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當小三當得光明正大,就是被蘇回凜抓著打了一頓也毫不在意,還敢把心思舞到他面前。


 


這種沒有羞恥心的人,才是最沒下線的。


盛涼:【你想要什麼?讓我給你一個當小三的機會?】


 


周期與:【如果你能給那再好不過了,但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你帶我跟梁今心見一面。】


 


當小三的機會用得著別人給嗎?


 


周期與摸著下巴,他有的是資本。


 


他缺的是跟梁今心見面的機會。


 


她很少同意跟他見面。


 


周期與說梁今心對他沒感情,還真不是為了抹除自己的威脅性亂說的。


 


她對他的感情止步於那個暑假。


 


止步於他隨口提出,對感情傲慢、不真誠的話。


 


盛涼:【我拒絕,我不會跟一個喜歡當小三、時刻想著撬我牆角的人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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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出了之後,盛涼更是很少在寢室了。


 


他已經開始在周邊物色房子,準備搬出去住。


 


我跟他的約會去也變得頻繁。


 


他顯然很沒有安全感。


 


我生日這天,結束了上午家人給我安排的生日宴,我把下午的時間單獨留給了他一個人。


 


推拒了其他人的邀約。


 


我邀請他走進我的房子,帶他見我的小狗。


 


他在聊天裡面有頻繁提到狗狗,我們視頻通話時,他也會讓我把他的樣子給小狗看。


 


看上去應該是很在意這條狗是我跟蘇回凜一塊養的。


 


以前蘇回凜一直自稱是狗爸,我們分手他還會把離婚孩子受苦掛在嘴邊,借著狗的名義,屢次發起見面邀請。


 


或是在我遛狗的路上跟我制造偶遇。


 


然後順理成章地接過狗繩,幫我完成遛狗的任務。


 


盛涼跟小狗相處得很好。


 


蘇回凜嘴上說著狗除了他不親別人,怕我帶別人回家,它會受委屈。


 


事實上誰給它吃的,它跟誰親。


 


短短半小時的相處,盛涼喊它名字,它已經會搖著尾巴飛奔過來了。


 


兩人親昵得像是親父子。


 


我拍了段小視頻,兩人一狗還拍了一張合照。


 


蘇回凜把照片和視頻要了去。


 


緊接著我就發現他的朋友圈更新了,他以前從來不發朋友圈。


 


下一秒,我的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我餘光看到盛涼在關注著我的動向。


 


點開微信是蘇回凜發來的消息。


 


蘇回凜:【你沒帶別的男人認識我的兒子吧。】


 


【回消息梁今心!


 


【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我隨便回了個表情包,然後又添了把火。


 


我也跟著發了條朋友圈,秀恩愛的。


 


讓他們欺負盛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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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遛狗的時候,我們遇到了蘇回凜。


 


他還是在老路出現,一副偶遇的樣子。


 


到底是跟狗相處時間最長的人,小狗一見到他,就開始瘋狂搖尾巴要撲上去。


 


蘇回凜也非常熟稔地蹲下身子去撫摸它。


 


他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真巧,你們應該不介意我跟你們一起遛狗吧。」


 


「我跟親親也很久沒見了,它應該很想我。」


 


盛涼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演戲。


 


我想了半天悲傷的事情,才壓下去瘋狂勾起的嘴角。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開口介紹道:「這是我前男友蘇回凜。」


 


我轉頭問盛涼:「你介意嗎,介意我們就不跟他一塊。」


 


這樣明顯偏袒的態度,讓蘇回凜牙都要咬碎了。


 


他想到了兩人發的朋友圈。


 


簡直把那臨時組建的三人群攪得天翻地覆的。


 


夏晝一如既往地發瘋撒潑,周期與也罕見地什麼話都沒說。


 


可能實在太忮忌了。


 


這樣的待遇,就是蘇回凜自己都沒有享受過。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少秀恩愛。


 


除了宣布在一起的那一天發了個朋友圈,之後一起遊玩都是發風景和自拍,他沒有出鏡過。


 


而我跟盛涼在一起還沒一個月,發朋友圈的頻率就上漲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乎每一條都能讓人看出是在秀恩愛。


 


這讓他們怎麼能不難受。


 


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待遇,他們還能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


 


我就是不喜歡秀恩愛的人,我就是不喜歡滿世界說自己談戀愛了的人。


 


但憑什麼到了盛涼這裡就變了。


 


憑什麼他就成了唯一的例外。


 


那他們呢。


 


成了襯託真愛的對照組嗎?


 


蘇回凜不想承認,他在看到朋友圈的時候。


 


他有起陰暗的心思,想要跟其他人一起,將盛涼從我身邊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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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涼思索片刻道:「介意,我想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看得出他的糾結,他原先大概想要展示得大度一點,想要硬著頭皮說不介意。


 


但臨了還是說不出口。


 


他在意S了。


 


今天出現任何一個人都會讓他在意。


 


因為這段時間,本身就是我單獨為他留出的。


 


憑什麼要讓給別人。


 


我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這是我為他單獨留出來的約會時間。」


 


「我們下次再約時間,或者你現在帶它去溜一圈,單獨相處下怎麼樣。」


 


蘇回凜的眼神看上去要SS盛涼了。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狗來的。


 


他就是衝著破壞我們的約會,衝著跟我相處,衝著跟盛涼炫耀跟我的關系來的。


 


要是能起到挑撥離間,起到讓盛涼難受的作用,那就再好不過了。


 


然而所有預想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在我的拒絕下泡湯了。


 


他,和狗,連同他兜裡送不出的禮物。


 


都被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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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涼沒忍住問道:「我這樣拒絕,

會讓你覺得我不好嗎。」


 


他很怕我會覺得他佔有欲太強,忮忌心太重。


 


我跟那些人,跟哪個人認識的時間,相處的時間都要比他長。


 


他們就是做朋友,也應該比他感情更深。


 


所以他才有顧慮,會糾結。


 


讓他沒想到的是,我會一秒都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


 


那樣毫不猶豫毫不掩飾的偏愛。


 


很難讓人不心動。


 


盛涼想聽我是為什麼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邊,想知道我對那些人的想法。


 


我不假思索道:「你要是答應下來我才覺得不對,感情都是有排他性的,我們兩人的約會,你說不介意我前男友插進來,鬼信呢。」


 


「那是你委屈自己做出的決定,你跟我談戀愛不需要委屈自己。」


 


盛涼看我的眼眸都亮了許多,

他看上去更喜歡我了,一直貼著我,往我身上靠。


 


他故作無意打探道:「你跟他談了很久嗎?」


 


我說道:「三年,確實很久。」


 


盛涼輕哼一聲,說道:「你很喜歡他嗎?」


 


我感受到了他的怨念,卻還是笑著道:「當初很喜歡,但現在不喜歡,現在我隻喜歡你。」


 


在他面紅耳赤的時候,我接著說道:


 


「你不用試探我現在還喜不喜歡他,我還喜歡他不會選擇分手,既然分手了,那過去的感情再驚天動地也是過去的。」


 


回頭吃窩邊草很沒意思,世界上又不是隻有那麼幾個男人了。


 


我結束一段戀情,還會有下一段等著我。


 


我要一直回望過去,懷念過去,那我的心掰成十八瓣都不夠分的。


 


盛涼嘴角勾著,他明顯很開心。


 


但他仍然裝著,否認道:「我沒有試探,我沒那麼小心眼。」


 


我說道:「承認有佔有欲和忮忌心不是什麼壞事。」


 


「盛涼,我們在談戀愛哎,你就算帶著再負面的情緒吃醋,都是我們感情的調味料。」


 


「沒必要壓抑自己,承認吧,你就是忮忌他了。」


 


這樣坦然地被挑明自己的情緒,盛涼反而沒有了原本壓抑著的難過和酸楚。


 


他那些難受的情緒全都煙消雲散。


 


滿心滿眼都隻剩下我一個人。


 


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好像偏愛到能接納他所有情緒,能理解他所有不好的想法和心思,能容忍他做出任何過界的舉動。


 


人隻有在完全安全的環境下才會吐露自己心聲。


 


盛涼大著膽子承認:「是的,我就是吃醋了。」


 


我在路邊站定,

讓他低頭,摸了摸他的腦袋。


 


「怎樣才能消除你的醋勁呢,一個吻可以嗎?」


 


盛涼喉結滾動,他SS盯著我,那雙眼睛在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下,仍舊熠熠生輝。


 


我吻了他。


 


他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又按住了我,說:「不夠。」


 


他開始得寸進尺了。


 


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連牽手都不敢太用力。


 


他現在像是知道自己徹底安全了的流浪貓。


 


他開始沉溺在這段美好的感情裡,逐漸褪去小心翼翼的軀殼,開始展示自己尖銳的牙齒,和鋒利的爪子。


 


他們幾乎都是這樣淪陷的。


 


我餘光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


 


然而下一秒就被盛涼遮擋住了視線,他將我完全包圍在懷裡。


 


自己面向著不遠處牽著狗的人。


 


這次是毫不掩飾的挑釁的神情。


 


蘇回凜面無表情地看著,攥著狗繩的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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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涼跟我坦白了宿舍其他三人的事情。


 


他像是生怕我不相信,還將宿舍群調出來給我看。


 


這個群內已經很久沒人聊天了,看日期,大概就是他們發現我的存在的時候。


 


我抬頭,看到了盛涼眼裡的忐忑。


 


我有些好笑,他在忐忑什麼。


 


他們居然一個人都沒有懷疑我是故意逮著他們寢室薅嗎?


 


畢竟這個事情巧合得有點像是陰謀。


 


我問道:「他們有欺負你嗎?」


 


盛涼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先問這個。


 


他下意識想要回答沒有。


 


一是因為他確實沒有吃虧。


 


二是因為覺得回答有很掉面子。


 


誰會想要讓喜歡的人覺得自己弱呢?


 


但在開口前,他想到了周期與曾經在宿舍說的話。


 


「現在的人都說要在喜歡的人面前裝,要在她們面前表現得無堅不摧的強大樣子。」


 


「但這得看情況,有些時候適當的示弱,能讓她們對你更加憐憫。」


 


「特別是像我這種長得好看的,掉一點眼淚,再哭一哭,她更是什麼都給我了。」


 


盛涼話鋒一轉,說道:「有。」


 


他眨了眨眼,他沒辦法像周期與那樣,演技精湛,眼淚說掉就掉;也沒有夏晝那樣的淚失禁體質。


 


但他又想到周期與在宿舍的教學——


 


「想難過的事情哭不出來,就掐自己一把,或者控制自己長時間不眨眼,拿手指頭戳自己眼睛,都能短時間掉眼淚。」


 


「男人的眼淚,

女人的興奮劑知道嗎。」


 


盛涼嘗試著長時間不眨眼,眼睛因為幹澀而有些泛紅。


 


他回憶著周期與的教學,垂眸、低頭。


 


裝出了一副可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