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老實巴交的撓撓後腦勺:「啊?是嗎?可是他昨天晚上不是這樣說的!」


然後掏出了回溯鏡,調出了執法長老中了合歡散之後的畫面。


 


那畫面,不堪入目。


 


一聲聲「媚兒」,酥魅入骨,動人心魄。


 


宗主隻看了一眼,一張俏臉就漲得通紅。


 


「他……他怎麼這樣啊!」


 


宛若嬌羞的少女,哪有半點叱咤九州的合歡老祖的風採?


 


我道:「弟子私以為,沐長老應該是那種口是心非的男人。」


 


「他心中其實暗戀宗主您多時了。」


 


「這瓶合歡散,您拿著吧……」


 


宗主拿過我手上的合歡散,直奔劍宗。


 


「好!看本尊今日就拿下這株劍宗的高嶺之花!」


 


「等劍宗執法長老拜倒在本尊石榴裙下,

那些劍修還不是由著咱們合歡宗的姐妹挑?」


 


我心中忍不住給宗主豎起大拇指。


 


「宗主,大義啊!」


 


5.


 


不知道我們宗主去劍宗都幹了什麼,總之她勾引不成,被執法長老拿劍追著砍了二裡地。


 


我們宗主,堂堂合歡老祖,哭得像個一千多歲的孩子。


 


「S丫頭,連你師父都敢騙!」


 


「你不是說他暗戀我,中了合歡散一直叫我的名字嗎?」


 


「為什麼他見面第一件事,就是拿劍砍我?」


 


我老實巴交的撓撓後腦勺:「啊?怎麼會這樣?」


 


「要不你細說說?」


 


宗主嘟了嘟嘴,歪著腦袋回憶道:「他看到我的第一句就是,雲晚媚,我真想弄S你!」


 


「然後他還說,我別想跑,別想他放過我什麼的。


 


我:「???」


 


「尊上,您確定,沐長老他說的是這個意思?」


 


宗主眨巴著眼睛,單蠢地看著我。


 


「不是這個意思嗎?」


 


「可是他眼神很嚇人啊,好像要吃了我。」


 


我恨鐵不成鋼:「他們劍修都是這樣的啊!」


 


「不是,您是怎麼當上合歡宗宗主的啊!」


 


宗主捂著臉,羞澀地跺腳:「那……他不一樣的!」


 


我想說,哪兒不一樣了?到底哪兒不一樣了?


 


「劍修,不都一個樣嗎?」


 


反正我分不清。


 


「我給您的合歡散呢?您沒下嗎?」


 


宗主好像這才想起來:「哎呀,我給忘了。」


 


「難怪我給他看回溯鏡的時候,

他那麼激動,還提著劍要來追S我。」


 


「原來是忘了下藥了啊,害,這事兒鬧得。」


 


我也笑了:「宗主您也真是的,下次注意點。」


 


宗主:「嘻嘻,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他已經來了。」


 


我一轉頭,果然看見一個白衣劍修,手持長劍,正在給劍附魔。


 


「白蘇挽!本座一世英名,皆毀於你手!」


 


「今日,本座就跟你同歸於盡!」


 


臥槽,我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藥修啊!


 


他堂堂化神期大修士,跟我一個金丹期的晚輩計較?


 


我立刻躲到宗主身後。


 


「師尊,您說句話啊!」


 


萬萬沒想到,我的師尊,堂堂合歡宗宗主,江湖人稱合歡老祖的女人,竟然是個戀愛腦。


 


「徒兒,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對沐長老下藥,還用回溯鏡錄下來呢?」


 


「快給沐長老道歉,他就是一時氣頭上,你給他砍一下又不會S。」


 


我愣愣地看著我們宗主:「欺負老實人是吧?」


 


宗主撇嘴:「那確實是你先給人家下合歡散,又給人家錄回溯鏡的嘛!」


 


「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


 


「雲晚媚,你是逼我的。」


 


然後轉頭,撲通一下給沐蕭然跪了,然後抱住他的大腿哭起來。


 


「爹爹!」


 


「我是您和娘親的孩子啊!」


 


沐蕭然提劍的動作頓住了。


 


「什麼……什麼?」


 


我指著自己道:「您忘了?當年您和我娘還年輕,兩人一見傾心,我娘給您下了合歡散,

你們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沐蕭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宗主,詫異道:「你難道……是本座和媚兒的孩子?」


 


我:「那必須的!」


 


沐蕭然困惑:「可是,你為什麼跟你娘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無所謂地道:「那有什麼關系?我跟您長得也不像啊,但這妨礙我是您的親生骨肉嗎?」


 


沐蕭然繼續回憶:「可是……我記得當年我中藥之後,S了一夜的妖獸啊!」


 


我:「哎呀,這些全都是你的幻覺,其實你早就和我們宗主生米煮成熟飯,而且瓜熟蒂落了。」


 


「隻是這麼多年來,您一直想不起來當年的事情,我們宗主才不得不忍辱負重,獨自撫養我這個女兒長大。


 


「甚至為了維護您的顏面,她都不敢承認我是她的親生女兒,隻與我師徒相稱啊!」


 


6.


 


宗主被我的滿嘴跑火車驚呆了。


 


壓低了聲音湊在我耳邊道:「喂!什麼你是我親生的啊,不要汙蔑人家的名節啊!」


 


「你明明是我從豬圈旁邊撿來的。」


 


嘖!能不提豬圈這茬兒嗎?


 


我耐心問她:「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是我師尊,是不是就算我娘親?」


 


宗主猶豫著點了點頭:「是……吧?」


 


我「那我說您是我娘有什麼問題?」


 


「還有,您是不是喜歡沐長老,想跟他雙修?」


 


宗主又點了點頭:「嗯啊!」


 


我:「那不就對了?你說我是你和他生的孩子,

他不就不得不跟你結道侶,對咱們娘倆負責了?」


 


「再說了,當年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還不是我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可是……」宗主還是有些猶豫。


 


「騙人什麼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怒了:「你丫還想不想雙修了?」


 


宗主抱頭痛哭:「想!可想了!」


 


我:「那不就結了?你聽我的!」


 


然後一把拉住宗主,一起走到沐蕭然面前。


 


「爹!我是您的女兒啊!是您跟我們宗主的孩子啊!」


 


「您一定要對我們娘倆負責,要不然我們就一起去你們劍宗門口吊S!」


 


「再把回溯鏡裡的內容,傳遍九州,讓整個修仙界的人,都知道您是負心漢!」


 


沐蕭然先是一愣,

隨即眸色一凜。


 


「你敢威脅本座?」


 


我一把撲進我們宗主懷裡:「娘!爹他兇我!」


 


「嗚嗚嗚……」


 


宗主入戲很快,立刻摟著我,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挽兒,是娘對不起你,讓你從小就沒有爹爹的疼愛,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爹爹,又害你被你爹爹誤會。」


 


「都是娘親不好啊!」


 


「沐蕭然,你要S就S我,不要S我女兒……」


 


我們宗主,那可是合歡老祖,合歡宗第一美人啊!


 


雖然年齡上千歲了吧,但相貌卻隻有二十歲。


 


這一哭,無論多麼直男的劍修,都會心疼得好吧?


 


果然,直男劍修輕松被拿捏了。


 


他語無倫次地看著我們宗主。


 


「媚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挽兒是我們的孩子啊。」


 


我特別應景地在邊上幹嚎。


 


「啊啊啊啊,都是我不好。」


 


「我從小沒有爹爹疼愛,才會誤入歧途。」


 


「我也不想隨便給人下合歡散,可是我劍術不佳,我打不過人家,隻能下三爛的手段了嘛……」


 


沐長老此時已經完全代入了我爹的角色,心疼不已地道:「挽兒別哭,從明日起,爹爹就親自教授你劍術。」


 


「我沐蕭然號稱九州第一劍修,我的女兒也絕不能比別人差!」


 


這下我徹底懵了。


 


我不會是演太過了吧?沐長老他要教我練劍?可我是個藥修啊喂!


 


原本想撮合宗主和沐長老,防止他們以後阻止我去劍宗找商隱雙修的,

這下好了,真成他們女兒了。


 


沐長老每天抽出兩個時辰來教導我劍術。


 


我們藥修,原本就是體弱,靠煉藥服藥才能提升修為。


 


找人雙修,已經是我的體力極限了。


 


這會兒竟然還要每天陪著沐長老練劍。


 


我嘎巴一下,我就S那了。


 


可沐長老卻一點也不心疼我。


 


「乖女兒,快起來練劍!」


 


「裝S是沒有用的,我沐蕭然的女兒,一定要在劍術上,傲視九州!」


 


我很命苦地笑了。


 


「傲視九州……哈哈哈!」


 


7.


 


自從我騙劍宗長老沐蕭然說我是他和我們宗主的親閨女後,他失去了對雙修的渴望,隻有望女成龍的恨鐵不成鋼。


 


「你是我沐蕭然的女兒,

劍術怎麼可能這麼差?」


 


「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找塊豆腐撞S!」


 


「不是教過你了嗎?怎麼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種!」


 


我捂著腦袋,自閉極了。


 


「別罵了,別罵了。」


 


我去找宗主救我,宗主竟然說:「哎呀,他第一次當爹,高興嘛!你哄哄他,等他新鮮勁兒過去了,就不盯著你了!」


 


「徒兒乖,這可是你自己撒的謊,哭著也要裝到最後哦!」


 


天爺啊,這是什麼無良師尊?


 


早知道沐長老這麼嚴厲,我情願被他斬於劍下,也不會騙他說他是我爹的。


 


但我騙都騙了,要是這會兒說自己不是他女兒,那不是會S得更慘?


 


以沐長老的性格,能給我砍成臊子吧?


 


於是給他出主意道:「爹,

您看我天分如此,是沒希望了,要不您跟我娘要個二胎吧!」


 


「您可以跟我娘生個弟弟妹妹,然後培養弟弟妹妹。」


 


「我這個大號,該放棄就放棄吧。」


 


沐長老聞言激動地道:「那怎麼行!」


 


「我是你父親,怎麼能因為你天賦不佳就放棄你?」


 


「起來,再練!」


 


「爹一定要把你培養成九州第一的劍修!」


 


蒼天啊!


 


我好好的藥修,竟然要爆改劍修。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不過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到底是名師出高徒,沐長老不愧是九州第一劍修。


 


經過他沒日沒夜的悉心教導,我的劍術突飛猛進。


 


我百歲生辰那日,沐長老親自為我鍛造了一柄本命飛劍。


 


「挽兒,這是爹用最好的材料為你打造的本命劍,取名逍遙!」


 


「爹爹希望你日後在劍道上,一往無前,自在逍遙!」


 


「以後那種堵在劍宗門口給劍修小子們下合歡散的事情,就別再幹了。」


 


「畢竟我們劍修,就是應該斷情絕愛,像我們的劍一樣筆直!」


 


我看著眼前的逍遙劍,面露難色。


 


「爹,我覺得,這不太好吧?」


 


「要是真的斷情絕愛,您怎麼會愛上我娘親,怎麼會生下我呢?」


 


生我這件事情是假的,但是他愛我們宗主我師傅這件事情是真的啊?


 


所以說,談情說愛根本不影響練劍的好吧!


 


沐長老聞言,臉色一片漲紅。


 


「爹說不行就是不行,總之,我的女兒不能早戀!」


 


我:「?

??」


 


你們劍宗管得真嚴啊!我都一百歲了,還早戀???


 


就這樣,我從合歡宗第一藥修,成了劍宗第一劍修的女兒。


 


修行方向也從煉丹,變成了練劍。


 


我每天早上練劍,中午練劍,下午練劍。


 


練得我生無可戀,很懷念從前蹲在劍宗門口,給劍宗弟子下合歡宗,強迫他們雙修的日子。


 


哦,沒有們。


 


一直都是同一個人,我的審美還真是專一啊,哈哈哈哈……


 


由於我不停的練劍,不停的練劍,我終於成了劍宗單挑無敵手。


 


所有在宗門裡沒出去的弟子,全都被我單挑了一個遍。


 


我每天就是提著劍,在劍宗找人跟我切磋劍術。


 


很快,劍宗上下的人都怕了我。


 


「白師姐,

求求你了,你今天都打了我三回了,你找別人跟你打不行嗎?」


 


「是啊白師姐,您是合歡宗宗主的高徒,又是執法長老的女兒,我們哪裡是你的對手?我們認輸還不行嗎?」


 


「師姐,我們不想跟你打,要不你還是給我們撒點合歡散,把我們強上了吧……」


 


咦?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8.


 


那天,我在劍宗待膩了,打算回一趟合歡宗的藥廬。


 


結果出了合歡宗,迎面就被撒了一把合歡散。


 


「哇,是劍宗的劍修小姐姐!」


 


「小姐姐小姐姐,雙修嗎?」


 


我一看,這不是我合歡宗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嗎?


 


怎麼來劍宗門口蹲人了?


 


當即開口罵道:「你看清楚我是誰。


 


那人抬眸看了看我的臉,有些茫然地眨巴著眼睛。


 


「有點眼熟,想不起來……」


 


我忍不住翻白眼:「你手上的合歡散是誰賣給你的?想起來了嗎?」


 


小師弟恍然大悟:「啊!你是白師姐!」


 


「可是,你不是我們合歡宗的大師姐嗎?怎麼穿著劍修的衣服?」


 


敢情你是隻認衣服不認人是吧?


 


看見個劍修就上去下藥,你怎麼不上天。


 


剛想教育他一頓,結果藥效發作了。


 


我感覺渾身燥熱,身上跟有千萬隻螞蟻爬一樣,而且口幹舌燥的。


 


可惡,從來都是我給別人下藥的,現在竟然有人敢給我下藥。


 


我把小師弟壓在身下,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好大的膽子,

敢把從我這買的藥,下在我身上,你就不怕我藥效過了之後弄S你?」


 


小師弟哭得梨花帶雨。


 


「大師姐,倫家不是故意的。」


 


「倫家隻是覺得你穿劍修道袍的樣子英姿颯爽,對你一見傾心,一下沒忍住就下藥了。」


 


「我知道大師姐是看不上我的,我也不敢對大師姐有非分之想,師姐你說解藥在哪兒,我……我去幫您找。」


 


小師弟的聲音清越動聽,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原本情緒暴躁的我,不知道怎麼就不生氣了。


 


抬手拭去小師弟臉頰上的淚痕。


 


「好了,哭什麼。」


 


嘖,我看小師弟,也是我見猶憐啊。


 


小師弟抽噎了一下,抬眸望我,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


 


「師姐,

嗚嗚嗚……」


 


我剛想說,師姐呼呼,師弟別哭。


 


眼前的小師弟就被人一腳踹飛了。


 


許久不見的商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身後。


 


這會兒衝過來踹飛了小師弟,滿臉的怒容。


 


「靠!哪來的不要臉的,連老子的女人都敢搶?」


 


我這會兒中了藥,腦子有些不清醒。


 


但我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的專一。


 


看到眼前的商隱,立刻對著他吹了個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