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也看見了?
那你們一個兩個的在車上裝睡是什麼意思?
「所以呢?」
我很快就鎮定下來,沒什麼,大不了就不走沈聽白的劇情咯,反正小說裡的名場面還很多,我隻需要收集十個就可以了。
拜託。
現在不是我求你們,而是你們得求我多給些鏡頭,ok?
想到這裡,我立刻釋然了。
沈聽白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愣了愣,忽然就笑了,氣笑的,他指著我:
「許昭,你還要不要臉啊?一邊跟著澤雨哥談戀愛,一邊又和陸燃在後面做那種下流事……」
「接個吻就下流了?你可真沒見過世面。」
我反唇相譏,沈聽白被我戳中心事,氣得直跳腳:
「我那叫潔身自好!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鮮廉寡恥?」
切。
我翻了個白眼。
雖然現實中的沈聽白是什麼樣的我不知道,但是在同人文裡,他們四個都是愛崗敬業、沒談過戀愛的純情處男。
所以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毫不意外,隻是覺得有些違和。
愛豆,純情,處男。
三個詞堆疊在一起,我不禁怪異地笑了笑:
「行,我鮮廉寡恥,我離您遠點。」
「別裝了許昭,我早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了,釣不到我就去釣澤雨哥,得到了又不珍惜,還要去招惹陸燃那個沒腦子的蠢貨,你以為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在我這裡會有用嗎?」
看著沈聽白兩眼冒火的樣子,我總算想起來,他為什麼這麼討厭我了。
半年前,我剛穿過來時,做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收集浴室名場面。
原本是去裡面釣蘇澤雨的,結果我因為太困了睡過頭,跑到浴室時,裡面的人已經換成了沈聽白。
他見我裹著浴巾一臉心虛,便篤定我是故意來勾引他的。不僅把我趕了出來,還從那之後,一見我就陰陽怪氣的。
次數多了,我也煩了。
於是我開始還嘴。
所以我倆一直處於一種關系緊張的敵對狀態,隻不過後來我被系統電失憶了,全然忘記了這段故事,自然而然地也就疏遠了他。
誰知道半年過去了,他還S盯著我不放!
我釣誰不釣誰的,關他屁事啊!
於是我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嫌惡地將人推到一旁:
「放心,對你,我隻有縱沒有擒哈,請少點關心吧,否則,我會以為你在暗戀我呢。」
沈聽白攥緊拳頭,
咬牙切齒:
「別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全天下的男人都會為你傾倒,像你這種女人,娛樂圈裡一抓一大把。」
我歪著頭,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也認為我很漂亮咯?」
「呵,自戀狂,許昭,我說不過你,但是我警告你,別把澤雨哥當成滿足你虛榮心嫂子癮的工具,這是第一次,再讓我發現你和陸燃有什麼拉扯的話,我一定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沈聽白臉色漲得通紅,撂下一堆狠話就梗著脖子氣呼呼地走了。
系統的提示音如約而至:
【偽修羅場劇情✓】
【名場面收集度(3/10)】
我揉了揉眉心,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閉目養神。
好累。
今日份能量已耗盡。
4
蘇澤雨下周有個電影宣傳,
需要去海外路演。
所以這幾天他格外黏人,每晚都霸著我不放,當著他的面,我不敢打開微信,以至於陸燃那邊受了冷落。
好不容易把這尊大佛送走,一打開手機,我天都塌了。
陸燃的消息高達 99+:
【回歸結束了,最近辛苦了,吃晚飯了嗎?】
【我買了新的遊戲卡帶,要來我房間玩嗎?】
【染了新發色(自拍)】
【在忙嗎?】
【為什麼不回我?】
【回復。】
【回復。】
【回復。】
一連串的「回復」讓我有些喘不上氣,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蘇澤雨發瘋我能理解,畢竟我確實把他睡了,但是陸燃……接幾次吻就要定終身嗎?
不過是隨口誇了一句他的眼睛漂亮、隨便說了一句他很特別,就這樣義無反顧地倒貼上來了?
蘇澤雨說得對,陸燃的確很不值錢。
我忽然有些頭痛。
直到新的消息蹦了出來:
【我在你公寓樓下。】
我心髒驟然一緊,差點沒拿穩手機。
太糟糕了。
這個男人。
對方像是嗅到了已讀不回的氣息,消息又源源不斷地彈了進來:
【開門!】
【開門!】
【開門!】
文字像是會吃人一樣,密密麻麻地吞食著我。我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隨便回了一個表情過去。
此刻什麼解釋都顯得蒼白。
面對發瘋的陸燃,想要全身而退,就隻有一個辦法——裝病。
5
說是裝病,但也不完全是裝的。
畢竟應付蘇澤雨是很累的,他沒陸燃那麼好騙,和他在一起時,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被他發現一點不對勁。
休息了兩天後,我按時去公司上班。
回歸期結束,成員們都在忙自己的個人行程,而我這個闲散助理,就是去公司打個卡,蹭蹭網,畢竟才 3800 的工資,還能要求我做些什麼呢?
我拎著外賣正準備回家,忽然,耳邊響起了電子音:
【練習室劇情已開啟】
【請宿主盡快完成任務】
練習室?
這個時間還在裡面的……大概率是陸燃了。
我心痛地看了一眼手裡的披薩,垂頭喪氣地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開門的一瞬間,
我換上一副笑臉:
「休息一下吧?我特意給你買了晚餐。」
聽到我的聲音後,陸燃沒有回頭,他隻是把帽子壓得更低,繼續對著鏡子練習自己即將發布的 solo 單曲。
「陸燃?」
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我索性打起了退堂鼓。
男人嘛,多得是。
他不配合,我換個人就好了。
可我剛轉過身,陸燃就飛速衝了過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砰的一聲甩上了練習室的門。
帽子落地,張揚的紅發飄在眼前。
陸燃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委屈:
「你都不知道哄哄我嗎?」
我神色平靜地掙脫了他,反駁道:
「我為什麼要哄你?陸燃,就因為我生病沒回你消息嗎?如果這也要道歉的話,
那我隻能說……你太自私了,你根本就不關心我。」
吵架第一要義——少反省自己,多 pua 男人。
果然,陸燃有些慌亂,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不,不是,我是聽經紀人說你好了……」
「她說我好了,我就真的好了嗎?你有親自問過我嗎?你沒有!你隻會因為一點小事而跟我發脾氣,陸燃,我對你很失望。」
聞言,陸燃如五雷轟頂,臉上一片頹然,他松開手,白熾燈打在身上,襯得他臉色更加慘白,凌厲的五官透出一絲迷茫:
「對不起。」
「算了。」
我彎了彎唇,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我原諒你了。」
「真……真的嗎?
」
「真的,陸燃,因為我在意你,所以我願意包容你,那麼,如果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你也會這樣包容我嗎?」
當在意和包容劃上等號後,陸燃想都沒想就瘋狂點頭:
「當然!因為我也在意你,很在意……昭昭,你不理我,不不不,不是,是你生病的這幾天,我真的很慌,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他攥著我的手腕,神情愈發沮喪。
像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可我知道,這絕不是他的真面目,如果那天晚上我開了門,事情就會是完全不一樣的走向了。
這種性格暴躁又容易上頭的性格,一旦我做出讓步,就會被他控制拿捏得SS的,再也翻不了身。
恰如此時此刻,他試探著開口:
「所以昭昭,我在想,
我們究竟是什麼關系呢?」
如果現在給了他想要的答案,未來隻會更加麻煩。
於是我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
「是朋友。」
「能接吻的朋友?昭昭,你難道和每個朋友都會做這種事情嗎?」
陸燃眼底蘊藏著風暴,像是隨時都會爆炸。
我想了想,繼續主導著這場談話:
「陸燃,你不真誠,你隻問我是什麼關系,那你是怎麼想的,你有跟我表達過嗎?你什麼都不說,隻是一味地試探,那你想聽什麼呢?難道是要我跪下來,求著做你的女朋友嗎?你知道的,我隻是個小助理。」
「不是這樣的……」
我搖搖頭,打斷了他急切的發言:
「你總是在對我提要求,可你甚至都沒說過一句喜歡我,
那你要我給出什麼樣的承諾呢?算了吧陸燃,我們就這樣吧,你胃不好,記得吃完飯再練習,我走了。」
陸燃接過溫熱的晚餐,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一把從背後抱住我:
「不,別走昭昭,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你說的對,明明是我什麼承諾都沒給你,卻還要一直向你索取價值,我會好好反省的,我一定會改的,你別走……」
我被陸燃抱在懷裡,一臉生無可戀。
這劇情怎麼還沒過完?
練習室裡的名場面究竟是什麼啊?
一個帶著涼意的吻落在側頸,陸燃像是漸漸找到了自己的節奏,他逐漸把控著場面上的氣氛。
他扳正我的身體,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想到解決辦法了,我們結婚,好不好?」
媽耶。
什麼鬼故事啊?
名場面該不會是求婚吧?
那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系統能不能給點劇透啊!我表面淡定,實則內心早已發出尖銳爆鳴。
誰來救救我啊!
像是聽見了我的呼喚一樣,身後忽然傳來幾聲咳嗽。
練習室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開了,沈聽白站在那裡,眼含譏諷:
「打擾啦。」
「不好意思,陸燃。」
「我得先帶許昭離開這裡了。」
霎時間,練習室裡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陸燃胸腔劇烈起伏著,他很想警告所有靠近許昭的人,說她是他的女人。
可就在幾分鍾前,許昭才拒絕了他。
6
【練習室劇情✓】
【名場面收集度(4/10)】
陸燃沮喪地放開了手,
而我也如願以償地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一千萬在朝我招手咯。
嘻嘻。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安慰陸燃,可我仔細想了一下,他這種脾氣,還是少給點好臉色為妙。
省得下一次又去公寓門口堵我。
不論娛樂新聞還是社會新聞,我可是一個都不想上。
所以我一句話都沒說,跟著沈聽白離開了練習室,還沒等我問呢,他就先氣急敗壞地開了口:
「我上次警告過你了!離陸燃遠一點!你沒聽見嗎?」
「明明是他纏著我不放,你怎麼不警告他?」
「是嗎?那你還專程給人家送晚餐?」
沈聽白怪腔怪調的,聽得我心煩意亂。
我翻了個白眼:
「愛信不信,你來找我幹嘛?」
「聽澤雨哥的話,
看好你。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陪我錄音去吧,省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說著,沈聽白將我推上了電梯。
唉。
本來打個卡就能走的,再也不在公司裡點外賣了,沒吃上不說,還又把班給續上了,真是太糟糕了。
7
陪沈聽白錄了兩天新歌,就在我以為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4thxx 公寓的管家請假了,需要一個代班的。
於是我這個闲散人員,就這麼水靈靈地頂上了。
雖然工作變多了一些,但這剛好讓我有了接觸蕭毅的理由,畢竟我已經放棄沈聽白那隻嘴賤金毛了,缺的名場面隻能靠團裡最年輕的成員來補上了。
於是我一大早,就在廚房裡守株待兔。
pose 擺了半個小時,蕭毅才從外面跑步回來,他見到我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
「昭昭姐,
你來代班了呀?」
我一邊踮著腳,佯裝費力地把零食塞進頭頂上方的櫃子裡,一邊挑了個好看的角度回頭:
「是呀,早上好,今天想吃點什麼?」
「我幫你吧。」
蕭毅從背後貼上來,很自然地扶著我的手,把幾包零食推進去,而我也悄悄松了口氣,舉了半小時,手臂酸S了。
等等!
說好的廚房名場面呢?怎麼系統還沒提示我已完成?
一般廚房不就是這麼幾件事嗎?
難道要穿圍裙?
想到這裡,我順勢開口:
「正好,我手剛沾了洗潔精,你可以幫我系一下圍裙嗎?」
「沒問題。」
蕭毅笑了笑,湿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他剛運動完,皮膚上微微透著紅色,眼睛圓圓的,透著一股別樣的清澈感。
我在心裡默默感嘆,他還是個孩子啊。
換成其他三個人,早就看出我心存不軌了,隻有他傻乎乎的,從洞洞板上取來圍裙,套在我的脖子上,沒有半分曖昧地低頭給我打了個蝴蝶結:
「好啦!」
「謝謝你。」
「我去收拾一下,一會兒過來幫昭昭姐一起做吧,我煎牛排很厲害的喔,澤雨哥那麼挑剔的人,吃了都說好。」
蕭毅無端提起蘇澤雨的名字,讓我心髒漏跳了一拍,我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還是一派天真的模樣,隻能暗道自己多心了。
「是嗎?那你教教我,我總是掌握不好火候。」
「那你等我一下,可以的話,麻煩昭昭姐先備一下菜。」
蕭毅說完就去衝澡了。
他像是很急,連五分鍾都沒用,就帶著一身清爽的薄荷香氣回來了。
我正在切洋蔥的手一頓,故意靠近他的頸間:
「好香,你用的什麼沐浴露?」
「就我們代言的那款,昭昭姐不知道嗎?一會兒我給你拿一瓶,我來吧。」
蕭毅很自然地接過了我手裡的刀,分外嫻熟地切起了洋蔥。
我站在旁邊笑著點頭:
「好啊,這樣以後大家就都是薄荷味的了。」
「不是喔。」
蕭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然後繼續說道:
「隻有我喜歡用這個味道,哥哥們都不喜歡。」
「哦,那太遺憾了,看來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是薄荷味的了。」
他彎了彎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將牛排腌好下鍋:
「剛放下去的時候,千萬不要動它,更不能翻面。你可以在這兩分鍾的時間裡準備配菜,
當然,也可以選擇……」
他垂下眼睛,猝不及防地吻了上來。
薄荷清香回蕩在唇齒之間,我陡然瞪大了雙眼,這是什麼超速劇情?剛剛大家不還很自然地聊著生活瑣事嗎?
原來蕭毅剛剛那副天真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他吻技很生硬,牙齒碰撞在一起,痛得我頻頻蹙眉。
可考慮到名場面收集,我並沒有推開他,而是任憑他抱在懷裡,直到牛排的邊緣變成焦褐色,蕭毅才恰到好處地退開。
他雙手環著我,笑容裡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危險。
他蹭了蹭我的臉:
「昭昭姐,你也不想被澤雨哥發現這件事吧?」
「我和他……」
「噓,沒關系,我都知道的,澤雨哥管得很嚴吧?
不像我,隻要昭昭姐開心,我做什麼都可以。」
呃?做小三也可以?
雖然蕭毅沒這麼說,可看著他那雙狡黠的眼睛,我在心底無比肯定,他就是這個意思!
甚至還在暗婊蘇澤雨不夠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