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一起進行內部辯論,無數次成為對立面又成為戰友,在和林栩的相處過程中,我變得越來越自信,直到有人稱我和林栩為辯論雙星。
後來辯論社推選社長,林栩把票投給了我。
我在眾人的推選下,成功上任。
上任那天晚上,我們社團聚餐,林栩借著酒勁向我表了白。
我們倆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和林栩在一起之後,我們倆的感情一直都很穩定。
後來大四,我們倆在校外租了房子,養了一隻狗狗,叫墩墩。
林栩失蹤那天早上,其實前一晚我們還因為未來的事情吵了一架。
我控訴林栩一直逃避現實,大四了還不讓我見家長,就是因為他看不起我的家世。
林栩半夜捧著我的臉親了又親,
也沒能親掉我臉上的淚痕。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林栩像往常一樣給我做了早飯。
而後匆匆趕往學校。
那天不知道為何,他明明已經離開了家,卻又折返回來。
帶著冷氣的大手把我從被窩裡面薅起來。
林栩緊緊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
「寶寶,我會想你的。」
「等我回來,我就帶你去見我的媽媽。」
我迷糊著答應了林栩,推著他讓他快點去學校,不然上課要遲到。
可他卻很反常,一直磨著我追著我要親親。
直到最後把我的嘴親腫了,他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我也沒想到,這一別,林栩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一般。
5.
林栩失蹤了。
那天我在家裡等了林栩一整天,
他都沒有回來。
我給林栩的朋友打電話,他們說林栩今天根本就沒有去學校上課。
我報了警,可始終都沒能找到關於林栩的線索。
在林栩失蹤的第一年,我的精神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我開始覺得林栩隻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人。
可有時候我看著手機裡面關於林栩的照片,我又知道事實並不是那樣的。
或許是我太沒有安全感,逼他逼得太緊,所以他才會連學業都不要,拋下我一走了之。
閨蜜蔣晚晚聽說了林栩的事情後,當即就從 B 市跑來 A 市陪我。
蔣晚晚怒斥林栩是渣男,在 A 市一直陪著我,她陪我上課,陪我吃飯。
在我情緒崩潰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邊。
因為自身情緒不佳,我擦邊完成了畢業論文和答辯,
渾渾噩噩地過完了林栩失蹤的第一年。
林栩失蹤的第二年,我已經從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緩過神來。
蔣晚晚見我情緒好轉,開始帶著我去泡吧釣男人。
蔣晚晚一手拍桌,一手攬著我的肩膀。
「宋頌,你要知道林栩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你就是太單純了才會輕易相信他為你編織的謊言!」
「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所以我們要釣男人!玩男人!而不是讓男人玩!讓男人釣!」
蔣晚晚說完這話,就把我推進了一個肌肉男的懷裡。
「寶貝兒,你們倆今晚穿得很配哦!」
「如果可以熱舞一下的話,那就更好了!」
多虧了有蔣晚晚在,我的情緒越來越好,甚至開始願意嘗試新鮮事物了。
從那天起,我換掉了以前用過的手機號。
找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打算重新開始。
我把我所有社交平臺的 ID 全部換成了兩個字——不信。
因為太輕信人類的話,我才被害得這麼苦。
而我的槓精屬性,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凸顯。
「宋宋,你在想什麼呢?」
我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沉浸在回憶中。
我連忙站起身,看向未來婆婆。
「阿姨,我還沒有問過您,您叫什麼名字啊?」
未來婆婆聽了我的話後,臉色有些晦暗。
隻聽她尬笑兩聲,「你瞧我,都合作這麼久了,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我叫李南寧,是林栩的媽媽。」
「李南寧,
」我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可我怎麼記得,曾經林栩跟我提起過他媽媽的名字。
記憶中,阿姨的名字並不叫這個。
我懷著心事又和林栩媽媽聊了一會兒,她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
很快,她就帶著一個長相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宋宋,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林栩的女朋友,譚江。」
「說實話,他們感情好得實在是太讓我羨慕了,譚江這麼多年對阿栩的照顧,我全都看在眼裡。」
譚江捂著嘴笑了,「阿姨,您別這麼說,阿栩曾經跟我發過誓,他說他大學畢了業就娶我,還是墩墩當我們的見證人。」
譚江走到墩墩面前想要摸它。
沒想到墩墩卻猛地閃到我身後,朝那女人大叫了兩聲。
6.
譚江有些不爽地跺了下腳,
嬌嗔地瞪了一眼墩墩。
「墩墩,你又在外人面前不給媽媽面子!今晚沒有罐罐吃了!」
墩墩委屈地哼唧了一聲,我忙開口維護。
「阿姨說這段時間墩墩留在醫院陪我,有助於少爺身體的恢復。」
譚江回頭看了一眼李南寧,倆人對了下眼神後,譚江便不耐煩地朝我揮了揮手,「行吧,但墩墩平時被我寵慣了,他咬人你別怕。」
我忙不迭應下來。
譚江沒有理會我,自顧自走到林栩床邊,抱著他的胳膊就開始痛哭。
「老公,我和媽都等著你醒來,你可一定要撐住。」
我不想看這惡心人的一幕,牽著墩墩的繩子就打算往外走。
可李南寧攔住了我,她眼眶含淚看著我:「宋宋,你看他們倆感情多好,我都要哭了。」
我強撐著看他們三個人一唱一和,
不知道什麼時候,病房才徹底安靜下來。
如今,我越來越弄不清怎麼回事了。
但墩墩明顯就很抵觸譚江,我不信,我不信林栩會背著我和別人談婚論嫁!
還帶著我的狗兒子和別人發誓!
我不信!
不過,我也逐漸摸清了當年事情的一些思路。
所有的謎團都聚集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林栩。
隻有他醒過來,我們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此,我開始更加賣力地照顧他。
我在網上學了一些穴位按摩的手法,每天變著法子地給林栩按摩。
但幾天後,我就發現這樣的做法不起效。
於是我開啟治療植物人病患的邪修之路。
網上有個段子,女生因為長期撓植物人腳心,
竟真的把她的朋友撓醒。
於是我一天三撓。
因為足夠熟悉林栩,我專門朝他的痒痒肉地方撓。
似乎這個方法真的有些成效。
沒幾天,我就發現每次我要去撓林栩的時候,他額頭的青筋都會爆起來。
我無奈地拍了拍林栩的手,「阿栩,你忍忍吧,誰讓我是在世華佗,這天下沒有邪修法子治不好的病。」
可這種治療方式還是太過於單一了。
於是我又拼命地在抖音、快手查找資料,在小紅書的帖子裡遨遊。
終於,我又想出來一個絕世好方子。
植物病人需要刺激。
精神層面的刺激和物理層面的刺激缺一不可。
於是我每天趁著護工不在,脫下林栩的褲子,對著小林栩碎碎念。
「阿栩,
你昏迷了三年。」
「這三年,你知道你的弟弟已經萎縮成什麼樣了嗎?」
「如果你再不醒來,你就要成為世界第一細的男人了。」
可這些刺激還遠遠不夠。
我還專門叫了幾個男模到醫院來。
我把林栩上半身用枕頭支撐起來,又在他的臉上戴了個墨鏡。
這下,不會有人知道林栩是個植物人。
我讓這幾個男模站成一排。
「今天叫你們來呢,是想讓你們跳舞讓這個病床上的虛弱男學習一下。」
「那我們就先從脫衣舞開始吧。」
我說這話時,餘光一直都在盯著林栩看。
果不其然,他頭上的青筋又爆起來了。
但很快我就沒精力管林栩了。
因為這幾個男模實在是太會扭了!
就在我被幾個男模圍在中間,伸手想去他們身上揩油的瞬間,音樂聲戛然而止。
一個男模低下頭溫柔地看著我的眼睛。
「老板,你確定你這樣病床上的朋友不會生氣嗎?」
「不會,他都睜不開眼睛怎麼會……」
「可是!他!」
那男模驚恐地指著病床,我正要回頭,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7.
隻見李南寧推門走了進來,她手上拎著飯盒,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屋子裡,男模哥和我全都愣住了。
那男模哥手還指著林栩,我連忙把他的手拍下來。
我順著男模哥的視線看過去,林栩還像一開始那樣,毫無生氣地半倚在床上。
李南寧走到我面前,看著被我弄的一團糟的病房開口,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磕磕絆絆地抬頭看向李南寧,「阿姨,我在給少爺治病呢。」
「我看網上說,要給植物病人一些刺激,才能讓他們更快地醒過來。」
李南寧雖然不解,但也沒有說太多,隻是揮揮手讓男模哥離開病房。
「雖然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治病法子,但你這孩子還是運氣很好的,我看過你在網上的那些戰績。」
「阿姨不懂,但阿姨是真的想讓林栩醒過來。」
「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阿姨都想嘗試一下。」
我被李南寧說得熱淚盈眶,感動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也想讓少爺快點醒過來。」
李南寧見氣氛有些凝重,她忙拍了拍我的手,「宋宋,這是今天阿姨親自下廚做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阿栩還沒出車禍的時候,
最喜歡吃的就是這道菜了。」
我眼睛亮了亮,忙打趣開口:「是嗎?那我們就應該拿到少爺病床前吃,沒準熟悉的氣味能讓他更快醒過來呢。」
「不差這一回。」
李南寧把碗筷擺在桌子上,我連忙坐到沙發上,嗷嗷待哺。
可等地三鮮被李南寧從餐盒裡拿出來後,我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阿姨,你確定這是少爺沒出事前最愛吃的飯菜嗎?」
李南寧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宋宋快嘗嘗,看看阿姨手藝怎麼樣。」
一頓飯吃得我食不知味。
因為,林栩明明就對茄子過敏!
對茄子過敏的人怎麼可能會吃地三鮮呢!
過敏是不能裝出來的。
我還記得當年我痴迷於東北菜館,拉著林栩陪我去打卡特色,
這其中一道菜就是地三鮮。
我還記得當時林栩吃完這道菜,全身起紅疹的樣子。
眼前像是有一團霧一般籠罩在我腦海中,我強忍著歡笑陪李南寧吃完這頓飯。
好不容易把她送走了,又一個不速之客從外面進來。
她一進屋就直奔我來,「我老公今天怎麼樣了!」
「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讓我老公快點醒過來?」
我被譚江晃得差點沒站穩,於是語氣也不太好,「你老公什麼時候醒過來,那要看他想什麼時候醒過來。」
「我就是個破治病的,你晃我有什麼用啊!」
「而且網上不是說,最親近的人在植物人耳邊碎碎念念,更有利於患者的恢復嗎?可我為什麼從來沒有在醫院見過你。」
譚江被我問懵了,她無措地站在原地。
「那還不是因為我之前來過,
但是發現沒有用才會找你!」
她聲音大得把墩墩喊醒,墩墩一看見她,就猛地站起來朝她嚎叫了兩聲。
「譚小姐,我能問問為什麼你要和少爺給墩墩起名叫墩墩嗎?」
8.
「為什麼叫墩墩,這難道不明顯嗎?」
「你看它現在這麼大一坨,和這個名字難道不配嗎?」
不,一萬裡有十萬個不對。
當初我和林栩給阿拉斯加起名叫墩墩,就是因為我們倆第一次到寵物店,就看到墩墩當著我們的面拉了一大坨粑粑。
林栩特別喜歡蠢萌的小狗,當即我們就交錢買下了它,並給它起名叫墩墩。
「怎麼了,你問這些做什麼?」譚江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慮。
「你作為醫生,就應該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要打聽太多。
」
「嗯嗯,」我衝譚江笑了笑,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那天晚上,我坐在林栩病床前絮絮叨叨了許久。
就在我準備對林栩做點壞事的時候,別墅區突然停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