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君子昂抽空問了一句我的情況。
得知我還在裝瘋賣傻，頓時冷笑一聲。
「好，皇後這麼喜歡裝瘋，那就一直在鳳棲宮待著吧，不用再出來了！」
他想著等江羨月生了孩子，把這個孩子送到我的身邊，補償我，我自然會振作起來。
……
「這樣行嗎？這樣燒下去不會把這傻子燒得更傻了……」
「擔心什麼？沒瞧見陛下如今對貴妃娘娘的愛護程度嗎？這皇後早晚被廢了，何況她本來就是個傻子，再傻跟咱們有什麼關系。」
「要我說，說不準陛下就希望皇後這麼一直傻下去，才有借口廢後……」
高燒幾日下來，無人給我擦身換衣服。
我直接尿在了床上。
渾身髒兮兮地散發著惡臭味。
「你個傻子竟然還拉在了床上，惡心S了！」
宮女尖叫一聲，抬手狠狠打在我身上。
「讓你再拉，我打S你，陛下早晚廢了你，還把自己當高高在上的皇後呢？後宮早晚是皇貴妃娘娘的天下。」
我被打得哇哇直哭，長長的指甲在我臉上劃開一道道血痕。
我還是SS護著懷中的襁褓：「壞人……你是壞人。」
一把推開她們，我踉踉跄跄赤著腳跑了出去——
「快，快把人攔住，今日可是皇貴妃娘娘的冊封大典，不能讓她出去破壞了。」
……
君子昂坐在高位，
滿臉笑意地望著江羨月緩緩朝著自己走過來。
他伸手拉過女子的手：「羨羨，朕就盼著你早些為朕誕下皇子，朕登基這麼多年也要立個太子了。」
「皇後這次傷了身子，年齡又大了，怕是生不出來了，太子自然要立我們的兒子。」
就在此時，我赤著腳瘋瘋癲癲地跑了過來。
哭著大喊：「都是壞人，不要打我。」
這一幕震驚了周圍的公卿大臣。
君子昂頓時臉色一沉，暴怒重拍桌子。
「放肆，皇後你這是在做什麼？你瞧瞧你這模樣，還有一點身為皇後該有的端莊嗎？」
「我不是吩咐了沒有朕的命令，你不得出鳳棲宮嗎？你還將朕的話放在心上嗎？」
我手足無措地站著。
如今我根本就不認識他，隻覺得他格外地兇。
咧開嘴大哭控訴：「你也是壞人，你兇我，我討厭你！」
見我竟然真的如同個稚兒一般大哭大鬧起來。
君子昂額角青筋直跳，胸口怒火翻湧。
隻認為我是今日出來故意搗亂，與他作對的。
「放肆！」
男人眼神冰冷地望著我：「皇後，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來參加羨羨的貴妃典禮，就去一旁坐著，朕還是敬重你這個皇後。」
「但你如果還裝瘋賣傻，休怪朕不念舊情！」
我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也不懂他口中的皇後指的是我。
我隻是覺得周圍人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讓我十分不安。
我緊緊抱著小被子：「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而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下，
轉身赤著腳往回跑。
7
君子昂氣到發抖，冷冷一笑。
「好，好啊，既然你這麼喜歡裝瘋賣傻，朕就成全你，傳朕命令，皇後瘋癲不配為後，今日起便廢棄皇後之位，打入冷宮！」
「來人將廢後帶下去，倘若她再踏出冷宮一步，你們就都不用活了。」
身為皇後竟然也學會其他妃子爭寵的手段了，裝瘋賣傻將自己弄得瘋瘋癲癲。
實在是丟皇室的臉面。
追過來的宮人連忙站起身，臉色發白地過來拽我。
「不要他們，他們會打我……」
我面露驚恐，拼命地揮手躲開。
「陛下明鑑啊，奴婢們哪裡敢對皇後娘娘不敬啊，不要命了嗎？」
宮人們連忙跪下喊冤。
打S不肯承認。
江羨月柔聲開口：「皇後娘娘別鬧了，臣妾知道你一直對我心中不滿，但是您這麼鬧可有想過皇室的臉面，和皇上的感受。」
她嘆口氣：「奴才的命也是命，您鬧不會怎麼樣，可您隨便的一句話就可能要了這些無辜奴才的性命啊。」
君子昂怒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皇後帶下去。」
說了這話，那幾個宮人立即沒了顧忌，衝上來強行帶著我往下去。
「不，我不跟他們走……我不要。」
其中一個嬤嬤抓住我的手狠狠用力，指甲往我肉裡用力掐。
皮笑肉不笑地小聲道：「娘娘快別鬧了，您聽老奴一句勸，再這樣鬧下去反而惹得陛下更加生氣。」
我反抗不得，隻能哭嚎著，絕望地被帶了回去。
君子昂微微有些不忍地別過了臉去。
而剛剛回了宮殿，嬤嬤便兇神惡煞地拿著鏈子給我拴在了脖子上。
拿手狠狠掐我的肉：「我呸，你個傻子，竟然還敢向皇上告狀，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們怕我身上留傷被有些人注意到自己受罰。
於是拿了極細的銀針往我指甲裡戳。
針上還故意塗抹了辣椒油。
我疼得撕心裂肺地大哭。
可一掙扎，鐵鏈就牢牢地固住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哇啊啊……好疼啊，好疼。」
「壞人……壞人。」
我不會說其他的話，隻是重復著這些詞語。
……
君子昂和江羨月正濃情蜜意。
一個月過去了，
他才來到冷宮。
男人站在厚重的宮門外面嘆息一聲：「皇後，你別怪朕，你這次傷了身子，怕是不宜有孕，中宮無子，大臣們對你意見很大，如今廢了你的皇後之位也是為了你好。」
「你安心在冷宮待著不要再鬧了，等貴妃誕下了皇子便記在你的名下養著，到時候自會恢復你的位分。」
話落，君子昂就準備推門而入。
卻被一旁的侍女跪地攔住阻止道：「陛下，皇後……娘娘身體不適，說不願見您。」
君子昂本就有公務在身，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看我，沒想到我竟然還不願意見他。
他頓時火冒三丈，一腳踹開宮門，「我竟不知她脾氣何時這麼大了？」
侍女著急，跪行至君子昂腳前，叩頭道：「陛下，娘娘這是生氣您冊封了皇貴妃，
正在氣頭上呢，您等上幾日，等娘娘想通了肯定會主動去求您的。」
君子昂果然停下了進來的腳步。
他的頭高高揚起，原本震怒的肅容上帶上了一絲期待和欣喜。
他以為我是因為他冊封了江羨月而吃醋。
他以為等他晾上我幾日，我就會主動求他原諒。
所以，他走了。
而我在宮內被婆子SS捂住嘴，發不出任何求救聲音。
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身上被扎得密密麻麻都是針眼。
這段時間宮人們更加肆無忌憚地N待我。
屬於我的飯食都被他們吃了，他們隔個兩三天才會扔給我半個饅頭吊著性命。
我的首飾衣服都被他們搜刮一空。
他們隻要心情不順了，就會偷偷拿針來扎我。
8
一個月後江羨月來了。
她一手扶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帶著幸福的笑，被人簇擁而來。
她手中牽著那隻大黑狗，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黑師，還記得這個女人嗎？你可得謝謝她，你吃的那個孩子就是她肚子裡生的。」
「口感那麼好的肉，怕是你這輩子隻能吃這一次了。」
看到這隻黑狗，我瞳孔驟然一縮，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我拼命掙扎起來，尖聲大叫：「滾開，快點滾開——」
劇烈的掙扎讓鏈子狠狠勒緊我的脖子，勒出了道道血痕，鮮血潺潺流下。
可我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頭疼欲裂，仿佛有千百根銀針在插入我的腦袋，讓我越發地痛苦。
江羨月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痴癲的模樣。
她摸著黑狗，
「你還不知道吧，陛下已經答應封黑師為御前犬將軍了，等同於正三品官職呢，跟你父親一個品階。」
「我如今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子昂說了隻要是兒子，生下來便是太子。」
孩子兩個字深深刺激到了我。
我眼眶猩紅，一個用力，砰的一聲掙脫開了拴在脖子上的繩子。
不顧脖子上鮮血淋漓，我朝著江羨月撲了過去。
「孩子……你是壞人，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君子昂過來剛巧看到這一幕，他大吃一驚。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抬腳狠狠將我踹飛：「皇後，你還如此不知悔改！」
江羨月看到他頓時一臉害怕，眼眶紅了。
「子昂，我好心來看看娘娘情況，怕她在冷宮過得不好，畢竟他和你夫妻一場。
」
「沒想到她得知我懷孕了受刺激，竟然也想讓我流產，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咱們的寶寶怕是保不住了。」
我身體產後本就沒恢復好。
這些天又在冷宮受盡各種折磨，哪裡受得住這一腳。
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五髒六腑好像都被踹碎了，疼得渾身都在發抖。
君子昂面色變了變。
他想要上前看看我的情況，卻被江羨月SS地抱著，動彈不得。
君子昂滿臉冷意：「廢後，你還真是不知悔改，以為裝瘋賣傻害了龍嗣，朕就不會怪罪你了？」
我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趴在地上大哭起來。
「好疼啊，你打我，你們都是壞人。」
我在地上將身子蜷縮了起來，
害怕地躲在牆角。
君子昂被我那畏懼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
他上前一把用力拽住我的手腕，眼神SS盯著我：「阿芷，你看著朕，不要再給朕裝瘋賣傻。」
「啊——壞人。」
我驚恐地大叫，撲通撲通去打他、踹他。
掙扎間，脖子上血流得更快了。
這副悽慘的模樣讓男人狠狠皺眉。
「子昂你放心吧，我給皇後娘娘診過脈了，她身體很健康，腦袋也沒有任何問題。」江羨月慌張開口。
她一臉無奈地望著我：「皇後娘娘您別鬧了，您知不知道您瘋傻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讓陛下多丟臉。」
「您不要因為一己之私，陷陛下於不義了。」
君子昂聽了這話，心裡的不安才又壓了下去，隨即更加憤怒了。
「皇後，朕對你的縱容也是有底線的，那孩子的S是為了給我們整個大君朝的發展做貢獻，給了你這麼長時間，你卻非要鑽牛角尖。」
「朕絕對不能再對你縱容姑息下去了，得讓你長長記性。」
「來人，廢後意圖謀害皇嗣，將金氏一族滿門抄斬，明日午時行刑！」
「將廢後一起帶過去。」
男人冷漠地望著我，涼涼一笑：「朕要你親眼看著你的爹娘，還有你的弟弟，全都因你而S。」
「喜歡裝瘋賣傻，有本事你就這麼一直傻著吧。」
9
第二日，我被押去了刑場。
那裡跪著一對中年夫妻，旁邊還跪著一個青年男子和 5 歲稚童。
我不認識他們。
隻傻傻地抱著懷裡的襁褓。
但不知為何，
看著他們我有些難受，眼眶也酸酸地落下眼淚來。
「金大人，金夫人，你們別怪朕，要怪就怪你們養出的好女兒意圖不軌，想要謀害皇嗣。」
君子昂高坐在上首，一臉的漠然。
他又看向一臉傻傻的我。
「阿芷，你可要看清楚自己的親人是怎麼被自己害S的。」
「你最好一直這麼裝傻充愣。」
「女兒……你別自責，我跟你爹的S跟你沒任何關系，爹娘知道你秉性善良，絕不會做此等惡事！」
金母流著淚望著我，還是衝著我高喊。
「嗚嗚……你要好好活著，別為爹娘愧疚……」
砍刀落下，鮮血高高噴濺而出。
我被故意帶得離刑臺很近，
血甚至噴到了我的裙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