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剛剛也有可能看錯了,也許不是許枝拿的,所以也沒必要查監控。」
詹語開始事後找補,雖然有些底氣不足,但卻還沒有到害怕的地步。
作為詹語六年的朋友,我一眼就看出了她隻是因為說了謊話而有些心虛,卻沒有偷拿了錢要看監控的害怕。
如果不是她拿的錢,她又為何敢如此汙蔑我。
「我還是要求查監控,如果不是我拿的,希望詹語同學給我道歉!」
我有些生氣的看著詹語,她面目可憎的模樣讓我感到陌生。
「班長,你和我一起去辦公室可以嗎?」
我看著班長,而沈霖自顧自的站到我的身邊,意圖明顯。
於是我和班長往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沈霖亦步亦趨的跟著我們身後。
06
「什麼?從昨晚到今天一點異象都沒有,怎麼可能?」
班長付宥和我們一起查完監控,驚呼出聲。
班主任苗老師也在我們的三言兩語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聽完我們的話,她眼睛瞪大,似乎要噴火。
「這種人還是抓緊查出來的好,查完我就上報年級主任,小枝別怕,我們肯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她很生氣,我也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我的成績特別好,是學校的清北選手,甚至學校有意讓我衝狀元。
哪怕我已經被保送了,依舊還要回校學習。
相較別的同學,我更被關注一點,甚至還有一絲特權。
「沒事的,小枝,你們先回去上課,老師一定會幫你們查清楚的,現在去把詹語叫來,汙蔑同學理應受到處分!」
苗老師說完這話,
摸了摸我的頭,我松了一口氣。
隨即她又調動了攝像頭,打開攝像頭的麥克風,對著教室大喊:
「詹語,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就現在!」
於是,在回教室的路上,我和詹語路過,她抬眉挑釁的看向我。
我回了她一個嘲諷的笑了笑,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松揭過去的!
07
「高三(1)班詹語同學,無故汙蔑班裡的其它同學偷東西,口說無憑,隨意栽贓,這是一起很惡劣的行為,理應被記過,做檢討,回家反省,接下來讓詹語同學做檢討。」
「我是高三(1)班的詹語,因為我隨意栽贓同學偷東西,受到了處分和批評,在我的深刻反省下...」
從詹語被叫走到現在,不過短短一節課的時間,對於她的處罰就下來了。
「我就說詹語胡說的吧,
這種人真是恐怖,誰知道會不會下次再栽贓別人。」
「對呀。」
班裡的同學在竊竊私語。
我捏緊了拳頭,不夠,這遠遠不夠。
廣播裡的聲音沒多久就停了,詹語從門口推門回來。
她路過我的身旁,用力的撞了我一下,嗤笑一聲,隨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收拾東西。
「詹語,你是要回家嗎?」
她的同桌大呼出聲,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要你管!」
她對著自己的同桌翻白眼。
「呵呵,像你這種小人就應該被請回家反省。」
「對呀,回家反省有她好受的,幾天不上課到時候看她怎麼辦。」
聽到這些嘲諷聲,又想起詹語她媽對她的嚴厲程度,這次回家,她不S也得脫層皮。
08
第二日早上我從電梯下樓,看見一瘸一拐的詹語,她左臉上有一個巴掌印,散著頭發試圖遮擋。
她的媽媽詹姨在她身旁站著,看見我朝我尷尬一笑,隨即開口。
「小枝呀,你能不能和你們班主任說一聲,讓小語回去上課吧,這高三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呀,小語跟不上學業怎麼辦?」
詹語和她媽媽姓,是單親家庭,詹姨一向管的嚴厲。
我滿不在乎的說著。
「阿姨,詹語在班裡面隨意栽贓我偷東西,沒把她開除就不錯了,她這種小人,還是你自己去和老師求情吧!」
我話音未落,啪的一聲響起。
詹姨又給了詹語一巴掌。
「我就是這樣教你的,你昨天回來一直支支吾吾,原來栽贓的是小枝,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
詹語右臉也被招呼了一巴掌,看起來有些悽慘。
似乎是覺得在我面前丟了面子,她仇視的看著我,眼神讓人一驚。
趁著電梯剛好到樓下,我趕緊去推著自己的自行車往學校蹬。
剛到教室坐下,班裡面的同學就開始討論。
「剛剛詹語她媽居然帶著詹語去老班辦公室了,想求情讓詹語這幾天上課,最後老班沒同意,她們就灰溜溜走了。」
「你怎麼知道?」
「我爸剛帶著我從辦公室出來,昨天老班也找我家長聊學習情況來著。」
聽見這些話,想起她們兩個人打車到學校又灰溜溜的逃走,我一整天的心情都忍不住暢快起來。
09
詹語在家反省的這兩天,感覺教室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雖然我常常想著六年的感情就這樣被背叛讓我很難受。
但是試卷一張一張的發下來,一個個漏掉的知識點在不斷被重新溫習,這些瑣碎的事情立刻被我拋之腦後。
又是一天的大課間,大家跑完操從操場往教室趕,我因為生理期依舊坐在教室刷試卷。
聽見外面有些嘈雜,我忍不住抬頭透過窗戶看出去。
有個不認識的女生攔住了沈霖,似乎焦急的在說什麼。
教室的窗戶大課間都會開窗通風,而我就坐在靠窗附近,我下意識側著耳朵認真聽去。
「沈霖,聽說你喜歡許枝,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她勾引別人的男朋友你知道嗎?」
???
我大驚失色,怎麼最近總有人造謠我?
沈霖也露出和我同款的黑人表情,他皺著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女生。
「同學,我不知道你是從哪知道的,
但是你隨意潑許枝髒水,已經算是造謠了。」
「不是的,我真的有證據,我晚上會回去加你好友發給你,你相信我。」
「許枝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確定你的證據能保真嗎?你挑一個這麼多人的地方,大庭廣眾之下隨意造謠一個女生,我會替許枝告訴老師的,你回去吧!」
「我叫沈盡歡,你回去記得同意我的好友申請!」
女生一臉憤慨的扭頭走了。
沈霖也帶著怒氣回到班上,進門的時候他下意識瞥了我一眼,看見我低頭認真寫試卷,松了口氣。
而我在腦海裡不斷回憶著這個女生的身份。
最後靈光一閃,想起來我和詹語鬧矛盾期間,詹語似乎和這個女生一起玩過。
我嘆了口氣,詹語,又是詹語。
若是能徹底讓她離開這所學校就好了。
抱著這種想法,我眸光看向坐在我前面的沈霖,忽然有了想法。
我戳了戳沈霖的後背,沈霖立刻轉頭,擔憂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聽見了剛剛外面的談話,你別放在心上。」
「謝謝你的好意啊,但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你能不能同意一下那個女生的好友申請呀,我想知道她所謂的證據。」
我立刻補了一句,最後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沈霖。
「我不會白讓你忙活的,這個星期天我請你喝奶茶唄,拜託你了,沈大善人。」
沈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我就勉為其難同意一下,好好品嘗你的奶茶。我們線上約個時間,周末見。」
我才發現沈霖有些傲嬌,不過他的應答讓我有些歡喜。
我真的很想知道所謂的"證據"。
10
滴滴滴。
沈霖給我發了一串消息。
從晚上回到家我就一直在等著沈盡歡給沈霖發的東西,寫試卷也不能專心。
沈霖大概率也知道我的焦慮,沒多久,消息就發來了。
我點開他發的幾張截圖。
是企鵝聊天軟件的消息截圖。
放大仔細看,截圖發給沈盡歡的果然是詹語,而和詹語聊天的人頭像被截掉了,隻是說話的語氣和詹語很親昵,明顯是個男生。
「小語,許枝天天纏著我,雖然她更漂亮,但是還是你更溫柔小意。」
「小語,許枝今天又給我發消息說喜歡我,我都拒絕他好多遍了。」
「許枝老是想和我聊那種話題,我是什麼人,我怎麼可以答應她。」
...
諸如此類,
讓我忍不住想吐。
這麼親昵,不會是詹語男朋友吧?
我和她男朋友都不認識,一直造謠我是何居心?
更何況,他男朋友聊到我的時候,明顯對我不陌生,大概率這個男生是我們班的。
我在腦海裡思索了一下,竟然想不到詹語比較親近的男生。
我摸著手機上的截圖,接著往下看,看見詹語聊天越來越卑微的語氣,一瞬間腳底發寒。
詹語不會是被 PUA 了吧?
我的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面,詹語對我造成的傷害是實打實的,雖然影響沒有那麼大,但是依舊惡心且煩人。
另一方面,詹語和我六年的友誼,因為男朋友莫須有的言論,逐漸被 PUA,讓我如梗在咽。
最重要的是,她也打心底覺得我會是這種人。
我神情失落,
沈霖的消息又滴滴響起。
「好小枝,奶茶我要喝最貴的,我要喝雪王!」
太奢侈了,我立刻就不難過了,給沈霖發了一個心疼錢包的表情。
11
我依舊給詹語撥了個電話,打到第三個的時候,她終於接了。
「你煩不煩啊,詹語,是不是想打電話過來嘲諷我?」
她語氣不耐,甚至有些怨恨。
我沉默兩秒,隨後認真開口。
「詹語,我自問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隻是想問你,在你心裡,我究竟算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對面沉默良久,沒有回話。
我又自顧自的開始說。
「詹語,自從我和你成了好朋友,任何吃的我都會和你一起分享,我們一起上下學,甚至晚上睡一個被窩,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真的就一點也不後悔嗎?」
我聽見了對面小聲的啜泣,嗚嗚咽咽的哭聲讓我有些難受。
掛斷電話前,聽見了她小聲的一句。
「我恨你...」
我也是...
12
我加了沈盡歡的好友,她的聯系方式是我從沈霖那裡要來的。
原以為要和她解釋一通再繼續聊詹語男朋友的話題,沒想到她上來先給我發了一個對不起。
緊接著,一大串的話發來,甚至還有一個 400 字檢討。
「許枝同學,對不起,我不應該聽信詹語的一面之詞,沈霖同學剛剛和我說,你聊天從來都是語音輸入,而詹語她給我發過你和她男朋友的聊天截圖,聊天框後面都沒有句號。」
「真的對不起,明天我會把我的檢討貼在學校的大字報下面,
我今天在走廊上攔下沈霖,確實沒有想過我說的話會對你造成很大的困擾,我會澄清這件事。」
緊接著,是她發來的幾張截圖,甚至這幾張,她都沒有給沈霖發過,想來她還留了一手,沒有準備把這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聊天發給沈霖,私心裡想給我留點顏面。
沒想到沈霖一開始就告訴她我喜歡語音輸入。
躊躇之下,她瞬間意識到這些消息都是偽造的。
詹語男朋友盜了我的企鵝頭像和昵稱,假裝我和他聊天。
既欺騙了詹語,又欺騙了別人。
我拿著這張圖的頭像在班級群裡面一一對比,終於找到了這個人。
他竟然是班長的同桌——王仁!
一瞬間,我的腦海裡將他和丟錢的那件事聯系到一起。
班主任和班長至今還在調查這筆錢的去向,
甚至私底下盤問過詹語,但詹語閉口不言,在沒有任何實際證據的情況下,大家根本沒辦法。
尤其是班長存錢的盒子是六位數密碼鎖,平常藏在自己的書包裡,回家就帶回去。幾乎不可能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將這筆錢偷偷轉走。
可若是這個人班長最不設防呢?
最重要的是,當時查監控的時候,班長說了他將書包放在了教室裡,帶著老班回去裝監控的時候,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
期間不過幾分鍾,從倒數第二個人走掉到班長回來,時間更短,所以這個人,會是王仁嗎?
我有些懷疑,又想起詹語當時說要在我桌邊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