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伴隨著槍聲，選擇申公豹的那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應聲倒地。
他們的表情還凝固在難以置信的驚恐之中。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下意識地將小女孩摟得更緊。
她的小臉煞白，緊緊地貼著我的胸口，身體微微顫抖著。
工作人員面不改色地指揮著黑衣人清理現場，拖把在地板上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跡。
剛才還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被像垃圾一樣拖了出去。
「恭喜各位通過第一關。」
工作人員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請稍作休息，稍後將進行第二關。」
幸存下來的人都驚魂未定，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則呆滯地望著前方，
眼神空洞。
「為什麼？為什麼不公布正確答案？」一個男人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到底是什麼鬼遊戲？！」
工作人員沒有理會他的質問，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消失在幕布後面。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平票，便不會處決任何人，哪怕答案是錯的。
我這麼想，人群中也有人這樣想著。
一個短頭發的女人率先站了出來。
她冷靜地分析道：「我們現在還剩 24 人，隻要我們意見統一，平票，就不會有人S。」
「對啊，不管什麼答案隻要大家回答數量一致就行了。」
「平票就不會S，就能活著了。」
我的心髒怦怦直跳。
短發女人的話，讓我感到一絲希望的同時，也更加忐忑不安。
我們真的能夠依靠這種方法活下去嗎？
直覺告訴我，不會有這麼簡單。
5
短暫的休憩後，第二關的挑戰緊隨而至。
巨大的電影幕布上面顯示著新的問題：
【殷夫人S於誰之手？】
與此同時，熟悉的彈幕再次出現：
【所有人。】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啟動了倒計時。
「無量仙翁！」
一個男人猛地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喊道：「是他把殷夫人關進鼎裡活活燒S的！」
「不對！是哪吒！」
另一個女人反駁道：「如果不是哪吒，殷夫人就不會S！哪吒才是罪魁禍首！」「哪吒是殷夫人的兒子，他隻是想救母親！錯的是無量天尊！」
另一個男人也加入了爭論，
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胡說！哪吒的出生就是個錯誤！他就是個妖怪！」
「都別吵了！」短發女人再次站了出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然堅定。
「不論是誰，我們隻要平票就不會S！」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對，平票！我們就選兩個答案，各佔 12 人就行了！」
就在這時，頭頂的喇叭傳出聲音：
【公布一條最新的福利：答對答案的觀眾將會平分 100 億獎金。】
一百億！
這三個字瞬間激起千層浪。
人群開始騷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貪婪。
「一百億啊！我的天！」
一個男人激動地搓著手，「我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債，要是能拿到這筆錢，我就能翻身了！
」
「我賭博輸光了家產，老婆孩子都跑了……」
另一個男人痛苦地捂著臉，「一百億，能讓我重新開始……」
一個憔悴的女人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我兒子生病需要一大筆錢，如果能拿到這筆錢，我就能救他了！」
我緊緊地抱著小女孩，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困境，我的心也開始動搖。
父母欠下的巨額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一百億，或許真的能改變我的命運，讓我和妹妹過上正常的生活……
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輕聲問道：「姐姐，我們還能回家嗎？」
我看著她純真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倒計時隻剩下 30 分鍾。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為了獎金爭得面紅耳赤，有人為了活命苦苦哀求。
短發女人努力維持著秩序，一遍遍地勸說大家平票，然而，這次，有不少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的男人，不屑地冷笑一聲：「平票？說的輕巧！一百億啊，夠老子逍遙快活一輩子了！憑什麼要跟你們這群廢物平分？」
他環顧四周，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兇狠：「老子選哪吒！誰敢跟我唱反調，老子就弄S他！」
金鏈男的囂張氣焰，瞬間震懾住了不少人。
一些原本打算平票的人，開始動搖。
畢竟，一百億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我……我也選哪吒……」
一個瘦弱的男人，
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了哪吒，他們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花不完的鈔票。
短發女人臉色蒼白，她試圖勸說眾人，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人群的喧囂中。
我無奈的松開小女孩。
我知道，這次平票的希望渺茫了。
6
喧鬧聲中，那個戴金鏈子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態地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開始侃侃而談。
「咳咳，」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諸位，我覺得這個問題的根本，在於元始天尊的魔丸和靈珠。」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哪吒是魔丸轉世，生性頑劣，注定要闖禍。殷夫人懷胎三年，受盡苦楚，最後還化為丹丸，說到底，都是元始天尊的錯！」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動。
「試想一下，如果元始天尊沒有讓太乙真人去處理靈珠和魔丸，哪吒就不會出生，殷夫人也不會遭受三年的痛苦，更不會被哪吒誤S！」
「所以，我們要選擇元始天尊！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金鏈男的這番話，看似邏輯清晰，實則偷換概念，將哪吒的過錯歸咎於元始天尊。
但對那些被金錢衝昏頭腦的人來說，這番話無疑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合理」的選擇。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金鏈男，選擇元始天尊。
「我覺得他說得對！元始天尊才是罪魁禍首！」
「沒錯！
要不是元始天尊，哪吒就不會出生，殷夫人也不會S！」
「我也選元始天尊！」
人群中，小女孩冰涼的手指攥緊了我的胳膊。
「姐姐，我們怎麼辦啊……」
我咬著嘴唇，腦子裡全是那兩條詭異的彈幕。
突然，我聽到身後有人小聲說道：「上次彈幕說是無量仙翁，這次又是所有人，看來這彈幕真是不能信。」
我猛地回頭，發現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帽衫的男人。
他的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臉，隻能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身體。
看來，不止我們看到了彈幕，電影院內還有其他人也看到了。
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兩個彈幕似乎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卻又隱隱約約有著某種聯系。
「所有人，最終反派……」
我喃喃自語，試圖找出這兩個彈幕之間的關聯。
工作人員開始組織投票。
【元始天尊】的答案下已經站滿了人，金鏈男站在最前面，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仿佛一百億獎金已經唾手可得。
我拉著小女孩，最終說出了我的答案：【無量仙翁】。
現在場上一共 24 人，由於獎金的誘惑，【元始天尊】下面已經站了 17 人。
【哪吒】下面站了 3 人，他們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爭論中回過神來。
還有幾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無量仙翁才是最直接S害殷夫人的兇手，而元始天尊隻是間接的！」
我的聲音在電影院裡回蕩，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金鏈男聽到我的話，立刻冷笑一聲：「上一次選無量仙翁的可是S無全屍！」
他的話讓一些人猶豫了。
我環視周圍，一字一頓地說：「正因為這樣，無量仙翁才更有可能不是嗎？」
「你！」金鏈男氣急敗壞，卻無法反駁我的話。
一時之間，我身後也多了幾個人。
包括那個短頭發的女人。
其實我沒有告訴他們真正的選擇原因，是因為第一條彈幕的內容：
【記住！最終反派是無量仙翁。】
而第二條彈幕所說的「所有人」，我後來想了想，應該是第一關問題的答案。
隻是因為平票，我們活了下來。
但其實我也在賭，如果我的答案是正確的，也就意味著……
彈幕並沒有說謊。
7
「30 秒倒計時開始！」
工作人員高聲宣布，語氣冰冷得毫無感情。
我身後的九個人，神色各異。
有人緊張地握緊拳頭，有人默默祈禱，有人則緊緊盯著我。
金鏈男那邊，氣氛輕松得多。
他們有十二個人，人數上的優勢讓他們充滿了自信，金鏈男更是得意洋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剩下的三人則站在哪吒的答案下，他們也在賭。
「10、9、8……」
工作人員開始倒數。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我不由得撫上胸口。
「3、2、1！」
「開始去掉錯誤答案！」
瞬間選擇哪吒的三人應聲倒地。
金鏈男嗤笑一聲望著對面的我們：
「再見了……」
我不由得捏緊拳頭。
猜錯了……
可瞬間，那 12 人的額頭被紅外線選中。
在同一時刻，鮮血從他們的胸口噴湧而出。
金鏈男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也是在同一時刻，我身後爆發出歡呼聲。
和之前驚懼面孔相比，他們此刻臉上興奮更多。
畢竟，人數越少，瓜分的錢越多。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開始清理現場。
很快，我們幸存的每人都拿到了一張支票。
「一小時後，將進行第三關，也是最後一關。」
工作人員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答對的人，可以帶著獎金離開這裡。」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姑娘，
我全聽你的！」
「對對對，你說啥我們都跟你。」
我垂下眼簾，無法回應他們的期待。
因為就在剛才，我看到了第三條彈幕：
【不要，回答！】
8
工作人員給我們端來了牛奶和面包。
可眾人都沒心思吃。
我將面包和牛奶遞給小女孩。
「我叫慄金，你呢？」
小女孩接過牛奶和面包，抬頭衝我一笑：「姐姐叫我寧寧就好了。」
這時，短發女人走到我面前，略帶局促地開口：「你好，我叫陳思思。」
我對她笑了笑：「我叫慄金。」
陳思思拉著我走到角落裡，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