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兒，你想得未免也太美了吧。」
「那為什麼不是你去勾引秦江霆，他愧疚給我錢，我去找八塊腹肌公狗腰帥哥呢？」
我懵了，這走向好像不太對吧。
「我我我……我沒有找八塊腹肌公狗腰帥哥！」
「你別狡辯了！」她憤憤地放下咖啡杯，「我那天明明看到你從夜店出來，還有一大堆帥哥男模送你上的車，別以為擋住臉我就認不出你！」
我被她噎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絕望地閉了閉眼。
「蘇小姐，你是我老公的白月光，你們倆彼此相愛，他屬於你一個人，不是你希望的嗎？」
她一秒都沒猶豫，伶牙俐齒繼續懟我。
「他還是你老公呢，
你咋不希望他是你一個人的啊。」
我被她的邏輯徹底打敗，最終隻能無力地說了一句：
「他不愛我，我們還是要尊重他的選擇。」
蘇奕妍眼珠一轉，突然湊近：「V 我五十萬，我讓他愛上你。」
我嚇得一下子打翻了面前的咖啡，落荒而逃。
這個蘇奕妍！
不按套路出牌！
氣得我出門按了好一會兒人中，才終於捋順了氣。
白月光這邊是指望不上了，目前選中的這些男模，先有幾個用幾個吧。
7、
包房裡，我監督男模們苦練抖舞。
「屁股屁股，都給我扭起來，腰都靈活點！」
我拿著小皮鞭，看到不到位的動作，就抽在他們的翹臀和腹肌上。
「眼神，一定要拉絲，
要做到看狗都深情，知道嗎？」
「你，最近有沒有做身材管理，肚子上都長出了五毫米厚的贅肉，怎麼這麼不自律！」
我皺著眉頭挨個訓斥，看來得定期檢查一下他們的身材管理了。
這麼松懈，哪裡會有富哥富婆給猛刷嘉年華？
陳然西突然出聲：
「姐姐，你看看我，我的腹肌是不是很合格？」
他是所有模子裡質量最高的，也是我內定好的 C 位選手。
老師總是對優等生態度更好一些。
我彎起眼角，笑眯眯走到他身邊。
陳然西臉上掛著迷人的痞笑，撩起了 T 恤下擺。
整整齊齊的腹肌，還有向下延伸的人魚線。
我不動聲色地吞吞口水，伸手摸去。
包廂門突然被人踹開，
秦江霆黑著臉走進來。
「好啊林頌，你說要做自己，原來就是這麼做的。」
他抬手抓住我正要伸向陳然西人魚線的手，低沉的嗓音裡壓抑著怒氣。
「膽子大了，學會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我嚇得腿一軟，強撐著自己站住。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秦江霆冷笑一聲：「因為，你沒給的那五十萬，我給了。」
靠！
這個蘇奕妍純粹就是個混蛋！
他拉著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所有男模都被他的氣場嚇得不敢上前。
隻有陳然西，一個閃身擋在門口。
「你誰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姐姐呢？」
秦江霆眯了下眼睛，一字一句：「她是我夫人。」
陳然西濃眉微揚，
語氣裡的挑釁快要溢出來。
「可你根本不愛姐姐不是嗎，她即使在店裡待一整晚，也沒見你打過一通電話，更別提親自來接她一次。」
秦江霆突然凝固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轉頭看向我：
「你，還在這裡過夜？」
「不……不是，那個，你聽我說……」
我張口結舌，語無倫次想要解釋。
我真的隻是在這裡監督他們練舞啊！
陳然西卻不肯放棄，繼續輸出：
「是啊，姐姐經常在這裡過夜，你工作挺忙的，應該也不怎麼健身吧？」
他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秦江霆，挖苦道：
「姐姐喜歡八塊腹肌公狗腰，看樣子你也沒有，怪不得姐姐不喜歡你。」
秦江霆的臉徹底黑了。
他咬緊了牙，青筋在額頭迸起，像一隻即將發威的猛獸。
我氣急敗壞地掙脫秦江霆，狠狠捂住陳然西的嘴。
「你給我閉嘴！」
眼看再有一個月，就又能拿到百萬生活費。
現在惹怒秦江霆，他直接給我趕出去，我不得喝西北風？
陳然西雖然沒有再出聲，但他垂下眼眸，眼含笑意望向我。
又抬手，溫柔地覆上我的手背。
秦江霆再也控制不住，扯松了領帶，猛地揮起拳頭，朝陳然西砸過來。
「別！」
我趕緊攔在他面前，冷汗直流。
秦江霆氣得大吼：「你還護著他！」
陳然西確實嘴賤了點，但是他是所有模子裡最好看的，我還指望他靠顏值給我拉流量呢。
這要是打成豬頭，
一誤工，我又要多花好多錢。
我討好地將秦江霆的拳頭摟在懷中，寶貝似的摩挲了兩下。
「他罪該萬S，但我這不是怕你手疼嘛，我心疼你。」
邊說，我邊拉著秦江霆往外走。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我。
我拗不過他，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小聲懇求：
「求你了，要打要罰我們回家再說，但你別對我的帥哥們動手。」
他們都是我的搖錢樹啊。
秦江霆氣笑了，甩開我拂袖而去。
8、
家裡氣壓很低。
我躡手躡腳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還是被蹲守在沙發上的秦江霆抓住了。
「林頌，過來。」
我耷拉著腦袋，即使嘴上說要打要罰隨便，但我還是有點心虛的。
秦江霆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幾上。
「給你兩條路，要麼再也別去見男模，尤其是那個陳然西。」
他咬牙切齒：「要麼，把離婚協議籤了，我們好聚好散。」
我深深嘆了口氣，原來這份文件是離婚協議。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雖然比我想象的還要早。
我拿起文件，著重看了財產分配。
狗男人，給的也太少了！
我抬眼偷瞄了一下他的臉色，嗫嚅道：「……能不能再加點錢。」
秦江霆猛地站起身，奪過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不能！別太貪心！」
說完轉身就走，即使背對著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熊熊怒火。
我撇撇嘴。
不能就不能，吼什麼吼。
出門的時候，下起了小雨，我的心情更不美麗了。
街邊小吃攤飄來香味，我揉揉咕咕叫的肚子，循著味道找過去。
不管怎麼樣，飯還是要吃的。
是個炒飯攤。
「老板，來份蛋炒飯。」
「好嘞！」
攤主聲音響亮，動作麻利。
熱鍋熱油打下兩個鮮雞蛋，鍋裡滋啦一聲。
劃散蓬起的蛋液，一勺臘腸，撒點豌豆和玉米粒，再來勺獨家小醬料，一顛鍋，香味和火苗一同竄起。
米飯用炒勺壓散炒勻，出鍋前來一把小蔥花。
好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飯張力拉滿的性價比超高的完美蛋炒飯！
一口下去，我陶醉地閉了閉眼睛。
這味道，踏實。
以剛剛離婚協議上的財產分割，
如果我願意一輩子吃路邊攤，能過得相當滋潤。
我細細品味蛋炒飯，有一瞬間的動搖。
如果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思緒飛了一會兒，理智終於回歸。
不行不行！
都穿書了，還要過普普通通的日子，那我不白穿了？
我更努力地投身到團播事業中。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做對標賬號分析，監督模子們練舞。
離婚之前，我得盡快讓我的事業支稜起來。
9、
終於找好了直播場地，忙著布場的時候，秦江霆打來電話。
「書房桌面有一份藍皮材料，送到我辦公室來。」
我一邊指揮調試燈光，一邊敷衍：
「王媽在家沒事，讓王媽去唄。」
秦江霆一頓，
語氣帶著不悅。
「那是機密文件，你是我夫人，有義務保護公司機密。」
哎，男人就是麻煩。
秦江霆的辦公室在大樓頂層。
推門而入時，他正坐在真皮椅子裡，一臉認真地看著報告。
眉宇間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微抿的薄唇更顯得整個人疏離而矜貴。
一絲不苟的西裝下，襯衫紐扣不知為何解開了兩顆，露出的鎖骨分外性感。
此時此刻，我才不得不承認。
秦江霆比我找到的所有男模都更好看。
隻是，他的腳邊有個奇怪的東西露出了一角，看上去像個啞鈴。
我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他卻暗戳戳抬腳，將東西默不作聲地藏回辦公桌下。
「想好了嗎？」
他接過我手上的材料，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麼一句。
我有些疑惑：「想什麼？」
秦江霆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落回到文件上。
「是以後再也不找男模，不見陳然西，」他頓了一秒，「還是，和我離婚。」
我舔舔嘴唇，鼓起勇氣想要再爭取一下。
「真的，不能再多給點了嗎？」
秦江霆又生氣了。
我是很識時務的人，再討價還價，恐怕連現在這些都沒了。
「算了算了，那就按照上次說的那些吧，我……」
沒等我說完，秦江霆捏緊眉心，揉著太陽穴打斷了我。
「你走吧，立馬走。」
「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你好好考慮以後再答復我。」
「不用不用！」我趕緊擺擺手，「我已經考慮好了……」
秦江霆不給我說完話的機會，
冷著臉衝門外大吼一聲：
「張秘書！送客！」
10、
團播正式開播。
不愧是我選的人，直播不到兩周，就把我海選時點男模的錢全賺回來了。
謝謝觀眾老奶們發財的小手！
我大手一揮，帶著模子們去五星級餐廳開慶功宴。
喝得正開心，王媽給我打來電話。
「夫人啊，恁快回家吧，秦總突然發燒，已經燒迷瞪了！」
我猛地站起身，拎包就往家跑。
雖然秦江霆天天要跟我離婚，一天總是橫眉冷對的。
但病成這樣，我作為法律意義上的妻子，總歸是該照顧一下的。
而且，聽到他病了，我居然有一絲心疼。
這是我第一次進秦江霆的臥室。
他躺在比我的雲朵床還舒服的床上，
病恹恹的，臉頰還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整個人透著病態禁欲的氣息。
我趕緊把王媽遞來的冰鎮毛巾敷在他額頭上。
秦江霆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微微睜開眼。
「林頌？你終於舍得回家了。」
說著，他皺起眉咳嗽兩聲。
「咳咳，我以為你不會管我，沒想到，你還是關心我的。」
我安撫地拍拍他的背。
「怎麼會不管你，我們還沒離婚呢。」
「那，」他看向床頭的粥，「我現在身上沒力氣，你能喂我喝粥嗎？」
平時一向強勢的他，此刻卻帶著令人心痒的破碎感。
湿漉漉的眼眸裡是難得一見的乞求。
我心尖一顫，著魔般端著碗開始一勺一勺喂他喝粥。
怪不得美強慘人設永遠有一堆信徒。
這誰不迷糊啊？
溫情時分，王媽敲敲門：
「夫人，門口有一個自稱叫陳然西的人來找您。」
他怎麼來了？
我手一頓，秦江霆正生著病，我總不能拋下他去見陳然西。
但陳然西剛剛幫我賺了那麼多錢，人家都到家門口了，也不好讓他吃閉門羹。
秦江霆看出了我的猶豫，啞著嗓子對王媽說：
「讓他進來吧，畢竟是夫人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朋友」那兩個字，他說得格外用力。
沒一會兒，陳然西進門了。
「姐姐，你匆匆忙忙離開，我不太放心，就想著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正在我懷裡喝粥的秦江霆一見他，突然竄起來就朝著陳然西飛踢。
「你他媽還真敢來是吧，
讓你進你就進！」
陳然西似乎料到了，靈活閃身躲開，委屈地看向我：
「哥哥這是在幹什麼，怎麼這麼暴力，姐姐，你要小心一些，說不定哥哥會家暴的。」
秦江霆把額頭上的毛巾狠狠砸向陳然西，怒聲道：
「我隻會揍你！你這個S綠茶！」
陳然西拉拉我的衣襟：
「姐姐，原來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嗎？」
秦江霆氣得又抓起喝了一半的粥碗，我趕緊攔住他，扭頭趕陳然西：
「你快走！」
陳然西還想說什麼，我揮揮手：「閉嘴，趕緊走！」
等他離開，我第一次對秦江霆發了脾氣。
「你吃錯藥了嗎？怎麼每次見到陳然西都要發瘋？你明知道我現在在做團播，他隻是我的員工而已，員工放心不下我，
來看看我，怎麼就惹到你了？」
秦江霆冷下臉。
「你確定他隻是員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