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母瞬間變了副嘴臉,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哎呀,邵總,邵夫人,小敏!你們可算來了!」
她親熱地拉住邵敏的手,上下打量著稱贊。
「瞧瞧,小敏今天多好看!」
狂舔邵敏的同時還不忘拉踩我一腳,「哪是那種不懂眼色,硬要湊上來的賤民能比的!」
這話指桑罵槐,毫不掩飾。
邵敏看起來很是贊同,她挑釁的看我一眼,對著陸母羞澀地笑了笑。
「阿姨您過獎了。」
說著,炙熱大膽的目光飄向陸敘,一點兒也不帶遮掩。
陸母心領神會,一把將陸敘拉過去,把他和邵敏的手疊在一起。
「小敘,我們大人要說話,你好好陪著小敏轉轉,
帶她吃吃東西,跳跳舞,可不能怠慢了。」
陸敘作出一副十分被動的樣子,下意識地看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為難。
陸母推著他的後背,把他和邵敏往人少的地方推。
「快去快去!好好照顧小敏!無關緊要的人你就別管了。」
陸敘被拉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最終還是順從地領著邵敏走開了。
我默默找了個小角落,坐下開始吃點心。
沒一會,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敘發來的微信。
【月月,別生氣。邵敏家和我們家有重要的生意往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她。別不懂事,我應付完就來找你。】
以前的我,或許會生氣,會難過,會覺得委屈。
但現在,我隻是冷哼了聲,回復的無比迅速且體貼。
【嗯,我理解,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完美的,善解人意的女友形象。
回完信息,宴會廳的主燈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緩緩入場的陸氏父子身上。
陸至廷一身黑色西裝,寬肩窄腰,氣質矜貴,要沒人說,壓根看不出來智商隻有六歲。
致辭結束,進入舞會環節。
陸母巴結完人,看我一個人坐著,又過來挑釁。
6
「你怎麼還不回去,小敘今天晚上可沒時間應付你。
「你一個人在這賴著,我都替你難為情。
「做人啊,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不要太厚臉皮——」
她話沒說完,身後高大的人影覆了過來。
陸至廷伸手把我從座位上拉起來摟到身邊,對著陸母兇巴巴質問。
「阿姨壞,為什麼欺負月月?」
陸母嚇了一跳,忙放緩語氣。
「至廷啊,你怎麼一個人亂跑呀?」
陸至廷指向不遠處。
「爸爸在那邊,他讓我找個女孩跳舞,我就來找月月了。」
陸母臉色一變,勉強笑道。
「你剛才看錯了,阿姨沒欺負元月。不過,你找別人跳吧,元月是農村來的,哪會跳舞呀。」
我沒等她說完就笑眯眯接話。
「阿姨放心,我會跳呢,還是陸敘教我的。」
說完,我牽著陸至廷的手往舞池走。
陸母氣的整張臉都黑透了。
但因為陸父在往這邊看,她隻能強壓著抽搐的嘴角,盡全力裝出一副賢良溫婉的樣子。
我沒再看她,和陸至廷進入舞池。
燈火朦朧,
音樂輕柔。
陸至廷寬厚大手摟著我的腰,氣息貼近,一切都虛幻而不真實。
我放松下來,忘記了被陸敘背叛的酸楚。
一曲終了,陸至廷猛然扣緊我的腰拉近他。
虔誠的,撫開我額前碎發,在我額頭印下一吻。
掌聲雷動,我驀然回神。
宴會廳入口方向,陸敘和邵敏挨的很近的站著。
陸敘的臉,陰沉的能滴出水,邵敏則是撇嘴看我,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7
酒會地點在半山酒店。
這一晚,所有客人都會留下過夜。
我的房間在陸敘隔壁。
宴會剛結束,陸續就氣勢洶洶敲開我的門。
「元月,剛才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注意分寸嗎!
「在家裡怎麼樣都隻有我們知道,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了,以後要怎麼收場?」
我笑了笑,平靜地寬慰他,「你也看見了,剛才現場那麼多人,我怎麼拒絕?
「萬一他鬧脾氣了,又怪到你身上,那怎麼辦?
「再說了,大家都知道陸至廷就是個孩子,孩子的舉動,沒人會過度解讀的。」
陸敘似乎稍稍松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就這樣吧,晚上人多眼雜,就不多說了,你以後注意點!」
陸敘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難得出來一次,我打算去外面走走,看看山間夜景。
走到樹叢掩映的一處漆黑拐角,卻看見陸續在那裡抽煙,陸母站在他旁邊。
陸母冷聲問道:「怎麼回事?元月怎麼和陸至廷扯到一塊去了?」
陸敘狠吸一口煙,皺著眉頭急吼吼打斷他媽。
「媽你別胡說,元月是為了幫我才配合那傻子的。」
陸母狂翻十個白眼。
「元月那丫頭一看就心眼多,你可得防著,別讓她假戲真做,真跟那傻子勾搭上了。」
陸敘臉色黑沉,一言不發的把煙蒂懟到身旁的樹幹上,語氣肯定道:「不會的,元月很愛我的。等陸氏落到我們手裡,誰還在意那個傻子?」
陸母冷哼一聲:「我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今晚你必須得哄小敏開心,隻有她幫忙,我們的事才能成。」
陸敘看了一眼客房方向,猶豫間,就見陸母又壓低聲音。
「當年我設計讓陸至廷撞壞了頭,誰知道那老東西還是把他當心肝肉,防我們像防賊一樣,這麼多年一點好處都沒給你……」
聽到這話,陸敘終於不再遲疑,
點頭答應。
一瞬間,我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和陸敘在一起兩年,我們始終遵守著彼此的約定,將最親密的事留到婚後。
現在看來,默默當真的我,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悄悄跟著,看著陸敘敲響斜對面邵敏的房門,看著她幾乎是雀躍著將他迎進去。
那扇門在我眼前關上,也關上了我對陸敘最後的一絲期待。
回到房間,耳邊還回蕩著陸敘母子惡毒的算計。
仔細一想,陸至廷比我還可憐,被後媽和繼弟謀害,被親爸忽視,卻還傻傻的對這個世界毫無防備。
正替他難受,門外響起陸至廷悄咪咪的聲音。
「月月,你睡著了嗎?」
8
打開門,陸至廷抱著小熊枕頭站在門外。
他穿著超大尺碼的卡通睡衣,
頭發可可愛愛的翹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局促不安。
「爸爸還在和幾個叔叔談事情……
「房間好大,我好害怕。月月,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他眼神那麼單純無辜,可憐兮兮望著我,像隻找不到家的大狗狗。
我心裡一軟,憐愛之情泛濫,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進來吧。」
我沒再猶豫,踮腳摸了摸陸至廷毛絨絨的頭頂,伸手拉他進來。
陸至廷很孩子氣,把床上多餘的枕頭移到沙發上,再把自己的小熊枕頭放在我枕頭旁邊,嚴絲合縫的挨著。
他拍拍床,眼睛亮晶晶的,乖的不得了。
「月月,睡覺覺。」
我被他的可愛逗的笑出了聲,一點心理負擔都沒了。
想到陸至廷怕黑,
我給床頭留了一盞不太亮的小夜燈。
陸至廷和我面對面躺在床上,燈光映襯下,他眼神黑漆漆的盯著我,一隻手還緊緊拉著我的手。
好奇怪,他的手太燙了,引著了空氣,房間裡莫名漂浮著一些難言的曖昧氣息。
我有些不自在,想讓他松開手,好轉過身背對著他。
掙脫了下,陸至廷便順勢放開我的手。
剛要松口氣,他突然伸長手臂環住我的腰,俊臉湊過來埋進我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悶聲說:
「月月,好香。」
我嚇了一跳,正要推開。
陸至廷已經快速退開,在昏暗中對上我的視線,呆呆萌萌的看著我。
可我分明捕捉到,剛才一閃而過的,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欲望。
那分明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男人才會有的。
一瞬間我有種錯覺。
陸至廷他,該不會是裝傻的吧。
9
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我探究的看著陸至廷,見他依舊一副懵懂稚氣的樣子。
忍不住笑了笑。
我坐起身,一邊輕聲嘟囔著熱,一邊動手解開外袍脫下。
露出裡面香檳色的絲質吊帶睡裙。
高級酒店的燈光恰到好處勾勒出身體線條,皮膚泛著瑩白的光。
我重新躺下,面對著陸至廷,一臉無辜的表情。
陸至廷強撐兩秒後,終是很快移開視線,喉結也不自然的上下滾動。
我心內了然。
原來,這貌合神離的兄弟兩都在拿我當猴耍,逗樂子。
既然這樣,那不如試試,換掉主動方吧。
「至廷。
」
我輕輕叫他,把身體挪近了些,若有若無的貼著他緊繃的肌肉。
「你今天……不想親親嗎?」
氣息撩動間,陸至廷脖頸青筋凸起,眼尾瞬間發紅。
「月月,」他聲音低啞,呼吸粗重,話沒說完就忍不住親了上來。
想到邵敏房間裡可能發生的一切,我丟掉矜持,全身心回應陸至廷的強勢。
唇舌交纏間,發出曖昧水聲,我被陸至廷扣在身下,被他的體溫燙到發抖。
陸至廷突然拉著我一隻手往下,吐息灼熱迷亂。
「月月,疼……好難受……」
果然……
我適時推拒,一邊喘氣一邊癟嘴,眼淚流了下來。
「怎麼辦啊至廷,陸敘好像喜歡上了邵敏。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痛苦。」
我委屈的抽泣,看陸至廷忍到喉嚨冒煙,雙手握拳。
眼眶紅著,我又流下更多眼淚,「要是能像你一樣傻傻的什麼都不懂就好了,至廷,我好羨慕你……」
演戲演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隱隱約約間,總能聽見浴室的水聲在響。
但我發泄了情緒,一身輕松,睡的非常安穩。
10
早上,剛打開門準備下樓吃早餐,對面房門好巧不巧打開。
陸敘站在門口,頭發亂著,襯衣西褲皺的不像樣子。
邵敏站在他身後,低頭整理睡裙,臉上透著不正常的紅暈。
我在門口站定,
不動聲色看過去。
視線接觸,陸敘下意識一慌,但很快,他恢復鎮靜,稍側過身試圖擋住邵敏。
「我早上過來,找小敏談點事情。」
說【早上】兩個字時,他狀似無意的加重語氣。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滑到他身後得意洋洋的邵敏身上,平靜的像是在旁觀兩個陌生男女。
我哦了一聲,「那你們起的還挺早的,要談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我確信我沒有顯露出任何陰陽他們的意圖,但陸敘聽了我的話突然有些激動。
「元月!你那是什麼表情!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要老是用齷齪的想法,在心裡隨意中傷別人!」
難道他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就臆想出來這麼多。
有點神經了。
邵敏這時抬起了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她看向我,像風雨裡柔弱的小花。
「元月姐,陸敘哥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隨便懷疑他……你真的配不上他!」
好一句配不上。
我很無語,重新看向陸敘,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愧疚。
但落到眼裡的,隻有濃濃的不耐和煩躁。
與此同時,邵敏抬手,輕扯了下側頸的領子。
幾道新鮮曖昧的紅痕就這樣扎眼的暴露在我眼前。
都這樣了,他們明明睡了,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邵敏居然還能忍辱負重配合陸敘演戲?
我十分不解,陸敘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這個千金小姐戀愛腦到甘願犯賤?
我視線撇過邵敏脖子,
權當沒看見。
在她疑惑震驚的眼神中,情緒低落的抽了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