「有人說話曖昧你就順著聊兩句，又不損失什麼，把他們哄高興了禮物就來了。」
再後來，宋哲讓我去和榜一大哥線下見面，我們大吵一架。
「白霜你裝什麼清高！沒有我你能有今天？沒有那些打賞我們喝西北風去？」
「你都幹了擦邊主播了，還想當了表字立牌坊？」
「寶寶，隻是和王哥去見一面，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
「行！你清高！你有本事！我看你離了我怎麼活下去！」
分手後，我回到橫店老老實實跑龍套。
而宋哲，據說不久後搭上了一個小經紀公司的老板，改了名，換了人設，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這段過往是我的秘密，
雖然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丟人的，我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但我不想它成為宋哲拿捏我的把柄。
我猶豫是否隻能妥協的時候。
「宋老師，我想單獨跟您說點事。」是時也。
他把宋哲拉到攝影師拍不到的地方，低聲說了什麼。
宋哲臉色大變，回來拉著林安安就走了。
彈幕瘋了：
【？？？？？什麼破事？什麼事？有什麼是我尊貴的 VIP 不能聽的？】
【感覺宋哲和白霜以前有故事，想聽想聽啊啊啊啊啊啊。】
【急S我了！！時也小哥哥到底說了什麼！】
【宋哲剛才那表情好嚇人啊......
「走吧，白老師，我們也該回去了。」
走在回山洞的路上，我好奇得抓心撓肝。
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時老師，你剛剛和他……說了什麼？」我沒忍住，開口問他。
「想知道？」
「嗯！」
時也突然停下腳步，湊近我的耳朵：「白霜，節目結束了我們交換秘密好不好。」
突然湊那麼近幹嘛！！！
【啊啊啊啊啊咬耳朵！！】
【笑S，白霜臉好紅。】
【不是，你們上戀綜來了？】
【媽呀，好好嗑……】
時也沒等我回答，笑著走到前面去了。
留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交換秘密？他是想知道宋哲說的「破事」是什麼嗎？
...
時也的陷阱又抓了兩隻野雞，
一隻兔子。
我們把野雞換了積分，兔子圈養起來。
晚上我們用中午剩的雞肉和野生菌煮了一鍋野生菌雞湯，鮮的不要不要的。
晚上積分結算：
「白霜：380 分、時也：360 分、王傑：300 分、方媛：300 分、宋哲：200 分、林安安：200 分、楊子浩：200 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們在山洞裡一人睡一邊，中間隔著火堆。
直播進入隱私模式，觀眾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好。」我輕輕開口。
「什麼？」時也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白天說的交換秘密。」
「嗯，那可說好了。」
「嗯，晚安。」
「晚安。」
07
接下來的幾天，
我和時也的小日子過得越發滋潤。
他的陷阱每天都有收獲，野雞、野兔，蛋白質十分充足。
我發揮「本地人」優勢，搜尋各種山珍野味，挖野菜、摘野果、撿菌子、摸魚蝦，甚至找到了一個蜂巢，用煙燻走蜜蜂，搞到了純天然的蜂蜜。
我們的食譜豐富得讓彈幕天天喊餓：
「早餐：野蔥煎蛋（鳥蛋）、涼拌野菜、野莓蜂蜜水。」
「午餐：烤兔、烤魚、清炒竹筍。」
「晚餐：叫花雞、菌菇湯。」
積分一路飆升，穩穩佔據榜首。
方媛和王傑向我請教了不少野外知識，雖然找食物依舊磕磕絆絆，但至少能保證不餓肚子，積分穩定在中遊。
楊子浩體力最好，但覓食技能幾乎為零，後期主要靠完成一些節目組發布的體力任務賺取積分，勉強維持。
最慘的是宋哲和林安安。
宋哲心高氣傲，拉不下臉認真學野外技能。
林安安是真的身體弱，幾天下來臉色更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