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色高領蕾絲花邊豎領,緊身胸衣,深藍色修身外套,金色紋路,燈籠袖顯得格外好看。
尤其是我從未見過的緊身長褲,讓整個人曲線優美,英姿颯爽。
我自從在黃金國整日穿著麗莎避暑之後,我對天朝的禮教已經不那麼在意了。
「想要一套?」她問。
嗯嗯嗯,我不停地點頭。
「我的你穿不上,撐不起來,哈哈!」說完她挑釁似的挺了挺傲人的胸。
「哼!」欺負人啊。
「好了,等靠岸了找個裁縫給你做一身,多大點事。」暗潮白了我一眼。
海盜決鬥已經產生了勝者,暗潮笑吟吟地一勾手,勝者跟著她進了船長的房間。
吐血!
讓人決鬥,
就是勝者陪你睡覺?
暗潮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啐了一口說:「土鱉!」
我土鱉?我土鱉?我土鱉?
我跟我渣爹不一樣,我是個已婚的娘家女子,還是天朝最尊貴的女人,豈能和你一樣放浪形骸,簡直氣S我了。
然後,我就看到剩下的海盜用狼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呵呵,真當我是弱女子不成。
我拔出兩隻火銃,左右開弓,朝兩個笑得最惡心、長得最猥瑣的海盜就是兩槍。
彈丸穿過他們的褲襠,打進船板,褲襠和船板一起冒起煙來。
「我就說,她不好惹吧,散了吧。」海盜們一哄而散。
我來到船頭等暗潮完事,沒辦法,誰讓我也住她的豪華船長室。
我看著這外國的天,琢磨著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雖然我知道我此時和朱宸翊看著同一片星空,
可是我們卻遠隔千裡。
他還帶著孩子,不可能一直留在海上找我,所以他隻能帶著孩子先回京,留部下找我。
總不能讓我皇兒在海上出事。
想到這裡,我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想情郎了?」暗潮來到船頭,丟給我一瓶朗姆酒。
「你……」
「我怎麼了?噢,覺得快啊,不就解決下需求嘛。又不是和情人。嘖嘖嘖,說說你皇帝丈夫的時間。」暗潮走過來摟住我,揚起脖子灌了一口酒。
我立刻羞紅了臉。
我喜歡暗潮,大概因為她是歐羅巴人,所以不似和金錢主、薩仁她們說話那麼小心翼翼,生怕戳到她們心中的痛處。
暗潮就不一樣,颯,無比的颯。
她對我渣爹毫無怨言,覺得在海上擁有我渣爹一年,
已經足夠幸運,足夠爽了。
「你知道我媽是什麼樣的人嗎?」我終於問了出來。
跟我渣爹的其他情人,我提都不敢提。
「你媽。哈哈,是個比你爹還優秀的女人。如果說你爹是地獄來的魔鬼才那麼誘人,那你媽就是真正的天使,真正的神。」暗潮提我媽,神情肅穆,顯然她是見過的。
「那,他們誰拿下的誰啊,魔鬼和天使哪個厲害?」我不由得問。
「據我所知,是你媽媽拿下的你爹!哈哈,還摘走了他的心,所以他以後不管遇到多少女人,都隻有情沒有心。」暗潮又灌了幾口酒,不滿地看著我。
我趕緊拔出橡木塞,噸噸喝了幾口。
在草原上和薩仁喝烈酒,我也是練出來了。
「我媽什麼時候S的?她S前提起過我麼?」我憂傷地問。
「啊?
你媽S了?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暗潮奇怪地問。
我舉起酒瓶昂起頭,噸噸噸就喝了半瓶。
都是混蛋,什麼天使,和我渣爹半斤八兩還差不多。
我一直以為她S了,才留下我和我爹,我爹還從小把我當幹女兒養。
我以為自己是撿來的,對我爹心懷感恩,半點不敢忤逆。要是我知道是親爹,他的所作所為,我大比兜和惡語肯定一樣都不會少。
可,原來她沒S?
我渣爹好歹把我養到 18 歲才跑路,我親媽居然從小就丟下了我。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渣女是我親媽?
渣女玩弄了我爹,拋下我們一走了之,然後我渣爹才性情大變,變得風流不羈?
天啊,我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半瓶酒,又伸手跟暗潮要酒。
36
等我酒醒,
我們已經到了加勒比海。
我醉了三天,最離譜的是暗潮的船與明夫人的船曾相遇過。
「你為什麼不把我送回去?」我氣得肺尖尖疼。
「我要尊重你的想法啊,你沒醒我怎麼知道你想不想回去?」暗潮振振有詞。
哈哈,這八成就是個大坑,你們合起伙來玩我吧。
她們每個人都認得我,一定和我渣爹有秘密聯絡。
渣爹,你害我夫離子散,天涯海角,到底有什麼打算?你在計劃些什麼?
海上這些日子,我學會了掌舵,學會了看海圖,學會各種纜繩的系法,學會西洋劍術。
我成了一個優秀的水手,這艘傳奇海盜船的三副。
我常想,要是以後和朱宸翊出海,不用帶宮女太監和羽林郎,就我們兩個就好。我可以帶著他去這世界的任何地方。
為此,我跟著暗潮學習,了解了這個世界。
還通過地球儀找到了我和朱宸翊生活的地方。
原來佛郎機就是西班牙,他們找到了真正的黃金之國——美洲大陸。
原來阿茲特克和印加才是黃金國,西班牙每年從那裡運回數不清的黃金。
而暗潮受僱於英吉利女王,專門在這裡搶劫西班牙的黃金船。
這買賣真是一本萬利,絕絕子!
提到這個,我可就不困了。我們搶了三艘船,我一個人獨得兩百斤黃金。
「給你兩條路,要麼入伙!把黃金存到我們的島上。要麼你就花了或者扔了,我這船可沒地方放你的黃金。」暗潮找我來攤牌。
不不不,我不!
我不入伙,入伙就要立血誓,這樣才能進入海盜們藏寶的小島,
否則就算是暗潮也做不了主。
可不入伙,我這金子是不許放在船上佔地方的。
我好想金錢主和她的金錢莊啊。
「哎!我陪你去趟尼德蘭(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把錢存了吧。阿姆斯特丹銀行知道嗎?他們的信譽獨一無二。」暗潮長嘆一聲,「路費算你的。」
不是,我在草原和黃金國(印度)揮金如土,可當了海盜之後怎麼變得如此摳門,竟然心疼起路費來。
在進入地中海之前,暗潮帶著我登上了一個建在海上的城市威尼斯來賣賣賣。
我養成了每到一處,就給朱宸翊和我皇兒買各種新奇玩意的習慣。
這裡水道縱橫,以一種名叫貢多拉的月牙形小舟做車做馬,通行全城。
我那身貼身剪裁、海盜特徵明顯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因此隻好穿了落水時那套皇後的衣服。
這身華麗又高貴的衣服惹得威尼斯的男女發出陣陣驚嘆,他們都稱我是來自東方的女王。
我們逛了很多首飾店和時裝店,把所有時尚的東西買了個遍。
當我從一家時裝店出來時,幾個天朝衣裝的商人跑上前來撲通就跪。
他們熱淚盈眶地稱呼我皇後娘娘。
我也淚目了,萬裡他鄉遇到故國之人,此時不似親人也勝似親人啊。
我隨商人們來到了他們包下的酒店,這裡住著幾百個我朝臣民,見我一起跪下。
「娘娘,您不是隨陛下回京了嗎?怎麼會來了這裡?簡直……簡直不可思議。」
我一看,說話的是一個江南財紳。
我和他真是有緣,江南收拾過他一次,黃金國港口收拾過一次,如今在威尼斯也能遇到,
當真是讓人感動。
「娘娘簡直是仙人臨凡,我華夏從未有過如此傳奇的女子啊。」
商人中還有從黃金國蘇拉特卸下嶺南特產,又裝載象Y和香料來歐洲貿易的廣東商人,一時間各種鄉音交織,令人感到非常溫暖。
從聽說威尼斯出現身穿東方貴人衣裝的女子起,他們就派人來看,發現果然是我。
我簡短地說了一下遭遇風暴的經歷,隻是略過當海盜的這幾個月。
這簡直是洪福齊天,商人們立刻把最好的房間給我。
我突然發現,我不用去阿姆斯特丹,搭他們的商船回去就行了。
我可真是太走運了。
37
半夜時,一個商人叩門求見。
我和暗潮同住一屋,憑我們的武力,完全不懼心懷叵測之人。
「參見皇後娘娘,
微臣錦衣衛北鎮撫司掌刑千戶沈厲有十萬火急之大事稟告。」商人亮出身份,雙手奉上錦衣衛腰牌和皇帝的聖旨。
腰牌不知真假,可朱宸翊的字我是認得的。
朱宸翊讓此人遠渡重洋來西方追查暗S他的幕後黑手???
「為何本宮不知此事?」我不禁生疑。
「陛下不敢讓娘娘為此操心,那時娘娘被擄至草原,陛下想親自解決!」
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說吧,什麼十萬火急。」
等沈厲說完,我幾乎緊張到停止了呼吸。
他告訴我的事太過於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
但事不宜遲,我必須立刻召集人手。
沈厲藏在船隊中的錦衣衛隻有十一人,各商船的武裝護衛能湊齊五十人。
而主力就是暗潮的武裝海盜船,
以及強悍的海盜六十人。
我們連夜登上暗潮的船,駛向南碼頭,目標是三艘不知何國的商船。
行動最大的難點是,如何在我們焚毀三艘商船後,快速逃離並躲避威尼斯海軍的追S和炮臺的轟擊。
我、暗潮、沈厲率先下水,遊向三艘商船。
我們用鉤鎖扣住船幫,順利登船幹掉了哨兵,接著其他人放心地遊了過來。
兵分三路同時動手,我和暗潮一隊,迅速S向船艙。
船上的水手相當彪悍,可是遇到我們也隻能做刀下亡魂。
我們一直S到船艙,終於看到了沈厲所說令人毛骨悚然的貨物。
就是暗潮這樣S人不眨眼的女海盜,聽到裡面密集而躁動的聲音,也忍不住雙腿發顫。
我用力扯開帆布,露出裡面用鐵網覆蓋的巨大金屬籠,裡面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鼠群。
「天啊!是黑S病,中世紀毀滅整個歐洲的魔鬼。原來都是真的,這世上真的有惡魔。快捂住口鼻。」暗潮拉著我急忙後退。
沈厲的情報沒錯。
這世界上真有一個叫「執牌人」的組織,他們在暗中幹預整個人類文明的方向。
他們無法容忍佔據世界龐大人口的東方天朝,加入這場大航海時代的競爭。這超出了他們的計算,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沒有我的出現,這個王朝隻會困S在那片大陸上,陷入飢餓,陷入戰亂,陷入永無休止的王朝更迭。
所以他們要用黑S病摧毀我的故鄉,讓那裡成為人間煉獄,將一切打回原形。
「砰!」的一聲槍響,暗潮中彈倒下。
一個鳥嘴醫生造型的男人手握冒煙的火槍,緩緩走下樓梯。
「你就是那個不可思議的東方皇後,
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