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哥破罐子破摔,直接吼道:「是,我們用了。那咋了?那口井又不是你自己挖的,是大伙一起挖的!我想用就用了,你管不著!」
「我不僅昨晚上用了,我今晚上還要用!」
「是你說的,隻要人S了就能用!」
村長白了臉:「你,你在晚上用了幾次?」
我娘察覺到不對,瞪了我哥一眼,就給村長賠笑臉:「宗強還小,一個孩子懂啥呀。」
說著,我娘勾了勾村長的手指頭。
村長眼睛向下瞥了我娘一眼:「都 26 了還是孩子?」
「轉生井不能在晚上用,這是規矩,都忘了嗎?」
我哥皺緊了眉毛,「用了會咋樣?」
村長把我娘甩到一邊,氣得渾身都在抖。
村長直接指著我嫂子說:「我告訴你會咋樣!
在晚上轉生復活的不一定是人!」
6
我站在一邊,看到村長那副模樣,覺得這次好像真的嚴重了。
我嫂子的行為舉止都透著一股詭異的違和感,連性格也變了。
她說井裡有東西,又說把她扔井裡要付出代價。
恢復記憶之後還在胡言亂語。
想到剛才和她的接觸,我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我不為她說話了。
誰讓她把仇恨轉移到我身上,差點把我的手指頭咬下來。
我嫂子「哇」得一聲哭了。
「我當然是人!你們才不是人!把我賣到窮山溝子裡,跟你們這些臭殘廢在一塊……」
村長被戳中痛點,撸袖子就要上手。
「你是不是人,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
「——付費節點——」
我嫂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直勾勾得盯著村長,眼睛裡都是恨意。
村長反而笑了:「咋了?不敢驗?」然後看向我哥,「你啊你,蠢蛋一個!你就那麼確定勾引你的是個人,不是啥借屍轉生的毛皮畜牲?」
「你以為轉生井為啥叫轉生井?不能在晚上用,是怕有啥孤魂野鬼借屍上身!」
「你膽子可真大啊你!」
我哥被罵得臉紅脖子粗,還想說些什麼,被我娘拉住了胳膊。
我娘畢竟閱人無數,最會哄人。
她轉了轉眼珠子,就說:「這丫子是我花了老本買來的,大學生!」
「現在是我家宗強的媳婦兒,我還指著她給我家生個聰明的寶貝孫子呢!
可不是啥枕千臂的爛貨。」
「你想咋驗?不會是想佔她便宜吧!厭妮兒還得收費呢,你想吃白食?」
村長捋了捋花白的頭發,冷笑:「你放心,隻要她是人,我就不追究你們晚上用井的事兒!」
「至於怎麼驗,我有法子。」
7
村長牽來了一條黑狗,另準備了一碗公雞血。
那條黑狗又高又壯,見到生人立馬龇牙。
我嫂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黑狗走到我嫂子身邊。
尖利的犬牙劃過她的側臉。
如果我嫂子不是人,下一刻,黑狗就能咬穿我嫂子細嫩的脖子。
但是黑狗沒什麼反應,隻是聞了聞,轉而對著我哥咆哮大叫起來。
我哥嚇了一跳,把我推了出去擋在他身前,慌亂解釋:「村長,
我可沒用過轉生井!」
我哥說完,村長陰沉著臉:「我知道。看來她不是啥孤魂野鬼,估計是個毛皮畜牲,黑狗才不會咬她。但潑了公雞血,破了她的煞氣,就知道她是人是獸了。」
「我就不信了,堅持一晚上,毛皮畜牲不S也得殘!」
話音剛落,村長就將那盆公雞血潑了我嫂子一身。
我嫂子愛幹淨,突然被潑了個滿頭血,頓時尖叫起來。
我娘抄起棍子往她身上打:「叫啥叫!淨用那勾引老爺們兒的嗓子叫!」
我嫂子不吭聲了。
天氣很熱,這股雞血的腥臭味兒乘著熱氣撲面而來。
燻得我要吐了。
村長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看著點兒她!別讓她洗身子!」
我娘應了句,把這活兒推到了我身上。
「厭妮兒,
晚上不許睡覺,盯住她。」
「如果出了啥差錯,你看我咋收拾你!」
我嘟囔了幾句,把被褥抱到了我嫂子那屋。
熬到晚上,她身子難免發黏幹痒,難受得不得了。
我嫂子就求我:「厭妮兒,給嫂子一塊熱毛巾吧,我皮膚痒。」
我蒙住腦袋不理她:「不行,村長說了,你得忍著點,忍到明早上就好了。」
「厭妮兒,那你給嫂子燒點熱水吧,我不洗身子,就是燻燻熱氣兒。」
我不耐煩得坐起身子,下地給她燒水。
可就在我出屋抱柴火的空檔,我哥鑽了進去。
8
我端著水壺大驚失色。
「哥,哥,你快開門。你不能碰她。」
我哥反手把門鎖緊了。
我嫂子嘻嘻得笑:「宗強,
我把她引出去了。可我這身上不幹淨,你咋辦事兒啊?」
「快把這些雞血都衝下去,我才能好好伺候你。」
隻聽到「哗啦」一聲水聲,我哥給我嫂子身上的雞血衝幹淨了。
我急得渾身冒汗。
「哥,你不能碰她,村長囑咐了……」
無論我怎麼勸他,我哥都沒有聽。
隱隱約約,我聽到我哥說了句:「管她是人是獸,等我完事兒了掐S扔井裡,再轉生不就得了?」
「旁人可沒有這樣的待遇,能天天娶新娘!」
說完,隻聽到「咯吱」一聲,他擰斷了我嫂子的脖子。
我眼看著他拖著我嫂子的腿往轉生井那兒走。
我哥惡狠狠得瞪了我一眼:「你把嘴巴給我閉嚴實點兒。」
我怯懦得小聲道:「那要是娘和村長知道你把她身上的雞血都衝幹淨了,
還把她弄S了咋辦?」
聞言,我哥衝我露出黃牙,惡劣得笑了。
「我就說是你幹的。女人都愛說謊,你猜猜娘是信我還是信你?你別忘了那天晚上娘是咋折騰的你。」
我臉一白,不再攔著他了。
等天亮了之後,村長馬不停蹄得就趕了過來。
他手裡拎著一隻S雞,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厭妮兒,你哥呢?」
我指著屋裡說:「在裡面睡覺呢。」
這次我嫂子轉生復活的速度快了一些,有足夠的時間準備雞血裝裝樣子。
村長看我嫂子安然無恙,抿了抿唇,轉身就要走。
卻在經過我身邊時頓住了腳。
那隻S雞散發著難聞的井水臭味兒,猩紅色的血水滴落在地面上。
「厭妮兒,你是個好孩子,
叔看著你長大的,你可別撒謊,別因為你,害了全村人。」
他黑棕色的眼仁亮亮的,盯得我脊背生寒。
「這口轉生井可不是啥尋常物,勸勸你哥,別在晚上用了,不……別用了。無論S物還是活物,都別扔進去了……」
村長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恐懼的神色,匆匆忙忙得就走了。
S雞在他手裡像個破布,隨著他奔跑的動作搖搖晃晃。
我記下了村長的話,皺緊了眉毛。
沒等我作什麼反應,就聽到我嫂子喊我的名字,讓我給她打水洗身子。
9
這是她的第二次轉生。
她整個人看起來更不對勁了。
五官分開看都很精致漂亮,但是湊在一塊就很不合理。
真的不像人。
我哥臉頰通紅得從被窩裡爬出來,身上有股很重的糜爛腥味兒。
跟轉生井裡的井水一樣臭。
我嫂子還跟他溫柔得講話。
「宗強,咱們晚上玩點兒別的,你再掐S我,我能變得更漂亮更水嫩。」
我嫂子這麼說,我哥也這麼幹了。
一連好幾天,轉生井裡面的水越來越臭。
我嫂子轉生了一次又一次。
好在最近村裡沒人去世,除了我哥也沒人用。
村長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天天神神叨叨的,還要搬走。
我娘沒怎麼管過我哥,隻是讓我嫂子老實點兒,別再跑了。
我嫂子就笑:「娘,你說這話不是拿我當外人嗎?」
「我是宗強的人了,是他的媳婦兒,就該聽他的話。」
下一刻,
我娘的目光在我嫂子漂亮的臉蛋上轉了轉。
又看向了我哥。
我哥正倚在牆上,雙腿軟得像面條,氣虛盜汗,嘴唇發白,眼下兩片烏青。
這麼多天了,屋裡的動靜就沒消停過。
我哥肉眼可見的變瘦,胸腹幹扁,薄薄的汗衫底下,肋骨清晰可見。
我嫂子倒是越來越精神,臉頰紅潤有光澤。
可能是怕我娘發現什麼。
我哥還把我嫂子往身後藏了藏。
隻有我知道,我哥和我嫂子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追求一些新鮮刺激的。
我嫂子說,S了有什麼好玩的。
不如趁她還活著的時候就把她扔井裡試試。
總比剛轉生復活那樣冰冷僵硬的要好。
我哥答應了。
這將是我嫂子的第七次轉生。
活著轉生。
兩個人等到天黑,悄悄地往外走。
我蹲在門口守了半天,趕緊攔住他倆。
「哥,你忘了村長說的話嗎?不能在晚上用轉生井就算了,活人是不能入井的,S生相悖真會出事的!」
我嫂子不耐煩得擰眉:「宗強,你還想不想好了?更舒坦的就在後面等著你呢。」
「快把這個礙事兒的撵走。」
我哥一拳把我打得眼冒金星。
我強裝鎮定,又再次撲上去抱住了我哥的腿。
「哥,你下定決心了嗎?」
「你可別去啊!她在騙你!她想害S咱們,你別去!」
10
我被他狠狠地踩了幾腳。
我想阻止他,甚至起了想要大喊把我娘叫醒的念頭。
但我哥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一個音節都沒說出口。
「你個賤蹄子,好好用你這副爛身子給老子賺錢得了,別總管闲事兒!」
我臉漲得通紅,費力得點了點頭。
我哥這才把我松開,還像之前那樣威脅我,不讓我告狀。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
我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突然笑了,扯得胸腔發緊。
我仰面躺在院中央,看著天上的星星閃閃發光,薄雲緩慢飄過。
我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我嫂子真S前給我講的那個故事。
「有一個樵夫,他砍柴時不小心把斧頭掉進了河裡,樵夫隻有一把斧頭,他又不會遊泳,隻好坐在河邊哭。」
「就在這時,神出現了。祂的手裡拿著一把金斧頭。」
「樵夫搖搖頭,說那不是他的斧頭。」
「第二次,
神拿出了一把銀斧頭。樵夫依舊否認了。」
「第三次,神拿了一把鐵斧頭。樵夫很高興,他說這才是他的斧頭。神感到很欣慰,就將三把斧頭都賜給了樵夫。」
「很快,村子裡的其他人都聽說了這件事。他們把各種各樣的東西扔到了河裡,坐在河邊痛哭。果然,神又出現了。」
「祂拿出了金制寶物,問貪心的人們,那是不是他們丟失的東西。寶物金光閃閃,誰能拒絕呢?」
「他們一個勁兒得點頭。沒想到,神大怒。祂帶走了人們扔下去的所有東西。」
「也帶走了他們的靈魂。村民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這是神對他們貪婪、虛偽的懲罰。」
故事講完後,我嫂子摟住了我。
「厭妮兒,我聽說你們村裡有個轉生井?把S物扔進去就能轉生復活。活過來的人會短暫失去S前的記憶。
」
「但轉生井還有個禁忌,就是絕對不能把活物扔進去,否則S生相悖,惹怒了轉生井,就會有大禍。」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這口轉生井就像故事裡的那條河,更確切一點,是像那個神……它不僅能復活S物,實際上,它還能答應入井活物的一個願望。」
「可惜入井的活物要是心思不單純,極度貪婪,就會像故事裡的村民那樣,失去一切,連靈魂都沒有,變成一個行屍走肉。」
「S物變活,活物有很大的概率生不如S。這就是S生相悖。」
「人心八面玲瓏,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村長不敢賭。說到底,村長在保護你們。在他眼裡,轉生井隻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復活S物。」
「對了,我還沒問你呢,那天你娘往你嘴裡灌了燒開的熱糖水,你傷得那麼重吐了好多血,
我很擔心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好得這麼快?」
「你不記得了嗎……」
11
我娘跑出來打斷了我的回憶。
她一腳踢在我腰腹上,整個人像暴怒的野獸。
「你哥呢?他是不是去轉生井那兒了!」
「你為啥不攔著他!你這個害人精!」
我順著她時不時被吸引走的眼神看去。
樹林上空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那是轉生井的方向。
我捏著手指頭數了數。
七次了。
這次我沒有遮遮掩掩。
而是大大方方得承認了我包庇我哥這幾天在我娘眼皮子底下,數次掐S我嫂子,夜夜做新郎的事實。
我娘整張面皮都氣得發抖變形。
她還沒卸掉的妝容似乎要被怒火融化成彩色油汙了。
「害人精!我就該掐S你!你跟你爸你媽一樣,是不是自以為有點臭錢就能看不起我們這種人!」
「我就說讓你體驗人生疾苦是對的!」
「那種好的人生你就不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