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間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曾琳琳臉上的微笑快掛不住了。
就在這時，我按照原計劃走進了鏡頭範圍。
「琳琳……該我了嗎？」
曾琳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拽住我的手腕。
「對！家人們，這就是我的助理曉曉，就是她散布的那些謠言！」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曾琳琳以為我是害怕，實際上我是興奮得發抖。
魚兒都進網了，是時候收線了。
「我確實發了那些帖子。」
「但我沒有偽造證據。」
曾琳琳猛地抬頭警告地瞪著我。
「曉曉！」
我假裝被嚇到地縮了一下，順勢甩開她的手。
這個動作讓我口袋裡的手機滑落在地。
屏幕朝上，正好對著鏡頭。
上面顯示著曾琳琳和好幾個男人的聊天記錄。
直播間瞬間炸了。
【用戶 D：臥槽！這是同時釣幾個啊？】
【用戶 E：時間管理大師！】
曾琳琳臉色慘白，撲過來想撿手機。
我假裝慌亂地後退。
實則巧妙地將手機踢到鏡頭正下方。
讓所有觀眾都能看清屏幕上滾動的新消息。
曾琳琳歇斯底裡地尖叫：
「這不是真的，是偽造的！」
我紅著眼眶搖頭。
「琳琳，事到如今你還要騙大家嗎？」
我轉向鏡頭，語氣誠懇。
「對不起各位粉絲，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些禮物確實都被賣了，錢都進了她的私人賬戶。」
【強哥：曾琳琳，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系你】
這條彈幕飄過的瞬間，曾琳琳徹底崩潰了。
她抓起化妝臺上的粉餅砸向鏡頭。
「滾！都給我滾！」
直播被迫中斷。
我安靜地退出房間。
順手帶走了桌上那部存滿證據的備用手機。
走廊裡還能聽到曾琳琳摔東西的聲音和歇斯底裡的咒罵。
我輕輕哼起了歌。
這才哪跟哪呀曾琳琳，後面有你受的。
5.
「別裝了！」曾琳琳的公關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各大社交平臺就出現了所謂的「真相帖」。
《網紅曾琳琳遭助理陷害，聊天記錄系偽造》
《助理暗戀粉絲大佬，
因愛生恨報復僱主》
文章裡，我被描繪成一個心理扭曲的跟蹤狂。
不僅偽造證據陷害曾琳琳，還長期騷擾她的粉絲。
甚至附上了幾張模糊的聊天截圖。
顯示「我」向王志強發送露骨信息。
我冷笑著翻看這些通稿。
曾琳琳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連專業水軍都請來了。
手機震動，是曾琳琳發來的消息。
「曉曉，我們談談吧。」
「好啊，在哪見？」
我回復得很快。
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半小時後，我推開咖啡廳的門。
曾琳琳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樸素。
不施粉黛的臉看起來憔悴不堪。
「曉曉...」
她一見到我就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隻是一時糊塗，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打住。」
我抬手打斷她的表演。
「直接說重點吧。」
曾琳琳的表情僵了一瞬。
隨即壓低聲音。
「把原件交出來，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挑眉看她。
「什麼原件？」
她突然激動起來。
「那些聊天記錄、交易截圖，你肯定有備份！」
我慢條斯理地攪動咖啡。
「所以那些公關文都是你讓人寫的？」
「不然呢？」
曾琳琳冷笑。
「你以為憑那點小把戲就能扳倒我？
」
她湊近我，聲音裡帶著威脅。
「蘇曉，你隻是個沒背景的小助理。我有一整個團隊，還有金主爸爸撐腰。」
「現在網上都在罵你，連王志強都覺得你是個瘋子。」
「那又怎樣？」
曾琳琳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淡定。
她眯起眼睛。
「你不怕？」
「怕什麼？」
我輕笑。
我是S過一次的人了，還會害怕什麼呢？
「怕你那些水軍？還是怕王志強？」
曾琳琳臉色變了變。
「你根本不知道王志強是什麼人！」
「我知道。」
我平靜地說。
見我油鹽不進，曾琳琳隻得放出狠話後先行離開。
「那你就等著被網暴吧。
」
我則立馬聯系了早就安排好的幫手。
林毅，一個和我有著相似經歷的私家偵探。
被最好的朋友背刺，還落下了終生殘疾。
我隻是個普通人，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做。
也正是他，給我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議。
比如說，曾琳琳和王志強接下來的行為。
其實取決於我。
「害不害怕」這場網暴。
6.
這場網暴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後。
我終於「受不了了」，來找到了曾琳琳。
推開門，震耳的音樂聲撲面而來。
客廳裡，曾琳琳喝得爛醉，酒瓶散落一地。
她看到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曉曉，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我扶住她，
開始表演。
「琳琳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所以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曾琳琳一臉得意。
拉著我開心地不停晃。
「曉曉，你當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放心啦曉曉，你，你再忍幾天，熱度就下去了。」
「我還讓你當我的助理哈。」
笑S，她不會真以為我是在和她服軟吧？
曾琳琳一定覺得她狠狠把我拿捏了。
這也正是我想要的。
「對了。」
她突然生硬地轉移話題。
「明天晚上有個重要晚宴，品牌方邀請的，你陪我去吧。」
「什麼晚宴？」
我愣了一下，這是前世沒有的情節。
曾琳琳故作神秘地在我耳邊低語。
「是美萊化妝品的新品發布會，有很多業內大佬到場喲。」
「我可能需要你幫我擋酒什麼的。」
「而且我最近掉粉嚴重，資源也少了很多，我急需這個品牌合作。」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又是一個想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的計劃。
我決定將計就計。
「沒問題。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穿正式點就行。」
見我沒起疑，她似乎放心下來。
第二天一早，趁曾琳琳宿醉未醒。
我溜出公寓與林毅再次會面。
他遞給我一個 U 盤。
「曾琳琳的銀行記錄顯示，上個月她給稅務局副局長張局的妻子賬戶轉了二十萬。」
「這是賄賂！」
林毅又調出一段視頻，
是某高檔餐廳的監控。
「不僅如此，你看，這是轉賬前一天，她和這位官員共進晚餐的畫面。」
視頻中，曾琳琳將一個小信封塞進對方公文包。
雖然看不清信封的內容，但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些足夠讓她坐牢了。」
林毅點點頭，提醒我。
「但別急著行動。我懷疑她背後除了王志強這種大哥外，還有更復雜的關系網。一個剛出道。
幾年的網紅不可能有這種門路。」
「對了，今晚的晚宴小心點。我查到美萊化妝品的高管和張局長是連襟。」
我心頭一緊。
曾琳琳果然是故意帶我去見相關人士的！
不管這是試探還是陷阱。
盡管放馬過來吧。
7.
回到公寓，
曾琳琳已經起床，正在化妝間精心打扮。
看到我回來，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曉曉，快來幫我選禮服！今晚很重要。」
我幫她挑選了一件深藍色晚禮服。
同時悄悄在她的手包裡放了一個微型錄音器。
無論她今晚計劃什麼，我都準備好了。
晚宴前，我借口上廁所，給林毅發了條消息。
「今晚可能有大收獲，如果我十點沒聯系你，請按計劃行事。」
發完消息，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鏡中的自己。
前世的蘇曉軟弱天真，最終慘S街頭。
這一世，我要讓曾琳琳和王志強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曉曉，該走了！」曾琳琳在門外喊道。
「來了。」
我最後整理了一下錄音設備，
走出衛生間。
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我掌握著主動權。
美萊化妝品新品發布會在帝豪酒店頂層舉行。
「緊張？」
曾琳琳斜睨了我一眼。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點。」
我假裝整理裙擺。
手指觸碰到大腿內側綁著的微型錄音器。
冰涼金屬的觸感讓我稍微安心了些。
「我從沒參加過這麼高端的活動。」
曾琳琳得意地輕笑一聲。
「放輕松，跟緊我就行。」
她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消息彈出。
【一切安排好了，目標已就位。】
她迅速鎖屏，但我已經看到了。
電梯停在頂層。
曾琳琳挽住我的手臂，
再次和我交代。
「記住曉曉，無論一會發生什麼，別亂說話。」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幾十位衣著光鮮的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杯交談。
「琳琳！你可算來了。」
剛進去，一個禿頭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
「劉總~」曾琳琳夾起嗓子和他打招呼。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閨蜜兼助理，蘇曉。」
劉總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久仰大名，琳琳說你工作能力很強啊。」
我強忍不適與他握手。
「過獎了，我隻是盡力幫琳琳分擔。」
「劉總是美萊的營銷總監，這次新品發布會就是他力薦我代言的。」
「哪裡哪裡，是琳琳的影響力擺在那裡。
」
劉總虛偽地謙虛了句，手自然地搭上曾琳琳的腰。
「張局長已經到了，我帶你們過去打個招呼。」
我的神經瞬間繃緊。
張局長，就是曾琳琳賄賂的稅務局官員！
8.
人群中，一個五十多歲。
面容嚴肅的男人正與幾位賓客交談。
看到我們走近，他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
劉總熱情地上前介紹。
「張局長，這位是當紅美妝博主曾琳琳，這位是她的助理蘇曉。」
「你好。」
張局長與我握手時，手指在我掌心微妙地劃了一下。
嘖，這老色批，搞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張局長好。」
我假裝害羞地低頭，趁機觀察環境。
宴會廳有三個出口。
除了我們進來的電梯，還有安全樓梯和另一部員工電梯。
我的目光掃過角落的消防栓。
嗯，必要時這個可以當作武器。
「蘇小姐看起來很緊張啊，」
張局長遞給我一杯香檳。
「放松點，這種場合就是交朋友的。」
我接過酒杯卻沒喝。
「謝謝，我不勝酒力。」
「曉曉酒量確實不行。」
曾琳琳調笑著插話。
「上次公司聚會一杯啤酒就醉了呢。」
劉總大笑。
「那今天可得練練！服務員，給這位小姐來杯烈的！」
我心中一凜，他們想灌醉我！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
我假裝抿了一口，實則讓酒液僅僅沾湿嘴唇。
氣味刺鼻，裡面絕對摻了東西。
「聽說蘇小姐幫琳琳處理財務？」
張局長狀似隨意地問道。
「年輕人懂稅務的可不多。」
陷阱來了！
「隻是簡單記賬而已，復雜的都交給會計了。」
我故作天真地撓撓頭。
「是嗎？」
張局長眯起眼睛，明顯對我的話抱有懷疑。
「最近稅務局查得很嚴啊，像你們這樣的網紅工作室，最容易出問題的就是勞務報酬和品牌合作的稅收……」
曾琳琳不知為何又打斷談話。
「張局長，那邊是不是董事長？我們是不是該去打個招呼？」
幾次被打斷，張局長不悅地皺眉，但還是點點頭。
「蘇小姐，
有機會再聊。」
他們離開後，我終於能稍微喘息。
看了眼周圍，賓客們似乎都沉浸在觥籌交錯中。
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我。
我迅速將酒杯裡的液體倒進旁邊的盆栽。
然後從手包裡掏出手機。
林毅發來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