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然後就是兩對父母穿著睡衣,懷裡抱著開機失敗的孩子。


 


好一會兒三個孩子才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


 


導演拿起小紅喇叭:「大家抓緊時間洗漱一下,帶你們去村民家裡品嘗當地特色早餐。」


 


謝宥川:「為啥昨晚不通知?」


 


導演微笑。


 


通知了怎麼看明星素顏雞窩頭?


 


說到吃,小朋友們就很積極了。


 


我哥回屋裡洗漱一番,出來後依舊是素顏大帥哥。


 


一群人浩浩蕩蕩去吃早餐,有種結伴去食堂的感覺。


 


我今天沒穿裙子了,穿了一身運動裝,我哥說怎麼舒服怎麼來。


 


早餐確實有特色,但也不算太稀奇。


 


但這種結伴到另一個地方領略風土人情的感覺很好。


 


尤其是三個小孩尤其是五歲的林佑佑,

就像是十萬個為什麼,問了村民不少童真的問題,逗得大人們哈哈大笑。


 


9


 


早餐過後,導演的小紅喇叭再度上線。


 


他說:「今天的任務分為兩隊,家長們一隊,去幫助村民開助農直播,小朋友一組,跟村裡的嬢嬢去採摘蔬果。」


 


我和謝宥川兩個成年人,被分去了小孩桌。


 


我哥還樂呵:「你不就是小孩嘛。」


 


我想跟他強調我已經成年一年多了,但仔細想想,我和我哥之間確實存在壁。


 


雖然都是成年人,但我哥是高級成年人。


 


很多我不知道或者無法解決的問題,在他那裡都迎刃而解。


 


我和謝宥川沒什麼,倒是另外兩對家長,很不放心讓孩子們單獨行動。


 


「時栀,宥川,你們倆記得多照看一下弟弟妹妹啊!」依依不舍的家長囑咐道。


 


我看著長相上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又看看旁邊正好奇心旺盛的小男孩,覺得他們應該還算好帶。


 


甚至還和謝宥川一起玩了會兒猜猜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的遊戲,逗得幾個小孩哈哈大笑。


 


但很快,我就被現實打敗了。


 


起初一切都很好,我們跟著村裡的嬢嬢去採摘小番茄。


 


大家都全副武裝,防曬防蚊的都噴了,物理防曬也沒落下。


 


結果三歲的雙胞胎裡,姐姐被村裡的貓貓眷顧跑過來蹭了一下,沒蹭妹妹,妹妹哇哇大哭。


 


可是貓貓一溜煙就不見了。


 


妹妹哭得撕心裂肺,嘴裡還念叨著貓貓。


 


「……」


 


謝宥川在旁邊咋舌:「我總算知道徐姐為什麼給女兒準備的東西都一模一樣了。」


 


最後嬢嬢抱來兩隻村裡的小奶狗讓姐妹倆摸了完事。


 


另一邊五歲的佑佑小朋友原本看著還乖巧聽話,結果一離開爸媽的管束,一下子成了脫韁野馬。


 


攝影師都差點追不上他。


 


採摘蔬果,其實也是個宣傳的過程。


 


我們幾個在鏡頭前採摘,旁邊的嬢嬢會講解培育的故事,三個小孩小嘴叭叭叭不停地發問。


 


童稚的聲音和豐收的喜悅結合一起,給人一種蓬勃的生命感。


 


他們才是主角。


 


我和謝宥川也沒少聊天,作為兩個看孩子的勞工,我們倆很快熟絡起來。


 


主要是在交流放養哥哥方面的。


 


謝宥川:「我哥年紀比我大比較多嘛,小時候爸媽比較寵我,我也不服他們管教,我哥當時在封閉訓練,專門請假回來揍了我一頓,我就老實了。」


 


「……」


 


「你哥不揍你嗎?

」他發出質疑。


 


「不揍啊,」我老實說,「我哥一般回家是帶我玩的。」


 


謝宥川:「……」


 


我想起之前謝聿發的視頻,於是問了句:「你為什麼在你哥臉上亂畫,還給他塗指甲啊?」


 


謝宥川聞言臉色沉痛,顯然代價很大。


 


不過他說:「我哥以前白白淨淨的,人家說他是男孩身長了張女孩臉,我同學的姐姐就很溫柔,所以我也想要姐姐,他說他姐姐會在臉上塗塗畫畫,還在手指甲上塗五顏六色的樣式,我覺得給我哥畫了,他就能變成姐姐,結果他變成了一個兇殘的哥哥。」


 


「……」


 


聽上去這位小兄弟沒有一頓揍是冤枉的。


 


10


 


蔬果採摘到一半,三個小孩陸續想爸爸媽媽了。


 


一個接一個淚眼汪汪。


 


我和謝宥川在哄孩子這件事上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


 


我哥他們去搞助農直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中午也是我們兩個帶著三個孩子吃飯的。


 


林佑佑還好,但徐滿滿和徐樂樂姐妹倆應該是第一次在陌生環境跟父母分開那麼久,動不動就想起爸爸媽媽,然後就變得委屈巴巴。


 


眼淚拌飯。


 


每當這個時候,姐妹倆互相鼓勵就很好可愛。


 


林佑佑也發揮哥哥的作用去安慰她們。


 


看得我姨母笑。


 


等傍晚家長們回來時,天氣已經不算炎熱了,我們在回村必經的橋下面。


 


三個小孩子乖乖坐在岸邊。


 


身下是一個拿石子搭成的「保護圈」,我和謝宥川為了讓他們不亂跑搭出來的。


 


謝宥川在旁邊歡呼:「栀栀你看,我抓到一條大魚了!」


 


伴隨著這一聲,謝宥川舉起手中活蹦亂跳的魚,惹得岸上的小孩歡欣鼓舞。


 


家長們很快就看到這一幕:幹淨清爽的小孩,宛如泥猴的成年人。


 


鏡頭前明顯記錄下來,謝聿並不意外,但還是安詳地閉了下眼睛。


 


我哥的激動溢於言表。


 


「溫時栀,誰讓你下去捉魚摸蝦的,快上來!」


 


三個小孩看見了爸爸媽媽,忙衝破「封印圈」,緊接著吱吱喳喳在爸爸媽媽懷裡說著今天的經歷。


 


我哥喊我上來,我看著桶裡的魚蝦蟹,覺得夠吃了。


 


身後謝宥川:「栀栀,你這就上去了?」


 


我哥在聽見那聲「栀栀」時,危險地眯了下眼睛。


 


小溪的水流不算太急,

但我手裡還有一個桶,低頭走著路,沒怎麼注意到自己的方向。


 


直到不小心被溪流裡的石頭絆了一下,踉跄時,身前一隻手拉住我,然後扶穩,從我手裡接過了那隻裝著水和我戰利品的鐵桶。


 


「妹妹小心。」我聽見身前的男人這麼喊我,語調也溫柔。


 


然後一抬頭,對上了謝聿那雙好看的眼睛。


 


同時幾步之外,我哥應激了。


 


「謝聿,你喊誰妹妹呢?」我哥幾步走過來,「這我妹妹。」


 


謝聿確定我站穩後松開手,他笑了笑,衝我哥道:「溫哥,你沒看網友說嗎?妹妹發出來就是大家的妹妹。」


 


我哥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謝聿竟然在鏡頭前如此挑釁他。


 


他看著還想說句什麼,我忙拉著我哥,一邊衝謝聿道謝。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平靜又冷漠的聲音:「謝宥川,

我給你一分鍾,再不上來後果自負。」


 


很壓迫感十足的一句話。


 


然後謝宥川隻能收手,他不情不願地往回走:「哥,你怎麼老威脅人?我難道不是親生的嗎?」


 


謝聿不知想到什麼,聞言還氣笑了:「以前爸媽還真懷疑你調皮到不像他們親生的,專門帶你做了親子鑑定,很遺憾,確實是親生的。」


 


謝宥川:「……」


 


11


 


回到岸邊,發現我和謝宥川成反面教材了。


 


「你們不能學哥哥姐姐下水玩啊,他們不聽話是壞孩子,要被溫叔叔和謝叔叔教育的。」


 


「……」


 


家長和孩子都勞作了一日,晚餐還是要自己做的。


 


隻不過今天是一起。


 


都回家換一身衣服後,

集中到雙胞胎一家住的小別墅,那有個大廚房。


 


避開鏡頭時,我哥不知為什麼,專門拉著我神秘兮兮地問一句:「你跟謝宥川玩得很好嗎?」


 


我思索片刻:「還不錯。」


 


謝宥川性格開朗得跟個哈士奇似的。


 


於是我哥危機感更重:「你少跟那個謝宥川玩。」


 


口吻和小時候小區家長叮囑自家孩子別跟某個調皮搗蛋的壞孩子玩一模一樣。


 


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我跟謝宥川大學都不在一個地方,綜藝錄制完就隻能當網友了。


 


等到了別墅,我哥和謝聿忙得熱火朝天。


 


那個廚房挺大,但也容不下太多人,徐蘊和葉清晗被擠了出來。


 


她們樂呵呵地稱贊兩名年輕人的廚藝。


 


葉清晗衝我笑道:「時栀,你哥這廚藝跟誰學的呀?

佑佑以前最討厭吃苦瓜了,昨晚的苦瓜釀,他吃得老香了,我等會兒得跟你哥取取經,回家讓阿姨學學。」


 


「謝聿廚藝也好,他們倆這廚藝真天天下廚,家裡人都得吃胖吧……」


 


謝宥川明顯不太認可這句話:「姐,要不是跟我哥來錄綜藝,我也吃不上他做的飯呀。」


 


他哇哇訴苦:「我家狗的地位都比我高……」


 


剛好謝聿端了盤剛洗好的水果出來給大家吃,聞言回了一句:「家裡狗闖的禍都沒你多。」


 


謝宥川:「……」


 


據謝宥川說,他家狗是他十幾歲時撿回家的流浪狗,是串串。


 


但不知道為什麼,狗媽成了流浪狗,還和小區不知道哪戶的邊牧配上了,生了兩個黑白的狗崽子。


 


謝宥川給撿回家了,然後第二天,狗媽找上門來在門口吠了一上午,控訴他偷孩子。


 


最後還是他爸媽將狗媽也收編了,這才叫完事。


 


從此他家更加雞飛狗跳。


 


我聽謝宥川說完他的一些光輝事跡,嘆為觀止,這是什麼家庭全自動闖禍機?


 


我懷裡抱著雙胞胎裡的姐姐徐滿滿,在等飯的過程中,我倆同步打了個哈欠,然後一起靠在沙發邊邊打了個小盹。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輕晃了一下我的肩膀,溫聲細語:「栀栀,滿滿,吃飯了。」


 


我大概是和懷裡的小姑娘一起睜眼的,對上謝聿含笑的眸子,剛睡醒就被美貌攻擊了一下。


 


謝聿對著我們笑。


 


後來綜藝播出,網友們說這段謝聿臉上的笑是因為被可愛到了。


 


那也合理,

徐滿滿和徐樂樂姐妹倆,可愛寶寶。


 


這一期綜藝在大家一起用餐的歡聲笑語中結束。


 


雙胞胎姐妹和佑佑小朋友的家庭是這個節目的常駐嘉賓,下一期就會有別的家庭加入進來。


 


12


 


收拾行李準備坐車去機場時,趙哥忽然火急火燎趕過來,跟我哥說有個國際大牌的代言要去面談。


 


也就是說,原本我和他的航班,他得改了。


 


「哥,你去吧,我自己能回家。」我說。


 


我哥不太放心,正打算喊人護送我到家。


 


「……」


 


事實上,我高考畢業後就約著同學出門旅遊了快一個月。


 


「溫哥,你有事要忙嗎?要不我一起送栀栀回家,我們好像是同一趟航班。」那邊謝聿主動開口道。


 


他自然沒聽見我哥具體有什麼安排,

但多少能看出是因為工作的事。


 


我哥遲疑了一下,他似乎對謝聿的人品還算信得過,於是低聲問我:「你跟他們一起?」


 


我其實可以自己回去,但為了讓我哥放心,我點頭:「行。」


 


「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我哥說著看了謝聿一眼,又湊近我輕聲道,「你記得戴口罩啊,走路的時候離謝聿遠點,他女友粉老婆粉很厲害的。」


 


我莫名其妙看我哥,他怎麼五十步笑百步。


 


不管怎麼說,我拉著行李箱在機場和我哥分開了,就跟著謝家兄弟還有他們的工作人員。


 


謝宥川湊過來:「栀栀,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嗎?」


 


「沒有,怎麼了?」


 


「那太好了,咱倆沒事可以約著打遊戲和出門玩呀,你還可以來我家撸狗……」


 


話沒說完,

被他哥鎮壓了。


 


「謝宥川,誰教你邀請一個才認識兩天的女生回家的?輕浮。」


 


謝宥川:「!」


 


「哥,」他大聲抗議,「我就說你們心髒的人想什麼都髒,我跟栀栀交朋友而已。」


 


謝聿的經紀人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樂呵呵笑了半天,才對我道:「時栀妹妹啊,你想跟你哥一樣當明星嗎?我看你條件很不錯的,感興趣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們謝聿的工作室呀,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謝宥川:「陳姐,人家哥哥也有工作室,為啥要籤我哥工作室啊?」


 


他說著一頓,隨後瞪大眼睛,恍然大悟般:「陳姐,你不會是想拿栀栀當人質吧?我哥跟溫哥還是競爭對手呢。」


 


謝宥川又被揍了一下,自己窩在一邊自閉去了。


 


謝聿衝我笑道:「栀栀,陳姐是覺得你形象好,

晚上你彈吉他跟你哥唱的歌聽起來也不錯,她看到條件好的年輕人就容易心痒痒。」


 


我們是連夜離開的。


 


但拍攝結束之前,我和我哥在晚飯後表演了幾分鍾吉他彈唱,逗小孩玩的。


 


陳姐在旁邊接茬:「對啊,時栀妹妹,你長得跟那什麼校園白月光似的,但凡演技有你哥的一半,你肯定得火……你哥別是偷偷把你給籤了吧?」


 


我咧嘴笑了。


 


他們誇我好看,誇我吉他彈得好,誇我唱歌好聽,還誇我哥演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