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回:【這麼說確實有點,她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衛辭:【性冷淡?巨騷的好吧。】
「……」
我默默換了個不起眼的頭像,留在了群內。
是不是床伴無所謂。
我怕衛辭瞞著我出去亂搞,給我傳染一身病可就不好了。
還是自己在群裡盯著吧。
衛辭也是夠不在意我,至今未發覺我大號就在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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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裕就是那個時候加的我。
但他什麼信息也沒發。
隻是偶爾往朋友圈發兩張健身照。
肩頸,腰腹,長腿,肌肉線頭都漂亮得不像話。
簡直當代男菩薩,我和收藏某音肌肉男視頻一樣,想也沒想都給保存了下來。
後來假期實習,我被強降雨困在路上,同行的同學不斷安慰打氣。
看著黑沉沉的天際,我還是有點不安。
彼時我和衛辭已經穩定了很久每周三次的關系。
沒有深入交流,隻有深入。
其他時候我們不聯系,我不會問衛辭的行蹤。
衛辭倒是會偶爾感興趣問問,滿足掌控欲。
我們都對現狀很滿意,衛辭不止一次說:
「你怎麼這麼乖,我之前談的有你一半乖,我都不至於換這麼多女友。」
似乎一切在身邊穩定許久的事物都會被寄託一部分情感,讓人不自主地去依賴。
我居然沒多想就給衛辭發了信息,簡單說明處境。
沒想到衛辭劈頭蓋臉對我一頓罵。
「你是麻煩精嗎,會不會看天氣預報,
有強降雨還出門?」
「有沒有腦子呢姐,看看我離你有多遠,給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去幫你?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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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砸得我反應都慢了。
以致於他把聊天記錄轉到群聊。
群內熱火朝天討伐我時,我才感到眼球有些發漲。
衛辭:【本來今天被老爺子點了兩句心裡就不爽,還收到蘇潼的這種蠢信息。】
【朋友們,隻是下雨,下大雨也不會S人,跟我說個屁。】
【還說有點害怕,想到她那張臉說害怕,我真想吐。】
有人回:【辭哥,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啊,人家求安慰呢。】
【原來大美女也是事兒精,算了,這福氣就辭哥你受著吧。】
衛辭隻回一串省略號。
我抿了抿幹澀的唇,
沒再看手機。
警車到的很快。
比警車更快的,卻是顧裕。
深重雨幕下,紅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男孩冷然的臉慎重嚴肅。
他把車停在我們車旁,讓我從車窗爬出去。
聲音被雨幕切割,失了真,卻莫名讓人感到安穩。
「蘇潼,別怕,我能接住你。」
人全部轉移到他車上,顧裕將車開到安全地帶後,我才愣愣問他:
「你怎麼來了?」
顧裕隻是看著我。
說:「我不放心。」
安全回到酒店後,顧裕站在我門前。
走廊暖黃的燈照在他微湿的發梢,素來清冷的眉眼也被染上暖意,湿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骨骼形狀。
性感又純淨。
我咽了咽唾沫,
聽見他語調平靜,一點兒羞恥都沒有地告訴我:
「蘇潼,朋友圈是我故意發的。」
「因為知道你喜歡。」
「僅你可見的朋友圈,我發了三個月,你隻想要床伴的話,我可不可以有個機會?」
姐妹們,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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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就向衛辭提了分手,準確來說,是斷聯。
畢竟我們隻是床伴。
衛辭罵我傻逼,然後直接拉黑了我。
沒過幾天,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把我拉了回來,無事發生一樣、哄我:
「好了,別生氣了,那天是我不對,我心情不好波及到你了。」
「明天請你吃個飯,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可以不?」
我沒回他。
因為連不可以都懶得說。
舊人不去,
新人不來。
他的位置已經被自薦枕席的男菩薩顧裕取代。
我不需要他了。
隻是總站在情感高位的衛辭,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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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五分鍾,衛辭再度打來電話。
這次卻是打的我的手機。
顧裕懶散接通:「兄弟,大好夜晚呢,我接你一通電話就夠了。」
「剛才不算打擾,現在可是真打擾了。」
衛辭聲音壓著火,「你讓蘇潼跟我說話。」
顧裕冷下眉眼,轉手要掛斷,我攔下他。
有些話,確實說清楚比較好。
點開免提,我說:「是我。」
衛辭活生生氣笑了。
「是你?你還挺理直氣壯。」
「說說,什麼情況,幾天不回我消息,
轉眼就和我兄弟睡到一塊兒去了,你什麼意思?」
我想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他:「衛辭,我跟你說過分手了。」
衛辭冷笑兩聲。
「你挺會的啊。」
「我警告過你吧,不要和別人一樣鬧分手,我最煩以退為進這套。」
「我以為你比別人都聰明,沒想到是最蠢的。」
「你以為你故意接近顧裕,就能刺激到我?不可能的,我這個人,你想盡辦法我都不會跟你玩真心。」
一瞬間,我想到他在路邊被人甩的那天。
女孩哭紅了雙眼,委屈問他:
「我要的你給不了,當初又為什麼要和我談呢?」
衛辭:「愛談不談。」
女孩:「我要和你分手!」
衛辭抓了把頭發,諷刺般笑了,扭頭隨即抓了個路人。
「喂,哥現在單身了,跟哥談不?」
我就是那個路人。
短短對視的那半秒,我清晰看見他漂亮銳利的眼裡盛滿恣意妄為。
好像任何從他身上渴求愛意真心的都是蠢蛋。
其實再沒有比輕視別人的真心更蠢的家伙了。
……
我翻了個白眼。
「蠢貨。」
衛辭:「你說什麼?」
我語氣毫無波瀾,「我說你是自以為是的大蠢貨,還以退為進,衛辭,你沒那麼重要。」
「好啊。」他一字一頓,充滿不屑與高傲,「那我們走著瞧。」
「我今天把話放這,你不會如願的。」
……
我願什麼了?
他真的很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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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裕家給他在校區旁準備了套房子。
顧裕之前嫌棄麻煩,沒去住過。
現在天天明裡暗裡誘惑我,讓我陪他一起住過去。
正好我的課程都結束了,實習工作不久後就可以入職,就在本地。
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搬出去那天,我和顧裕一同退了衛辭那個群。
衛辭冷眼相對,連連嘲諷。
「怎麼現在才退啊。」
「顧裕你真他娘的見色忘友,大小號都退了,打算和我們幾個兄弟老S不相往來?」
過了一會,他在群裡疑惑:
「不兒,你怎麼退了三個號?」
顧裕沒搭理他。
等我們收拾好房間。
衛辭赫然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轟炸。
發給顧裕的語音更是氣急敗壞。
「你幾個小號,你微信還有兩個小號嗎?特麼退群一退退三個?」
「還有一個是誰?你說啊!」
他似乎才意識到在群裡的真的是我。
也完全忘記我大號是他親手拉進群的。
還在不敢置信地質問顧裕。
「你真把蘇潼拉進來了?你這不是背刺嗎,哥?」
「我們兄弟之間聊得這些東西,誰把女朋友拉進群過?」
「哎喲我靠,我真對你沒話說了,大學三年,我第一次看清你!」
嗯……
顧裕收拾房間收拾得滿頭大汗,白T都被汗水打湿了,掀起衣擺隨手一擦。
靠坐到廚房臺面前,皺眉邊喘邊好笑:
「你在說什麼啊?」
「我是看你把蘇潼拉進群了很久,
我才把她小號也拉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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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她進群?我有病嗎?」
「不可能!」
衛辭的聲音聽起來匪夷所思。
「顧裕你能不能敢作敢當一點啊?」
「嘶——」
顧裕抿唇委屈看向我,「怎麼辦,他罵我。」
我挑眉:
「你罵回去啊。」
「平時嘴不是很利索嗎?」
「哦。」
顧裕很聽話的樣子,老老實實回懟,「我這邊建議你有病去治哦好兄弟。」
衛辭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他的話,隻是忽然提高音量。
「蘇潼也在旁邊?你倆真在一起了?」
「蘇潼!他把你拉進群還不敢承認,這就是你挑男人的眼光?」
我忍無可忍,
把他邀請我進群的歷史記錄截屏甩給他。
怕他說我們p圖,順便贈了個錄屏。
我:【貴人多忘事,你拉我進群半年了,別把鍋扣別人頭上。】
【還有,見不得人的話,一開始就別發,發了就別怕被人看見。】
衛辭陡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他都沒再說話。
等我再看的時候,電話已經被他默默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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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衛辭那兒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我並不在意。
在我看來,我們倆各取所需,各自玩玩,本來就是隨時可以斷掉的關系。
並且斷掉之後不用再聯系。
我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在推進,學業逐漸轉向工作。
壓力大的時候顧裕在家隨叫隨到,是個很好的緩釋工具。
過了一段時間,
我剛加班完,忽然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顧裕和衛辭打起來了,打得還有點嚴重,讓我快點過去看看。
到飯館時,包廂裡杯盤狼藉,滿地碎屑,衛辭滿臉不忿地癱坐在沙發上,臉上掛彩。
我目光在包廂搜尋一圈,才在衛生間看見可憐兮兮蹲在馬桶旁的顧裕。
一眾兄弟安靜如鹌鹑縮在另一邊牆。
我有點頭疼,走到顧裕身後拎起他後脖。
「怎麼回事?」
顧裕眼尾紅了,唇角也破了,長睫微湿,一幅雨打芭蕉的樣子,控訴:
「他們說最後吃頓散伙飯,我就來了。」
「原本說沒有衛辭,誰知道衛辭中途來了,一來就打我。」
被他可憐兮兮的目光一望,我莫名保護欲爆棚。
拉著他就走到衛辭面前,氣勢洶洶。
「跟顧裕道歉!」
「打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看看你都給顧裕打成什麼樣子了!」
顧裕在我身後點頭如搗蒜。
衛辭荒唐抬眼,指指顧裕,又指指他自己。
「我給他打成什麼樣?」
「誰傷得比較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
我翻了個白眼。
「你皮糙肉厚,這點傷又不疼。」
顧裕點頭點得更狠了。
衛辭被氣得臉通紅,刷地站起身。
「蘇潼!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是他在飯桌上一直激我,陰陽我,我才忍不住動手的!」
我扭頭看顧裕,顧裕眨巴兩下眼睛,小聲道:「我隻是說我吃完飯得抓緊回家,你回家沒看到我會著急。」
我點點頭,「這是事實,
他沒有陰陽你。」
等我再看回衛辭,才發現衛辭眼眶都紅了。
眼淚逐漸溢出,憤憤地看著我,滿是委屈。
我頓了下,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
眼見我的態度不再對他一遍倒,顧裕趕緊拉住我的手腕。
「我想回家了,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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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顧裕不斷嚶嚶喊疼。
衛辭不知什麼時候追了出來,不近不遠跟在我們後面。
腿腳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一瘸一拐。
「你打的?」
顧裕連忙搖頭,「他自己前幾天摔的,今天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衛辭滿臉倔強跟了好長一段路,其他好兄弟遙遙綴在更遠的地方。
我看著心煩,幹脆停了步子。
「衛辭,
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猛地僵住身形。
別扭地看著我,緊緊抿著唇,似乎有口難言。
看著委屈極了。
我不懂他在委屈什麼。
「別做出這幅樣子,我不欠你的,好床伴。」
他癟了癟嘴,啞聲說:「我看了聊天記錄,我把拉你進群後的所有群聊記錄都看了。」
「我是不是說了很多很混帳的話。」
他語氣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