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百萬兩,你要買什麼?可別花太多,戶部一直哭窮,打仗、犒賞、撫恤、賑災都要從內帑出,少了天下就亂了。」朱宸翊很敗家地準備讓太監給我取錢。
「我給你五百萬,夠不夠!」
「你要花五百萬?我讓易公公抓緊去搜刮下!等等,你……你給我五百萬?」朱宸翊傻了。
沒錯,我的心在滴血。
這買賣我賠慘了!
我渣爹吃軟飯,我讓別人吃軟飯,報應啊!
但我必須把家產搬到宮裡,一來幫朱宸翊渡過難關,二來讓那些人知道我徹底站隊皇家,引他們動手露出破綻。
這是我和太後婆婆的計劃。
「幼薇,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我……我今晚給你捏腳,我……」朱宸翊激動得語無倫次。
「做個明君,造福百姓。還有,今後你每納一妃,就還我一百萬兩。」
「哈哈!」聽到這條件,他如釋重負,叉著腰硬氣得很,「幼薇,你沒機會拿回銀子的。」
我以準皇後的身份,帶著羽林郎去報國寺取回我和我爹的功德牌,然後去極樂錢莊兌回五百萬兩。
當晚,宮裡的小太監欲行刺朱宸翊未遂,咬破毒丸自S了。
這是對我宣戰的回應,他們的回答是:皇室家奴太監也靠不住,你們沒牌。
而尚書夫人的突然病故,則是第二個警告。
這代表皇後的底牌,他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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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朱宸翊還在讀書。
刺S對他毫無影響,
正在朝明君在努力。
我很欣慰,太後也很欣慰。
她覺得,我們這一代人能修成正果,也是極好。
但接下來的挑戰非常艱難。
我們決定瞞著朱宸翊,一個未婚妻,一個親媽,獨自面對狂風驟雨,找出朝中的弑君集團。
「江南是天下最富的地方,可江南有一半錢都在一個叫『金錢莊』的神秘東家手裡。」太後婆婆開口了。
「哦,是女的?」我不屑地問。
「幼薇聰慧,不愧是我的兒媳。」
「那我再猜猜,還是我爹的情人?」我嫌棄地皺眉,這太後婆婆的套路也太明顯了。
「哇,絕頂聰明,你身上的確有像金錢主的地方。」太後婆婆居然浮誇地鼓起掌來。
呵呵,要臉麼,我身上還剩什麼沒被人認領啊。
拿了我五百萬兩還不夠,
還要我去刷渣爹的批臉問金錢主借錢?
「你朱家的內帑一共才兩百萬,我填了五百萬進去,這朱家的天下,我是不是該佔七成多?」我以指節叩桌,慢條斯理地說。
「兒媳,王朝的賬可不敢這麼算。」太後婆婆對我的離經叛道感到相當震撼。
「婆婆,朱宸翊被我撿回來,是不是太巧了?」我開門見山。
太後婆婆說什麼盯著紅菱才確定我的身份,騙鬼去吧。
早就盯上我,拉我下水才是真的吧!
我爹跑了怕也是不想牽扯其中,都怪我被美男迷了心竅。
這八成是我這婆婆的算計,朱宸翊這戀愛腦沒那心機。
「我有一支世間女子組成的情報機構,統統嫁作人婦,上至朝堂官員,下至黎民百姓,幾乎遍布全國。我交給你,她們今後隻認你做主。」太後婆婆心虛地妥協了。
她把老婆幫交給我了,但這誠意還不夠。
「我爹的紅顏中,就你沒『紅玉桃花錢』,我爹盜你心也是假的吧?」我再問。
「住口!」太後婆婆直接紅溫,雙手緊握椅子扶手,指甲幾乎掐進了紫檀木中。
看這表情,我爹盜心是真,真心沒給。
我的魅魔渣爹知道她不是單純喜歡自己,所圖甚大,所以連「紅玉桃花錢」認證都沒給,就是不想讓我沾上她。
可我卻沾上了她兒子,報應啊。
「你爹他,不像這世上之人。倒像世間一謫仙,與這世上所有凡夫俗子皆不同。」太後婆婆站起來走到窗邊望月,此情此景像極了畫中幽怨的痴心人。
「太後,切入正題吧。」我極煞風景地打斷了她的表演。
騙我五百萬兩還讓我深陷漩渦,我沒心情與她共情。
況且這是我渣爹和她的事,與我無關。
「你這S丫頭,人情世故是一點不通。我還有支先帝養的邊疆孤兒組成的血衛,一並交給你。沒底牌了,都給你了,我的好兒媳。」太後婆婆轉頭倔強一笑,眼中尚有殘淚化成的氤氲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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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翊在宮中準備大婚,整個朝堂都為此事運轉。
而我則秘密乘坐大船瞞天過海,沿京杭大運河來到江南。
金錢主,人如其名。
我很難想象一個極美極雅的女人,把全部的黃金與金絲外加紅金色妝容集於一身,卻毫不俗氣!反而像廟裡的財神般令人著迷,是一種怎樣的震撼。
「你……」金錢主仔細打量我一番,「全身怕是都被人認領完了吧?」
「你能教我怎麼把錢穿出這種神氣嗎?
」我趕緊找話題化解尷尬。
「嗯!」她一吸鼻子,「這股子愛錢的味,像我。」
這都能強認?我渣爹的蠱多少錢一包?
可寒暄完後,金錢主拒絕借錢。
這走向,突然轉為地獄難度。
「別拿你的皇後鳳璽出來,我可不想自己女兒失了面子。在江南皇帝玉璽都不好使。」金錢主好意提醒我。
金錢主的意思很簡單:我要辦的事,在江南靠皇家的力量,寸步難行。
江南的錢還有一半不在金錢主手裡,而手中有的一半也還是江南官紳的。
江南官紳兩百年來可是一個銅錢沒給朝廷交過,根本不懼皇權。
每年徵稅,官紳就帶頭裹挾百姓去官府喊冤,控訴朝廷橫徵暴斂,甚至打S徵稅太監。
而朝中官員則趁機推波助瀾,說皇帝不體恤百姓,
違背祖訓,要失了民心失了天下。
最終皇帝都會妥協,官紳免稅,而底層百姓卻賣兒賣女,刮地三尺地補他們的交稅。
堂堂天朝上國,國庫一年僅得五百萬兩。
「金媽,怎麼才能借錢?」我不繞彎子直接問。
我現在最大的底牌,就是十張已經蓋好玉璽的空白聖旨。
「先看你能不能活著陪我喝完茶吧。」金錢主將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霎時間,數百S手從各處躍入「聽雨落」,羽林郎接敵廝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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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解釋吧?做母親的在女兒面前還是啰嗦了,裝不了一點點。」金錢主輕笑著盯住我的眼睛,眼裡有一半柔情。
這情感含量足以讓她出手保我性命,可我若連保自己性命的實力都沒有,借錢不就成了笑話。
S手當然不是她的人,
我來找金錢主借錢,最不樂意的可是江南的官紳。
朝廷有了錢就能發軍餉,軍漢拿了餉,刀就能S人。
羽林郎拼S一戰,屋外S傷一片,屍橫遍野。
屋內!
金錢主帶來的女婢為我點茶時突然出手刺我,卻被身後煮西湖魚羹的老婆幫宋嫂出手SS。
「原來他們在我身邊埋的釘子是她啊。」金錢主輕抿了一口茶,毫不在意旁邊臥著她的女婢。
「她點的茶你還敢喝,早知她是內鬼吧?」
我嘴穩心平腿卻抖出了花,開玩笑,我可是第一次見S人啊。
屋外的戰鬥也進入尾聲!
這批隨我南下的羽林郎並不是京城的弱雞羽林郎,他們全是邊軍偷調來的精銳。
官紳養的人縱是高手,也擋不住!
這個情報江南官紳並不知道。
「還行,這次下馬威明裡暗裡的你都贏了他們一次。不過這隻能證明在不掀桌子的情況下你足以保命!可最重要的一樣,對方鐵了心要掀桌子,你又如何?你這皇後身份還沒定吧?」金錢主問。
說話間,蘇杭總兵率三千士兵包圍了這裡,要以剿滅海匪的名義屠盡我們。
「你說兵吧?我有啊。」我腿終於不抖了,底氣十足。
蘇杭的士兵安逸太久,早已武備松弛,羸弱不堪。
人多欺負人少還行,可當蜀中著名女將玉夫人率三千常年與強敵廝S的白杆兵趕到後,蘇杭總兵急忙退兵。
「你寫聖旨招來的玉將軍?」金錢主嘖嘖稱奇。
「你果然知道空白聖旨的事,不是,金媽,朱家這破江山還有秘密嗎?金媽,教教我。」我拉著金錢主的手撒嬌。
「你是真有膽子,
這朱家遲早得你當家。朱家的船雖破,可再開個百年也還行。你選玉將軍真是有眼光,她的兵寧拿朝廷一塊瓦也不敢貪官紳一兩銀,絕對無法收買。」金錢主微笑著掏出契書準備給我借款。
「所以,我又怎能寒了忠義之士的心,我一次賞每人一百兩,整整一百萬兩吶。」我微微一笑。
朱家這兩百年來,還沒一次給軍隊發過這麼多錢。
「你有一萬白杆兵?你不是來借錢的?說說,有什麼想法,我入伙。」金錢主收回契書,興奮地起身搓著手,開心地哼起了小調。
看來我想的不錯,金錢主絕對不止一個錢莊老板這麼簡單,她還是個巨寇。
我爹到底是什麼人?
「借錢還要還,誰愛借誰借去。你想入伙,先拿一百萬給我,我先把答應玉將軍的軍餉給兌現了。」我終於說出了我此行的真實目的。
「哈哈!你和你爹一樣,餅做得真香。」金錢主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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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玉將軍護送我帶著借來的四百萬兩沿運河返京。
江南官紳彈冠相慶,區區四百萬能打發,還是借款,他們就當皇帝來要飯,多給了點而已。
幾天後海寇七萬於舟山登岸,一路勢如破竹,攻破蘇杭將城中十大財紳拷S,劫掠財物十億兩後遁回海上。
我替皇帝寶寶夫君震怒,自己給自己寫了道聖旨,返回蘇杭開始處理瀆職官員。
瀆職官員罵我矯詔,被劫掠財產的財紳卻求我率軍出海剿寇奪回資產。
「你們不認聖旨?」我問堂下被捆的官員。
「妖婦!皇帝根本沒寫過這道聖旨。」一個官員怒罵。
「對,京城飛出一張紙,我們都知道上面寫什麼。
莫說你現在還不是皇後,就算是也無權幹政處理地方大員。」另一個官員暗示我他們朝中有靠山。
我不理這些罪官,轉頭看向剩餘的財紳代表和其他被海寇搶過的官員。
「就是這些罪官瀆職害你們被海寇搶了財產,如今他們說我無權處理他們。哎呀,本宮要處理不了他們,如何立威,又如何能調動水師出海奪回諸位的資產?」我裝作委屈。
「這些狗官該S,我們蘇杭百姓隻認皇後,請皇後主持大局啊。」
「狗官還敢質疑皇後,我撕爛他們的嘴。」
當場就有官紳下場,把那些官員的臉抽得啪啪作響,牙齒和著血滿天飛。
財紳和官員一表態,堂下被煽動的百姓紛紛聲援叫好,支持我斬S狗官。
一時間群情激奮,人人都想衝上來手撕狗官。
這個過癮啊,
我似乎找到了我的舞臺。
S狗官容易,我藏起來的 7000 白杆兵一進城,蘇杭誰S誰活我說了算。
可是,我就要他們狗咬狗。
官紳心裡更明鏡似的,大家都在演,唯有百姓在戲中,自古如此,可憐啊。
所以,總要有人為他們做主,幾千年來都有人逆流而上,勇挑重擔。
三十多個瀆職官員,從知府到總兵,全部人頭落地。然後我又自己寫了道聖旨,提拔了三十多個官員補缺。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為官老實,且懼內,在家老婆做主。
而他們的老婆恰好都是太後送給我的老婆幫成員。
接下來就是買地的事了。
十大豪紳被海寇S盡,他們留下的無主良田有足足 2000 萬畝,佔全國耕地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