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音,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知道你沒出息,從小就會撒謊。」


 


「可你怎麼可以如此汙蔑人?」


 


我冷笑道:「陸女士,去醫院做個 DNA,很難嗎?」


 


韓知笙那個狗男人,竟然走到我面前,低聲說道:「音兒,你能不能不要鬧?你為什麼總能夠沒有底線地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


 


「不就是一個破石頭戒指,素素想要,你送給她怎麼了?」


 


「你非要什麼都和她爭奪?」


 


「現在,你還編出這種謊言來詆毀素素和蘇叔叔。」


 


「你趕緊給蘇叔叔道歉。」


 


說著,他竟然摁在我肩頭,叫道:「跪下,道歉。」


 


韓知笙又對我爸說道:「叔叔,你別生氣,音兒的脾氣你也知道的,就是倔,我就這讓她給你道歉。」


 


說話之間,

他竟然對著我小腿肚上踢了過來,罵道:「音兒,不讓你吃點苦頭,你真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自己不能生,你妒忌蘇素,你就胡說八道汙人清白?」


 


我握拳,對著韓知笙的鼻梁上打了過去,一拳,二拳,三拳……


 


瞬間,鮮血綻放。


 


「韓知笙,我會報警告你偷盜。」我的聲音有點冷,說道,「那枚戒指價值 1200 萬,你是主動還回來,還是準備讓我走司法程序討回來?」


 


「另外,你與蘇素訂婚,嗯,小雜種都弄出來了,可別再來騷擾我。」


 


蘇素這個時候,竟然伸手拉我,低聲叫道:「姐姐,你別這樣,我知道我配不上知笙哥哥,我隻是想要一個訂婚宴而已。」


 


「你別因為我和他鬧分手。」


 


我揚手一巴掌呼在她臉上,

罵道:「賤,三這玩意難道也遺傳嗎?你媽是三,你也做三?」


 


說著,我揚長而去。


 


4


 


走出酒店之後,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爬上了對面高樓的天臺。


 


我沒有想不開,就是想吹吹風而已。


 


畢竟,我還有我的事業,我的理想。


 


我的人生不是為著一個男人而活,但要說內心不難過,那是騙人的。


 


我是真的弄不明白,一無是處的蘇素到底哪裡好了?


 


平時裝作柔弱不能自理,讀書不成,學畫也不成,每天說著拙劣的謊言,極盡所能的挑撥離間,為什麼我父母都會被她蒙蔽?


 


現在,與我一起長大的男朋友,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我,要守護我一生一世的男人,竟然在訂婚宴上,用這種方法羞辱我?


 


「喂,這個天臺是我的。」就在我出神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兀地傳了過來。


 


我轉身,就看到一個很是好看的男人。


 


對,哪怕他一身米白色的襯衣上面斑斑點點都是血汙。


 


右邊的臉上有紅腫淤青,嘴角破裂,但是,擋不住這個男子風姿俊美。


 


我低頭看向我自己,裙子被我自己扯掉了。


 


就這麼狼狽地裹著酒店的桌布。


 


因為哪怕我自己不撕掉,我那個親娘也會給我撕掉,讓我在大庭廣眾下出醜,然後,言之鑿鑿地指責我「不懂事,胡鬧,沒有容忍度」。


 


腿上有一些血痕,衣服上也有血汙,左邊半邊臉,火燒火燎。


 


我與這男子都是一身的狼狽,烏龜與王八,誰也不比誰好到哪去。


 


「你家的?」我指著天臺,沒好氣地問道。


 


「我先來的,就是我的。」男子說道。


 


「行,

你先跳,我讓著你。」我沒好氣地說道。


 


「這不太好吧,你要是與我S在一起,人家會以為我們是私奔後殉情,壞了我名聲。」男子說道。


 


氣,好氣!


 


我差點就沒有忍住,想要暴起揍人。


 


「你為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男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


 


大概是在心裡積攢太久,沉寂太久,憋屈太久,我需要找一個人傾訴。


 


「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男朋友喜歡我堂妹。」


 


「半個月之後,我們就要結婚了,禮服買了,酒宴訂了,婚房也準備好了。」


 


「他提出來要辦個訂婚宴,我是表示不理解的。」


 


「他拿著家裡老人說事,我就同意了。」


 


「然後,他當眾向著我堂妹求婚……」


 


「我親娘在我禮服上動了手腳,

她警告我,如果我敢鬧,她就撕掉我的裙子。」


 


「我自己撕掉了。」


 


「我爸甩了我一巴掌,讓我滾。」


 


「我突然就覺得,我的人生好失敗。」


 


我靠在天臺的圍欄上,回想著曾經的過往,我與韓知笙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從手裡的棒棒糖到玫瑰花,校園到婚禮,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七歲那年,我與韓知笙一起遭遇綁架。


 


我們被關在城外的廢棄工廠三天三夜,由於韓家和我家都報警了,綁匪沒有要到贖金。


 


警察突擊營救的時候,綁匪準備撕票。


 


S掉我們這兩個孩子泄憤。


 


危急關頭,我一把抱住綁匪,大吼大叫,讓韓知笙趕緊跑,趕緊跑。


 


當時很亂。


 


他跑掉了,我卻是被綁匪再一次擄走。


 


當然,綁匪也不會帶著我跑路,所以,在中途,他們用尖刀把我釘在了土牆上。


 


冰冷的刀鋒穿透我的小腹,卻是避開了重要器官,我一時半刻的S不了。


 


警察在兩個多小時後找到我,把我送去醫院搶救。


 


現代醫術發達,加上外公四處求著人找最好的醫生,我這條小命算是撿了回來。


 


可我剛剛睜開眼睛,卻是得知家裡多了一個妹妹。


 


我爸對我說,那是他一個什麼表弟的女兒,父母雙亡,孩子沒有人照顧,他就接了過來。


 


彼時,我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蘇素開始用她那幼稚的童音,說著這世上最惡心、最下作的言語。


 


「姐姐,是不是你不乖啊,所以綁匪才綁架你,打你?」


 


「姐姐,你要乖乖地哦。」


 


「你看,你不乖,

導致笙哥哥都被嚇著了。」


 


「姐姐,不乖的孩子都是壞孩子,會被懲罰的。」


 


趁著沒人注意,她S勁地掐我傷口,扣,抓……


 


5


 


後來,我外公把我帶在了身邊,但就算如此,隻要我與蘇素遇到,總會鬧出這樣那樣的事情。


 


每一次,我的父母都偏幫偏信。


 


他們總說我不學好,沒出息,沒有容忍的度量,容不下蘇素。


 


我爸爸掛在嘴上的那句話就是:「音兒,素素已經那麼可憐了,你就不能讓著點她?」


 


「眾叛親離啊!」男子訥訥說道。


 


「呵呵。」我嘲諷地笑著,目光落在那個年輕俊美的男子身上,突然,我就想要惡狠狠地報復一把。


 


對,這麼多年,我父母都說我沒出息,沒有容忍人的度量,

不學好。


 


我決定徹底地不學好一次。


 


「你呢?」我問道,「外面欠了多少個?」


 


看著他身上的傷,應該都是舊皮帶抽打導致,我上學的時候,曾經聽聞,一些地下催收公司上門暴力催收,唯恐一個不小心把人打S打殘,所以,都是用舊皮帶抽。


 


這玩意隻傷皮肉,不動筋骨,S不了人。


 


他應該就是外面欠著高利貸吧?


 


也是一個不學好的東西!


 


「先生,我酒宴禮服都已經定好了,現在,男人渣了我,我缺個新郎。」我說道。


 


「哈!」男子隻是笑著。


 


「100 萬,做我新郎。」我直接說道,「如果這個錢解決不了你外面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可以晚幾天S,反正,對於你來說,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我想,民間借貸公司,

沒有資產抵押的話,他應該也借不了多少錢。


 


男子摸出手機,與我換了微信。


 


「我叫陸朝書。」他說。


 


「嗯,蘇音!」我笑笑。


 


「蘇音?」陸朝書似乎愣了一下子,問道,「霞舉基因生物公司的蘇博士?」


 


我點頭,直接向著天臺下走去。就在這個時候,陸朝書的手機響了,但他直接摁掉了。


 


應該是催收公司吧?


 


我剛剛走下天臺,就接到韓知笙的電話:「蘇音,你跑什麼地方去了?我四處找你。」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電話裡頭,就傳來他指責的聲音:「蘇音,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能夠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現在好了,素素動了胎氣,在醫院搶救。」


 


「你滿意了?」


 


「你為什麼就容不下她?

她那麼可憐。」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韓知笙,我容不容得下她,那是我的事情。」


 


「和你沒有關系,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韓知笙怒道:「蘇音,如果你想要嫁給我,你就必須給素素道歉,否則,我們婚禮取消。」


 


多年的感情,他竟然拿著婚禮來要挾我?


 


難道說,在發生了今天這種事情之後,他以為我們還能夠結婚?能夠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能夠攜手白頭?


 


曾經的山盟海誓,終於在歲月中,漸漸地褪色。


 


「韓知笙,小雜種都弄出來了,你跟我說婚禮?」我冷笑道,「我接你電話,那是我要告訴你,我們分手。」


 


「你……蘇音,你別倔,分就分,可別又哭哭啼啼地求我。」


 


我掛斷了電話。


 


晚上,我那個親媽,打電話讓我回蘇家老宅一趟。


 


我知道,讓我回去,無非就是面對全家人的審判。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


 


他們總是指責我,沒出息、不懂事、小氣,容不下蘇素。


 


開始的時候,我也曾經認真地反思我自己,難道我當真就是那沒出息的孩子?


 


6


 


這一次,我帶著助理、律師、保鏢,去了蘇家老宅。


 


外公說得對,血肉親情,如果不能作為助力,在某種程度上,它就是我們基因裡面的病毒,必須要割除。


 


我得慶幸,早在外公活著的時候,我的戶口就已經獨立出來。


 


該屬於我的東西也都分割清楚,否則,糾纏在一起,當真就如同毒瘤一般。


 


我剛剛走到門口,我媽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


 


當真就宛如那在門口等著女兒回家的老母親一般。


 


見到我,她就開始絮絮叨叨的念叨:「蘇音,你真的每一次都能夠沒有底線地把事情鬧黃了。」


 


「你看看,你妹妹好好的訂婚宴,就這麼被你鬧掉了?」


 


「你還造你妹妹黃謠,誣陷你爸爸出軌,我跟你講,你爸爸氣得不成。」


 


「你等下好好地給你爸爸道歉。」


 


「知道不?」


 


我站住腳步,說道:「媽媽,你真的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嘛?」


 


何其可悲?


 


說話之間,我直接走進蘇家老宅客廳。


 


我那個生理上的老爹在,韓知笙也在,蘇素也在。


 


見到我走進來,我爸斷喝道:「你還知道S回來?」


 


「蘇音,你給我跪下。」


 


小時候,

我一直都很怕他,那年我才七歲,被匪徒所傷,躺在醫院養傷。


 


蘇素趁著病房間沒人,爬到我床上,對著我小腹的傷口踹了下去。


 


傷口再一次大出血。


 


我自幼骨子裡面有一股狠勁,忍著疼痛,用力地把她狠狠地推倒地上。


 


她腦袋磕破了,大哭大鬧,而我,傷口再一次大出血。


 


這個男人用盡全身的力氣,甩了我一巴掌。


 


把我打暈過去。


 


醒來之後,我外公外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