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不覺得蘇潼長得寡淡嗎?】


有人回:【這麼說確實有點,她一副性冷淡的樣子。】


 


衛辭:【性冷淡?巨騷的好吧。】


 


「……」


 


我默默換了個不起眼的頭像,留在了群內。


 


是不是床伴無所謂。


 


我怕衛辭瞞著我出去亂搞,給我傳染一身病可就不好了。


 


還是自己在群裡盯著吧。


 


衛辭也是夠不在意我,至今未發覺我大號就在群內。


 


9


 


顧裕就是那個時候加的我。


 


但他什麼信息也沒發。


 


隻是偶爾往朋友圈發兩張健身照。


 


肩頸,腰腹,長腿,肌肉線頭都漂亮得不像話。


 


簡直當代男菩薩,我和收藏某音肌肉男視頻一樣,想也沒想都給保存了下來。


 


後來假期實習,我被強降雨困在路上,同行的同學不斷安慰打氣。


 


看著黑沉沉的天際,我還是有點不安。


 


彼時我和衛辭已經穩定了很久每周三次的關系。


 


沒有深入交流,隻有深入。


 


其他時候我們不聯系,我不會問衛辭的行蹤。


 


衛辭倒是會偶爾感興趣問問,滿足掌控欲。


 


我們都對現狀很滿意,衛辭不止一次說:


 


「你怎麼這麼乖,我之前談的有你一半乖,我都不至於換這麼多女友。」


 


似乎一切在身邊穩定許久的事物都會被寄託一部分情感,讓人不自主地去依賴。


 


我居然沒多想就給衛辭發了信息,簡單說明處境。


 


沒想到衛辭劈頭蓋臉對我一頓罵。


 


「你是麻煩精嗎,會不會看天氣預報,

有強降雨還出門?」


 


「有沒有腦子呢姐,看看我離你有多遠,給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去幫你?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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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雨砸得我反應都慢了。


 


以致於他把聊天記錄轉到群聊。


 


群內熱火朝天討伐我時,我才感到眼球有些發漲。


 


衛辭:【本來今天被老爺子點了兩句心裡就不爽,還收到蘇潼的這種蠢信息。】


 


【朋友們,隻是下雨,下大雨也不會S人,跟我說個屁。】


 


【還說有點害怕,想到她那張臉說害怕,我真想吐。】


 


有人回:【辭哥,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啊,人家求安慰呢。】


 


【原來大美女也是事兒精,算了,這福氣就辭哥你受著吧。】


 


衛辭隻回一串省略號。


 


我抿了抿幹澀的唇,

沒再看手機。


 


警車到的很快。


 


比警車更快的,卻是顧裕。


 


深重雨幕下,紅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男孩冷然的臉慎重嚴肅。


 


他把車停在我們車旁,讓我從車窗爬出去。


 


聲音被雨幕切割,失了真,卻莫名讓人感到安穩。


 


「蘇潼,別怕,我能接住你。」


 


人全部轉移到他車上,顧裕將車開到安全地帶後,我才愣愣問他:


 


「你怎麼來了?」


 


顧裕隻是看著我。


 


說:「我不放心。」


 


安全回到酒店後,顧裕站在我門前。


 


走廊暖黃的燈照在他微湿的發梢,素來清冷的眉眼也被染上暖意,湿透的衣服緊緊貼在肩胛骨上,勾勒出骨骼形狀。


 


性感又純淨。


 


我咽了咽唾沫,

聽見他語調平靜,一點兒羞恥都沒有地告訴我:


 


「蘇潼,朋友圈是我故意發的。」


 


「因為知道你喜歡。」


 


「僅你可見的朋友圈,我發了三個月,你隻想要床伴的話,我可不可以有個機會?」


 


姐妹們,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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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就向衛辭提了分手,準確來說,是斷聯。


 


畢竟我們隻是床伴。


 


衛辭罵我傻逼,然後直接拉黑了我。


 


沒過幾天,他不知什麼時候又把我拉了回來,無事發生一樣、哄我:


 


「好了,別生氣了,那天是我不對,我心情不好波及到你了。」


 


「明天請你吃個飯,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可以不?」


 


我沒回他。


 


因為連不可以都懶得說。


 


舊人不去,

新人不來。


 


他的位置已經被自薦枕席的男菩薩顧裕取代。


 


我不需要他了。


 


隻是總站在情感高位的衛辭,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12


 


不過五分鍾,衛辭再度打來電話。


 


這次卻是打的我的手機。


 


顧裕懶散接通:「兄弟,大好夜晚呢,我接你一通電話就夠了。」


 


「剛才不算打擾,現在可是真打擾了。」


 


衛辭聲音壓著火,「你讓蘇潼跟我說話。」


 


顧裕冷下眉眼,轉手要掛斷,我攔下他。


 


有些話,確實說清楚比較好。


 


點開免提,我說:「是我。」


 


衛辭活生生氣笑了。


 


「是你?你還挺理直氣壯。」


 


「說說,什麼情況,幾天不回我消息,

轉眼就和我兄弟睡到一塊兒去了,你什麼意思?」


 


我想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他:「衛辭,我跟你說過分手了。」


 


衛辭冷笑兩聲。


 


「你挺會的啊。」


 


「我警告過你吧,不要和別人一樣鬧分手,我最煩以退為進這套。」


 


「我以為你比別人都聰明,沒想到是最蠢的。」


 


「你以為你故意接近顧裕,就能刺激到我?不可能的,我這個人,你想盡辦法我都不會跟你玩真心。」


 


一瞬間,我想到他在路邊被人甩的那天。


 


女孩哭紅了雙眼,委屈問他:


 


「我要的你給不了,當初又為什麼要和我談呢?」


 


衛辭:「愛談不談。」


 


女孩:「我要和你分手!」


 


衛辭抓了把頭發,諷刺般笑了,扭頭隨即抓了個路人。


 


「喂,哥現在單身了,跟哥談不?」


 


我就是那個路人。


 


短短對視的那半秒,我清晰看見他漂亮銳利的眼裡盛滿恣意妄為。


 


好像任何從他身上渴求愛意真心的都是蠢蛋。


 


其實再沒有比輕視別人的真心更蠢的家伙了。


 


……


 


我翻了個白眼。


 


「蠢貨。」


 


衛辭:「你說什麼?」


 


我語氣毫無波瀾,「我說你是自以為是的大蠢貨,還以退為進,衛辭,你沒那麼重要。」


 


「好啊。」他一字一頓,充滿不屑與高傲,「那我們走著瞧。」


 


「我今天把話放這,你不會如願的。」


 


……


 


我願什麼了?


 


他真的很神經。


 


13


 


顧裕家給他在校區旁準備了套房子。


 


顧裕之前嫌棄麻煩,沒去住過。


 


現在天天明裡暗裡誘惑我,讓我陪他一起住過去。


 


正好我的課程都結束了,實習工作不久後就可以入職,就在本地。


 


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搬出去那天,我和顧裕一同退了衛辭那個群。


 


衛辭冷眼相對,連連嘲諷。


 


「怎麼現在才退啊。」


 


「顧裕你真他娘的見色忘友,大小號都退了,打算和我們幾個兄弟老S不相往來?」


 


過了一會,他在群裡疑惑:


 


「不兒,你怎麼退了三個號?」


 


顧裕沒搭理他。


 


等我們收拾好房間。


 


衛辭赫然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轟炸。


 


發給顧裕的語音更是氣急敗壞。


 


「你幾個小號,你微信還有兩個小號嗎?特麼退群一退退三個?」


 


「還有一個是誰?你說啊!」


 


他似乎才意識到在群裡的真的是我。


 


也完全忘記我大號是他親手拉進群的。


 


還在不敢置信地質問顧裕。


 


「你真把蘇潼拉進來了?你這不是背刺嗎,哥?」


 


「我們兄弟之間聊得這些東西,誰把女朋友拉進群過?」


 


「哎喲我靠,我真對你沒話說了,大學三年,我第一次看清你!」


 


嗯……


 


顧裕收拾房間收拾得滿頭大汗,白T都被汗水打湿了,掀起衣擺隨手一擦。


 


靠坐到廚房臺面前,皺眉邊喘邊好笑:


 


「你在說什麼啊?」


 


「我是看你把蘇潼拉進群了很久,

我才把她小號也拉進去的。」


 


14


 


「我拉她進群?我有病嗎?」


 


「不可能!」


 


衛辭的聲音聽起來匪夷所思。


 


「顧裕你能不能敢作敢當一點啊?」


 


「嘶——」


 


顧裕抿唇委屈看向我,「怎麼辦,他罵我。」


 


我挑眉:


 


「你罵回去啊。」


 


「平時嘴不是很利索嗎?」


 


「哦。」


 


顧裕很聽話的樣子,老老實實回懟,「我這邊建議你有病去治哦好兄弟。」


 


衛辭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他的話,隻是忽然提高音量。


 


「蘇潼也在旁邊?你倆真在一起了?」


 


「蘇潼!他把你拉進群還不敢承認,這就是你挑男人的眼光?」


 


我忍無可忍,

把他邀請我進群的歷史記錄截屏甩給他。


 


怕他說我們p圖,順便贈了個錄屏。


 


我:【貴人多忘事,你拉我進群半年了,別把鍋扣別人頭上。】


 


【還有,見不得人的話,一開始就別發,發了就別怕被人看見。】


 


衛辭陡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他都沒再說話。


 


等我再看的時候,電話已經被他默默掛斷。


 


15


 


這件事在衛辭那兒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我並不在意。


 


在我看來,我們倆各取所需,各自玩玩,本來就是隨時可以斷掉的關系。


 


並且斷掉之後不用再聯系。


 


我的生活按部就班地在推進,學業逐漸轉向工作。


 


壓力大的時候顧裕在家隨叫隨到,是個很好的緩釋工具。


 


過了一段時間,

我剛加班完,忽然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顧裕和衛辭打起來了,打得還有點嚴重,讓我快點過去看看。


 


到飯館時,包廂裡杯盤狼藉,滿地碎屑,衛辭滿臉不忿地癱坐在沙發上,臉上掛彩。


 


我目光在包廂搜尋一圈,才在衛生間看見可憐兮兮蹲在馬桶旁的顧裕。


 


一眾兄弟安靜如鹌鹑縮在另一邊牆。


 


我有點頭疼,走到顧裕身後拎起他後脖。


 


「怎麼回事?」


 


顧裕眼尾紅了,唇角也破了,長睫微湿,一幅雨打芭蕉的樣子,控訴:


 


「他們說最後吃頓散伙飯,我就來了。」


 


「原本說沒有衛辭,誰知道衛辭中途來了,一來就打我。」


 


被他可憐兮兮的目光一望,我莫名保護欲爆棚。


 


拉著他就走到衛辭面前,氣勢洶洶。


 


「跟顧裕道歉!」


 


「打人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看看你都給顧裕打成什麼樣子了!」


 


顧裕在我身後點頭如搗蒜。


 


衛辭荒唐抬眼,指指顧裕,又指指他自己。


 


「我給他打成什麼樣?」


 


「誰傷得比較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


 


我翻了個白眼。


 


「你皮糙肉厚,這點傷又不疼。」


 


顧裕點頭點得更狠了。


 


衛辭被氣得臉通紅,刷地站起身。


 


「蘇潼!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是他在飯桌上一直激我,陰陽我,我才忍不住動手的!」


 


我扭頭看顧裕,顧裕眨巴兩下眼睛,小聲道:「我隻是說我吃完飯得抓緊回家,你回家沒看到我會著急。」


 


我點點頭,「這是事實,

他沒有陰陽你。」


 


等我再看回衛辭,才發現衛辭眼眶都紅了。


 


眼淚逐漸溢出,憤憤地看著我,滿是委屈。


 


我頓了下,剩下的話說不出口了。


 


眼見我的態度不再對他一遍倒,顧裕趕緊拉住我的手腕。


 


「我想回家了,我們回家吧。」


 


16


 


回家路上,顧裕不斷嚶嚶喊疼。


 


衛辭不知什麼時候追了出來,不近不遠跟在我們後面。


 


腿腳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一瘸一拐。


 


「你打的?」


 


顧裕連忙搖頭,「他自己前幾天摔的,今天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衛辭滿臉倔強跟了好長一段路,其他好兄弟遙遙綴在更遠的地方。


 


我看著心煩,幹脆停了步子。


 


「衛辭,

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猛地僵住身形。


 


別扭地看著我,緊緊抿著唇,似乎有口難言。


 


看著委屈極了。


 


我不懂他在委屈什麼。


 


「別做出這幅樣子,我不欠你的,好床伴。」


 


他癟了癟嘴,啞聲說:「我看了聊天記錄,我把拉你進群後的所有群聊記錄都看了。」


 


「我是不是說了很多很混帳的話。」


 


他語氣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