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搏一搏單車變摩託。】
【以後能不能摸魚，就靠這一把了。】
人一旦嘗到點甜頭就會想要更多。
一旦嘗試過摸魚的好處，就深深迷戀上了。
我給自己哄上頭了，決定賭一把，下班的時候幹一票大的。
下班的時候我還在工位上停留。
朱朱姐：「你忙了一天也還沒忙完啊？」
我看似忙了一天，實則玩了一天。
但聰明的牛馬是不會暴露自己在摸魚的。
「嗯。」我誇張地捏了捏脖子，玩了一天也很累的。
「你先走吧，我再忙一會。」
辦公室陸陸續續人都走完了，霍砚舟才從辦公室出來。
目標人物出現，
我趕緊迎了上去。
霍砚舟皺著眉頭看著我：「你怎麼還在？」
我：「平時這個時候我都在的，霍總。」
「你忘了在公司我們倆經常加班到最晚嗎。」
霍砚舟突然想起昨晚我發的微信，他眯了眯眼試探到：「你很喜歡加班？」
我迫不及待點頭，「尤其是跟老板你在一起加班。」
孤男寡女就像是在辦公室偷情……
剩下的話我不說他已經都知道了，因為這些都是我昨晚故意發給他的。
霍砚舟頓了頓，「以後你不用加班。」
「真的嗎老板？」怕自己臉上的高興太明顯，我趕緊低下頭，掩飾興奮，但聲音止不住發抖。
霍砚舟不明所以：「……你哭了？」
不，
我是高興瘋了！
誰懂老板親口承諾不用加班的含金量！
但是為了讓他信以為真，我隻好繼續做戲。
假裝抹了抹眼淚，倔強道：「我沒有。」
俗話說「女人說沒有就是有」。
我這樣一說，他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霍砚舟審視地看著我，「你就這麼喜歡加班？」
我低著頭，「我隻是覺得為老板分擔工作是我分內的事。」
「我是自願加班的……」
說完，空氣詭異的安靜了一瞬。
這麼昧良心的話，我差點聲音沒繃住。
霍砚舟察覺到我聲線發抖，自然而然想歪了，以為我還在因為沒有加班的事情而傷心。
他嘆了口氣，「鍾意，你到底是因為熱愛工作還是圖我這個人？
」
我沒說話。
沉默是我的回答。
剩下的讓他自己去猜。
霍砚舟心裡有數了。
他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抱歉，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讓你誤會了。」
「我下班微信找你隻是因為工作的事情。」
「完全沒有帶其他私人感情。」
我醞釀好情緒，抬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可是霍總，你不找別人隻找我，我還以為……」
霍砚舟打斷我，「那是因為我認可你的工作能力，給你機會鍛煉。」想把你培養成我的左膀右臂。
「但是你有點讓我失望了。」
最好是失望。
他是覺得沒有把我培養成他的高級工作狂牛馬，才失望的吧。
我是不會再被他職場 PUA 到了。
「對不起霍總，是我自作多情了，今後我會擺正自己的位置，私人時間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霍砚舟見我沒有繼續糾纏，松了口氣，「有些誤會早點解釋清楚，有些事情早點說清楚就好。」
「鍾意，你記住我是你上司，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以後下了班，私人時間不用來找我。」
「我知道這或許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是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現在一心隻想工作，完全沒有談感情的想法，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霍砚舟拒絕完就走，十分冷漠無情。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我才本性暴露，蹦跶起來，「yep！」
太好了！表白被拒了，不用加班了！
耶耶耶耶耶！
4
由於我太興奮晚上失眠了，
導致第二天上班遲到了五分鍾。
平時我卡點到，霍砚舟都要問話的。
但今天總裁辦公室的門靜悄悄的。
殊不知，辦公室裡面的男人已經默默窺視外面好久了。
霍砚舟看著手表，心裡嘆氣：【遲到了整整 5 分 20 秒，以前她都從來不遲到的。】
【算了她剛失戀，理解。】
【至少是來了，說明還是有承受能力的。】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但是可惜了。】
遲到了一次沒人說，我得寸進尺，連續遲到了三天。
朱朱姐來關心我：「鍾意，你這段時間怎麼了？」
「怎麼天天都遲到？」
茶水間本來隻有我一個人，朱朱姐是跟著我過來的。
我垂眸思考了一瞬，
不動聲色問：「怎麼了？是不是我遲到的太多，人事要找我談話了？」
朱朱姐：「暫時還沒到人事那一步。」
她嘆了口氣：「還不是霍總，讓我有空多關心關心下屬。」
霍砚舟？
果然如我所料。
朱朱姐滿臉怨氣：「明明我們是同級，你是他的下屬，他不來關心，偏要我來，什麼都要我幹！」
「我這段時間忙的跟狗一樣……哪裡有空了！」
「老板什麼時候才知道，我是人不是狗啊！」
「他是不是知道我要出國，幹不了多久了，要榨幹我的剩餘價值啊！」
我這段時間摸魚，自然事兒全部都落在她頭上了。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要不要我幫你朱朱姐，你忙不過來可以分一點工作給我。
」
朱朱姐笑容牽強：「也不知道抽什麼風，霍總指名要我去幹。」
「隻要幹不S就往S裡幹。」
「算了，先不說我了。」
「雖然你不是我下屬，但你進公司之後，全程都是我在帶你，也算你半個師傅了。」
「鍾意，你這段時間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怎麼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
「才入職那段時間的幹勁呢？」
我跟她側著站的，一米之外就是門，我晃眼好像看到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員工跟老板最深的羈絆，大概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察覺到霍砚舟就藏在門後偷聽。
我瞬間進入情緒，語氣低落，「這幾天有點失眠，每次都是快要天亮才睡著……」
所以才遲到了。
朱朱姐：「家裡出事了？」
我搖搖頭。
她繼續猜，「那就是個人情感問題。」她摸了摸下巴，精準猜測，「難道是失戀了？」
我點頭，「算是吧。」
怕失戀情緒還不夠明顯，我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效果立竿見影，眼淚馬上就逼出來了。
我聲音哽咽，「你說我是不是不夠優秀，不夠漂亮……」
朱朱姐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別否定自己，別懷疑自己，你特別好，既漂亮又聰明能幹。真的鍾意，你真的是很好很可愛的女孩子，他看不上你是他眼瞎，跟你沒關系。」
門外偷聽的霍·眼瞎：「……」
朱朱姐：「別 emo 啦。」
「人生還長，
有趣的人，懂你的人一定會出現。」
我：「謝謝朱朱姐，道理我都懂。」
「可是他真的不一樣。」
「他是我見過最特別的男人。」
朱朱姐：「戀愛腦都這麼說。」
她長嘆一口氣，「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是戀愛腦……」
我搖搖頭。
心裡慢慢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想摸魚，但又怕被開，所以是時候上點猛料了，讓霍砚舟心生愧疚不忍心開我。
我：「小時候我跟我媽出去逛街，總說自己這不要那不要，因為我知道得不到。」
「我從小都是撿別人家小孩的衣服穿，用我弟不用的，吃我弟不吃的，爸媽的眼裡隻有我弟弟，而我隻是順帶的。」
「我的原生家庭不幸福，
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
「隻有工作之後他經常找我，這麼多年他是唯一一個跟我說話這麼勤的男孩子。我以為這就是關心這就是愛了，結果到頭來隻是我的自作多情罷了……」
「沒關系，反正不被愛習慣了。」
「我以前覺得能活一天是一天，直到他的出現，耀眼的像太陽，照亮了我世界的荒蕪。」
「我知道這麼破碎的自己靠近誰都不應該，更何況是那麼優秀的他。」
假話摻著真話說，才能夠讓人信服。
原生家庭是真，霍砚舟的優秀也是真。
「但是人是貪婪的，我也是，哪怕是看他一眼，活著也很有意義了。」
「我現在不敢奢求太多，我就想遠遠的看他，能天天看到他哪怕隻有一眼，我也知足了。」
我這樣說，
他要是還有一絲良心的話，應該不會開了我吧……
門外霍砚舟握著門把手的手抖得不像樣子。
我的話絲絲入耳，字字珠璣刺痛他的良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辦公室的。
他躺在辦公椅上，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腦子裡不斷浮現剛剛我說的那些肺腑之言。
【原來她從小就缺愛，長這麼大都沒有人關心她就連她自己的父母也不。】
【我之前還以為她喜歡我是想走捷徑，傍大款……】
【我 TM 思想真齷齪！】
【人家隻是單純的喜歡我，想要被愛，還把我當精神支柱，而我呢……】
霍砚舟沒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我 TM 真不是個人！
】
【我那天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讓她一個剛出社會的女孩子遭受到這麼大的打擊。】
【鍾意她其實也挺好的，聰明又漂亮，做事認真負責，心思細膩，單純善良。】
【這麼優秀的女孩子我居然不懂的珍惜，還想著不重用她，還想過把她調崗！】
【我對她這麼重要，要是真把她調走了，她該多難過多傷心，我確實是太過分了！】
【我不會給她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了吧……】
【該S！我當時應該委婉點的。】
5
茶水間那一 part 結束後，我跟閨蜜實時分享戰報。
閨蜜孫冉發出連連贊嘆：【這就是你說的後招？】
【這招太狠了，你老板不得半夜坐起來扇自己巴掌啊……】
【還得是你膽子大，
下手沒個輕重的。】
【你就不怕他聽了之後當真了？】
我：【就是要讓他當真，對我心生愧疚，我不就可以理所當然摸魚啦。】
孫冉：【nonono，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要是真的以為你愛上他無法自拔，你說他會不會後悔自己之前拒絕你，然後轉變心意？】
【你老板估計也是二十來歲吧。】
我：【27。】
【聽說才接手家族企業沒多久。】
孫冉：【對咯，單純好騙的富二代被家裡保護的太好，沒吃過什麼苦，沒見過什麼社會險惡，一向對美強慘女生沒什麼抵抗力。】
我：【不會吧。】
【工作狂應該不會對談戀愛感興趣的。】
孫冉：【說不好，緣分這種東西，說不準的。】
我：【……】
我也沒想到閨蜜一語成谶。
起初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是月底老板要出差。
朱朱姐被霍砚舟喊去了辦公室。
她匯報完工作，提了一嘴出差的事情。
霍砚舟敲著桌子，正在思考要選誰跟他一起去。
朱朱姐已經放棄掙扎了，這段時間老板把她當驢一樣使喚，明明招了個有能力的新人不用，也不知道抽什麼風。
霍砚舟：「你」
朱朱姐眼裡沒光了。
他：「你去跟鍾意說一聲，讓她準備一下，下周跟我一起出差。」
那邊風景好，帶她去散散心，當是我傷害她的補償了。
朱朱姐出來的時候走路都帶風，我好久都沒看到她眼裡的光了。
我：「朱朱姐這麼高興，是老板給你漲工資啦？」
朱朱姐：「比漲工資還高興。」
「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
「下周出差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笑容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因為我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朱朱姐臉上。
6
這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跟老板出差，時間一個星期左右。
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差，出差那幾天剛好來大姨媽了。
一想到還要面對這個事兒逼老板我肚子更痛了。
「不舒服？」飛機上，霍砚舟坐在我旁邊突然出聲。
我剛把眼睜開，就見他把自己的風衣外套脫下來蓋在我身上。
？？？
然後他去找空姐要了杯熱水。
不是，他怎麼知道我來大姨媽了？
霍砚舟：「之前你因為肚子痛請過一天假，我順便就記下來了。」
這是順便的事嗎？
誰家老板順便記員工月經的。
我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下了飛機後，霍砚舟主動幫我提行李。
等到了酒店，我躺下沒多久，霍砚舟煮了杯紅糖水給我端過來了。
不 er，說好的保持距離呢？突然獻殷勤我有點害怕。
不會是又想讓我加班吧？
我：「明天見合作商的資料我都準備好了，霍總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霍砚舟：「沒事，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我自己補充。」
我都已經做好了他拉著我加班的準備了，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讓我休息？？
太驚悚了！
「老板，你沒事吧？」
確定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我下意識抬手想摸摸看他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結果他居然沒有躲，
就這麼輕易地被我摸到了。
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我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我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把手縮回來。
他眨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泰然自若，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更不對勁的還在第二天。
當時跟合作商吃飯的時候，霍砚舟主動替我擋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