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之後大概是怕我不高興,跟我解釋了一遍。


還調侃宿舍裡的其他人都是情種,都對前女友情根深種。


 


我看著他給我發的消息,沒說我就是那個前女友。


 


閨蜜聽了我的訴說。


 


沉默良久,說道:「你是要轉行去寫小說了嗎?這是你小說新劇情嗎?」


 


我說不是。


 


她再度沉默很久,隻憋出一句話:「你還是別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他們合起伙對付你怎麼辦。」


 


「男人的忮忌心和心思都很重,玩起手段來跟古代後宮妃子差不了多少,萬一他們覺得你是在吊著他們,成立前男友復仇者聯盟怎麼辦。」


 


我沉默片刻,抱著一絲希望說道:「但我沒有吊他們,我都有跟他們講清楚。」


 


閨蜜說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所有前任都應該跟S了一樣。」


 


「但你的前任不但沒S,

還跟跳蚤一樣,一直從分手活躍到你分了兩個三個四個前男友。」


 


「心心,你這個做人留一線的觀念,放到你那些前男友身上,顯然讓他們覺得自己沒被拉黑刪除,就是有希望,然後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我知道你不想當渣女,但你的天然渣屬性已經藏不住了,老天把你前男友扎堆放,更是演都不演了,簡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姐妹我就不多說了,我就一句話:他們打起來那天給我打個電話,我在冰島都遊回來看。」


 


這種事情說出去,十個人有十一個人都會覺得我在開玩笑。


 


發網上更是得被罵起號者浮木皆失。


 


我覺得真相被揭開,最受傷的應該是盛涼。


 


他得一個人面對我三個前男友,誰知道那些睚眦必報的男人會不會聯合起來先對付他,然後再想辦法內鬥。


 


5


 


我跟盛涼是在一次志願活動認識的。


 


我對他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決定拿下。


 


盛涼長得好看,在湧動的人群裡鶴立雞群,我一眼就瞅見了他。


 


他規規矩矩地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背著個書包。


 


整個人看著就是校園白月光,帥得讓人一眼難忘。


 


讓我忍不住又看了第二眼,看他因為人群擁擠,不斷被人碰撞到而皺眉。


 


這副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更讓人心痒難耐了。


 


第三眼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詢問場地路線。


 


我給他簡單講了下,剛講完就接了一句:「帥哥,加個微信嗎,我想追你。」


 


盛涼愣了一下,他看上去沒跟上我跳脫的思維。


 


拿著手機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擅長拒絕別人,但我是擅長應付這種情況的。


 


對於實在合心意的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主動出擊。


 


拒絕了就下一個,沒拒絕就是有機會。


 


不出手才是遺憾。


 


在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時候。


 


我接著說道:「不想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你按照我說的路線走就好了。」


 


「借你把遮陽傘,外面天氣熱,我看你皮膚都曬傷了。」


 


「收下吧,當是我嚇到你的補償。」


 


盛涼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裡的遮陽傘,看向我。


 


半晌還是打開了微信。


 


6


 


之後我單方面追求他,他對我不冷不淡的。


 


身邊的朋友都說我這是在強扭瓜,扭下來也不甜。


 


但我不這麼覺得。


 


我覺得任何情況都可以先試一試,不一定強扭得下來,說不定扭著扭著,瓜能自己落下來。


 


而且我也是有點戀愛經驗的,要是盛涼真不好追,我早放棄了。


 


像他這樣內斂冷淡的人,能頻繁答應跟我出門,就代表他對我也有意思。


 


從加上微信開始,我們的聊天就沒有中斷過。


 


最開始我找話題,之後他也會主動跟我找話題,分享日常。


 


再到我不找他,他會詢問我在做什麼,暗戳戳找存在感,以此來告訴我忽視了他。


 


他在我面前表現得情緒越來越多,也就代表他離淪陷不遠了。


 


我追了他有五個月左右,但並不是一味付出的追求。


 


事實上,在我锲而不舍地找話題追求的一個月左右,盛涼就開始有回應的姿態了。


 


兩個月之後,

他已經完全沒了最初冷淡的姿態。


 


我們保持了長達三個月的曖昧期。


 


其實每一段感情我最享受的時候都是曖昧期,在一起之後也有在一起的快樂,但曖昧期的上頭和迷戀是無法被替代的。


 


如果感情可以不負責,我應該不會跟任何一個人在一起,隻享受與他們曖昧時帶來的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閨蜜經常說我是天然渣。


 


雖然我的思想確實不符合傳統的感情觀,但我對每一段戀情都很認真。


 


與我享受曖昧期不同,盛涼在那三個月的曖昧期可謂是焦慮至極。


 


他一邊在思考跟我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一邊在想我是不是吊著他,並不打算跟他在一起。


 


他說在那三個月裡,宿舍其他人給他出了很多主意。


 


夏晝說:「都這麼久了,她還不跟你告白,

肯定吊著你,估計是看你上鉤了就覺得沒意思了,你裝冷漠別搭理她,她說不定自己就急了,上趕著來找你。」


 


我跟他說分手之後,他自顧自跟我冷戰了一晚上,第二天給我發了道歉語音。


 


周期與說:「她吊著你,你也吊著她啊,讓她知道你不隻有她一個人追,發點別人追你的曖昧消息,讓她產生危機感。」


 


我跟他分手後,他跟我說他很自卑,沒人追他,隻有我要他,所以他當小三也要跟我在一起。


 


蘇回凜說:「別主動,男人主動就掉價了,等她告白。」


 


他追的我,他每天都跟我表白,分手後也一樣。


 


盛涼得意地跟我說道:「我沒聽他們的,我思考一段時間後,主動跟你告白了。」


 


他後半夜又按捺不住,給我打了電話。


 


此刻他站在陽臺,遠離了宿舍的喧囂。


 


繼續說道:「因為我覺得他們都是被拋棄的失敗者,他們的建議肯定沒用。」


 


盛涼沒跟我說的是,他覺得其他三人在給他挖坑。


 


雖然平時哥倆好,但他能感覺得到,那三人在忮忌他。


 


自從他有戀愛的苗頭,跟我發消息、打電話。


 


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會陰陽兩句,發表一些大男子言論。


 


類似於「不能當舔狗」「要矜持不能這麼快上鉤」「上鉤早就掉價」「主動找你的女人有陰謀」。


 


明明自己天天都在打卡式當舔狗。


 


又或是他剛打電話,他們就集體上床關燈,晚上八點說要睡了,讓他別吵。


 


我聽他絮絮叨叨地跟我分享著身邊的事情,那些人帶來的影響也隻停留了片刻。


 


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沒有必要坦白。


 


就當作不知道好了,

發現了也跟我沒關系。


 


又不是我把他們分到一個宿舍的。


 


不是我的問題,就不需要我去想解決的辦法。


 


7


 


事實上,我覺得他們四人一個宿舍,一直等我談到了盛涼都沒發現我的存在。


 


已經是一件很離譜的事情了。


 


畢竟我跟蘇回凜也有聊天,還會一起開麥打遊戲。


 


但他在校外也有租房,隻有第二天有早八會回寢室。


 


我估計也有某種佔有欲作祟,他們從來沒在任何一人面前提到過我的名字和其他內容。


 


隻是分享彼此相似的傷痛。


 


總而言之,各種莫名其妙的巧合,一直到現在才被我發現。


 


現實有時候可比小說精彩多了。


 


我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該怎麼談還是怎麼談,

跟著我原本的節奏走。


 


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刻意坦白。


 


我知道早晚有被發現的那天。


 


除非盛涼一輩子都不在宿舍跟我視頻通話。


 


很快。


 


他們發現了。


 


8


 


我的生日快到了。


 


一個星期前,他們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給我發了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夏晝:「你男朋友跟你不是一個學校的?」


 


周期與:「呵呵。」


 


蘇回凜:「你男朋友跟你性格很相似?」


 


他們知道了。


 


盛涼:「寶寶,我在你宿舍樓下。」


 


看著突然彈出的消息。


 


我隻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明明很正常的消息,但此時此刻看著,怎麼看怎麼詭異。


 


特別是在我知道他們知道的基礎上。


 


我不知道他們交談了什麼內容。


 


也不知道他們做出了什麼決定。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跟盛涼分手,不淌這趟渾水。


 


這段感情要談下去,就勢必會跟另外三個人糾纏不清。


 


我哪裡來的時間和精力應付四個人。


 


所以直接分手,裝作不知道是最優選擇。


 


但我心下還是有些不爽,因為我才剛跟盛涼談上。


 


因為這個決定是我被推著做出來的,不是我出於本意。


 


雖然我覺得會有分手的那天,畢竟我也沒打算跟盛涼結婚。


 


但我也不想這段感情這麼荒謬地落下帷幕。


 


我下樓去見了盛涼。


 


他站在樹下,身上穿著輕薄的襯衫,看上去是出門著急忘記穿外套了。


 


連領口都凌亂地翻著,

沒有整理整齊,他以往過來跟我見面,都是整潔清爽的樣子。


 


這幅樣子是第一次見。


 


現在已經入冬了,我呼吸間都能看到白白的霧氣,他卻穿得這麼單薄就來了。


 


我將脖子上隨手套的圍巾摘下,給他戴上。


 


「什麼事這麼緊急,不能多穿件衣服再來嗎?」


 


盛涼將手上抱著的夜宵甜點遞給我。


 


他身上哪兒都是冷的,唯獨這口吃的還是暖和的。


 


我拉著他靠近宿舍大門,裡面有暖氣,稍微暖和一些。


 


又伸手抓住他凍得冰涼的手,將手揣進我的兜裡暖和。


 


盛涼眼眶通紅,他嘴唇蠕動著,看上去想說什麼,但是組織不好語言,說不出口。


 


就隻是抿唇沉默地看著我。


 


看上去是對他打擊太大了,估計還被其他三人欺負了。


 


畢竟他是我的正牌男友,其他都是前任,在數量上就對付不過,更別說其他三個都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我說道:「眼睛紅紅的,被欺負了嗎?」


 


盛涼點頭。


 


怕把寒氣帶到我身上來,不敢上前抱一抱我,隻能是用腦袋蹭了蹭我,用額頭抵著我的頭發。


 


我沒說什麼,隻是伸手拉近他,主動給了他一個擁抱。


 


半晌,盛涼調整好情緒,說道:「突然太想你了。」


 


他把那些事瞞了下來,沒打算跟我說,隻是扯了一些其他話題。


 


我們又黏黏糊糊地聊了一會。


 


盛涼說道:「太冷了,早點回去休息,回去喝杯姜茶,我怕我身上的寒氣凍到你了。」


 


我覺得沒必要分手。


 


為什麼要為了過去式,影響我現在的生活呢?


 


有問題的不是我,也不是盛涼。


 


隻是恰好在一個宿舍。


 


臨走前,我讓他等一等。


 


我急匆匆地上樓拿了件大衣、一副手套。


 


大衣是之前買的,本來是準備過段時間給盛涼作為禮物。


 


現在也可以送出去。


 


我將大衣給他穿上,又讓他圍上了我的圍巾,套上了我的手套。


 


盛涼隻感覺自己全身都被我的味道環繞著,讓他有種時刻徜徉在我溫暖的懷抱中的錯覺。


 


他心下猜測著,這件大衣估計在我的衣櫃躺了很久了。


 


所以味道才能這麼深入骨髓,完全將他包圍著,讓他整個人像是從我的被窩鑽出來的一般。


 


盛涼臉紅得讓我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被凍紅了。


 


我幫他整理了下戰袍,然後趕他回去,

氣S那三個男的。


 


9


 


我回到寢室,跟室友瓜分了盛涼帶的夜宵和甜點。


 


沒過多久,手機就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四個人在同一時間給我發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