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吶,女主好慘,原來她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三更時分,我偷偷翻出侯府,找到了御風下榻的客棧。


他正盤腿打坐,眼皮都沒抬。


 


「姑娘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我開門見山。


 


「道長,你有沒有本事把別人的命格對換回來?」


 


他猛地睜眼,眉頭緊皺。


 


「此乃逆天而行,貧道不做。」


 


我從袖中取出沈玲瓏的八字帖,推到他面前。


 


又掏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


 


「若隻是物歸原主,算不算違背天和?」


 


他盯著那個錢袋子,咽了口口水。


 


「若是物歸原主。」


 


「那便是大功德一件。」


 


「貧道,做!」


 


御風天一亮就離開了。


 


他託人送來話,

說換命格是邪術,他得回去找找古籍。


 


太子派人邀請我到太子府去。


 


夫人特意給我回絕了,說我性格莽撞,怕衝撞了貴人,不適合出門。


 


是夜。


 


吊S鬼的舌頭突然垂到我床邊。


 


「小姐,太子翻牆來尋你了,不過碰到了鬼打牆,如今正在後院轉圈圈呢。」


 


他來找我做什麼?


 


不怕又被上了身了?


 


我衝到後院時,太子正站在茅坑邊緣搖搖欲墜。


 


那些作亂的鬼物見我來了,發出陣陣慘叫後四散逃開。


 


「殿下這是來我家如廁?」


 


我拽住他腰帶往後拉。


 


不料他腳下又一滑,直接倒在我懷裡,把我壓得胸前一痛。


 


這鞋底是不是不防滑?


 


太子手忙腳亂的爬起。


 


我捂著胸口,弓著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我不是故意的,我瞧見你在哭,所以才......」


 


「我在茅坑裡哭嗎?」


 


這回我是真要哭了。


 


「殿下深夜來此做什麼?」


 


「侯爺說你不願嫁,去父皇那兒拒絕了我的求親。」


 


他的雙眼睛亮得駭人。


 


侯爺既然打算讓我和沈琅互換命格了,自然不願意我嫁進太子府失去控制。


 


就算我要嫁,也隻能嫁周公子那種半S不活的。


 


既能控制,又能往侯府補貼。


 


一舉兩得!


 


「是我不願意嫁。」


 


他怔了一下,眉頭微蹙,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我對殿下,隻是拿錢辦事。」


 


若是僅僅幫他清個宅子就要嫁進東宮,

那也太不劃算了。


 


太子眸色一暗,眼裡劃過一絲失落。


 


「原來如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低笑一聲,嗓音微啞。


 


「那便……告辭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翻牆離去。


 


我看他神情不穩,腳一滑,直接摔了出去。


 


是不是我說太狠了?


 


彈幕瞬間炸開:


 


12


 


【這姐姐簡直清醒得可怕,給錢可以,要人免談!】


 


【姐姐是認真搞錢的,男人隻會影響她賺錢的速度!】


 


【她暗中給幹爹的錢,都快買下京裡一條街了,哪還需要太子?】


 


御風消失了五天。


 


第六天,他扮成送菜的菜農混進了侯府。


 


趁著四下無人,

悄悄塞給我一個小瓷瓶。


 


「把這個給沈琅吃下,命格就能換回來了。」


 


「沈小姐在別院被嚇得隻剩一口氣了,再拖下去,她必S無疑。」


 


我握緊瓷瓶,忽然想到了太子,鬼使神差地問。


 


「有沒有人的身體是可以隨時被附身的?」


 


御風一愣,皺眉思索片刻。


 


「除非,那人本就是半S之人,魂魄不穩。」


 


「或者他的身體,是故意被人下了咒術,以待別的魂魄入駐。」


 


我的心猛地一沉。


 


到底是有人看中了他的身體,還是他已經是個活S人了?


 


中午,我端著親手做的點心去了沈琅的院子。


 


他正在作畫。


 


見我進來,眉頭一挑,露出幾分譏诮。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還會做點心?」


 


我笑眯眯地打開蓋子,露出裡面的糕點。


 


那是我昨晚吃剩下的。


 


「嘗嘗?」


 


沈琅嫌棄地看了看,嗤笑一聲。


 


「這玩意兒,狗都不吃。連玲瓏的一半手藝都不及。」


 


提到沈玲瓏,沈琅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既懷念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看來,他並不知道自己和沈玲瓏互換了命格。


 


我裝作不經意地倒了杯茶遞給他。


 


手故意一抖,茶水哗啦一下全灑在他衣袍上。


 


沈琅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怒道。


 


「你是故意的吧?!」


 


我無辜地眨眨眼。


 


「怎麼會呢?」


 


他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內室換衣服,臨走前還丟下一句。


 


「把你這破點心也帶走!


 


我乖巧地應了聲,慢悠悠地收拾食盒。


 


趁他不在,迅速從袖中取出御風給的東西,倒進了他的茶壺裡,又晃了晃,確保徹底溶解。


 


誰會正大光明地下在自己送的東西裡?


 


當然是下在他自己的茶壺裡啊!


 


我滿意地蓋上壺蓋,臨走前還聽見沈琅在裡面罵罵咧咧地換衣服。


 


彈幕:


 


【臥槽!我還以為她把藥下在糕點裡,結果她直接下人家茶壺裡?!】


 


【這操作太騷了!沈琅做夢都想不到茶壺被動了手腳!】


 


【姐姐:我送點心是假,下藥才是真!】


 


當晚,沈琅的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侯爺和夫人匆匆趕去,結果剛推開門,就被發瘋的沈琅掐著脖子摁在地上。


 


夫人嚇得尖叫,

幾個家丁衝上去才勉強把人拉開。


 


我站在院外,聽著裡面的混亂,唇角微勾。


 


看來,藥起效了。


 


「去,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我對飄在旁邊的吊S鬼說道。


 


她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慢悠悠飄了進去。


 


沒過多久,她便回來了,一臉嫌棄道。


 


「你那便宜哥哥的院子,現在熱鬧得跟客棧似的,鬼都快擠不下了!」


 


我挑眉。


 


「他能看見了?」


 


「不能看見,但是能感受到。」


 


吊S鬼幸災樂禍。


 


13


 


「他現在跟個瘋子似的,見人就罵是鬼,連你爹娘都不認了!」


 


正說著,院內傳來侯夫人顫抖的聲音。


 


「老爺,是不是玲瓏S了?怎麼阿琅的命格又回來了?


 


侯爺臉色陰沉得可怕,咬牙道。


 


「快!派人去找圓真道長!讓他立刻把命格和沈菱的對換。」


 


吊S鬼聽了,忍不住呸了一聲。


 


「你那爹娘真不是人!同樣是親生的,怎麼厚此薄彼到這種地步?」


 


我冷笑一聲,沒說話。


 


是啊,沈玲瓏的命,在他們眼裡,連沈琅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何況我這個半路找回來的呢。


 


彈幕唏噓:


 


【臥槽!沈琅瘋了!看不見又能感受到,才是最可怕的!】


 


【侯爺和夫人慌了!他們以為沈玲瓏S了命格歸位了!】


 


【姐姐這波操作,直接讓沈琅體驗了一把女主的日常!】


 


【吊S鬼:這家人真不是東西!】


 


我看了會兒熱鬧,回到住處,

又對飄在一旁的吊S鬼道。


 


「去太子府,替我傳個話。」


 


「問太子借幾個人,跟著侯爺派出去的那批。那個圓真道長既然能替沈琅和沈玲瓏換命格,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


 


「既如此,那就幹脆直接做掉吧。」


 


吊S鬼瞪大眼睛,豎起大拇指。


 


「你這丫頭,夠狠!」


 


她飄走後,我開始收拾包袱,把值錢的東西一股腦都塞了進去。


 


彈幕:


 


【姐姐這是要借太子的手除掉圓真道長?】


 


【太子:這女人半點不吃虧,使喚我使喚得越來越順手了!】


 


【圓真道長:???我招誰惹誰了?】


 


翌日清晨,消息傳來。


 


小廝急匆匆跑進府裡稟報,

說找到圓真道長了。


 


侯爺眼中閃過喜色,忙命令把人帶回來。


 


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有人慌慌張張衝進來,臉色煞白。


 


「老爺!不好了!圓真道長被劫匪S了!」


 


侯爺臉色驟變,夫人更是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府裡瞬間亂成一團,丫鬟婆子們哭喊著扶夫人回房。


 


侯爺則暴怒地摔了茶盞,怒吼著讓人去查。


 


我站在廊下,冷眼瞧著這場鬧劇。


 


太子的人,辦事倒是利索。


 


府裡亂成這樣,正是跑路的好時機。


 


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趁著沒人注意,悄悄往後院偏門溜去。


 


彈幕瘋狂刷屏:


 


【姐姐:溜了溜了!】


 


【這個時間段,沈琅快翹辮子了吧?】


 


【侯府要完蛋了!

鬼物馬上要暴動了!】


 


剛走到偏門,忽然一陣陰風刮過,吊S鬼飄到我面前。


 


「小姐,太子讓我帶句話。」


 


她模仿著太子哀怨的語氣道。


 


「人,我幫你S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實在不行,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我腳步一頓,嘖了一聲。


 


這債主,追得還真緊。


 


不就是答應他幫我S了圓真,我幫他解決身上的問題嘛。


 


我讓幹爹也提前躲了起來,自己去太子府蹲著。


 


他天天在府裡換著被鬼附身,累的大喘氣。


 


14


 


見到我來,眼淚都快下來了。


 


侯府的慘狀,是在四天後被隔壁的狗發現的。


 


說是那狗對著侯府一直叫,有人爬牆頭一看,

看到了一地的碎屍。


 


當即報了官。


 


太子去看了眼案發現場,嚇得回來抖成了秋天裡的黃葉。


 


我安慰他。


 


「殿下不會S那麼慘的,因為你的身體有人看中了。」


 


他生無可戀的仰頭。


 


「還不如S了算了。」


 


彈幕炸成煙花:


 


【安慰人的最高境界。】


 


【太子:聽我說謝謝你】


 


【姐姐這張嘴應該列入十大刑具之一。】


 


我在太子府日子過得清闲且自在。


 


不得不說,這裡的廚子比侯府的強多了。


 


鬼物和糕點來回換著,倒也不膩。


 


隻是太子每日上朝回來,總是演著大變活人。


 


要麼臉上塗著兩坨腮紅咿咿呀呀的唱大戲,要麼身上跟馬車似的掛了一長串。


 


昨日回來,一進門,突然渾身一抖,「汪」地叫出聲來。


 


十九熟門熟路的帶著他來見我。


 


這回是隻小狗鬼,附身後圍著我拼命搖屁股,還試圖用太子的臉去蹭我的手掌。


 


那模樣活靈活現的,倒是比本尊可愛多了。


 


彈幕爆笑:


 


【堂堂太子當眾學狗叫。】


 


【十九明明看到姐姐 rua 太子狗頭的畫面時很想笑。】


 


【建議改名叫東宮犬夜叉。】


 


等那小狗鬼玩夠跑了,太子清醒過來時,正瞧見自己雙手搭在我膝上、吐舌哈氣。


 


氣氛有些凝固。


 


我看著他迅速漲紅的臉,貼心提醒。


 


「沒事,不就是剛才還追著自己尾巴轉了九圈嘛。頭暈嗎?」


 


太子捂著臉一下子竄起來,

逃了出去。


 


接下來整整半日,他都躲在屋裡不肯露面,連晚膳都是讓十九從門縫裡塞進去的。


 


半個月後。


 


彈幕裡說,沈玲瓏自打命格換回來後,虛弱的身子逐漸好轉起來了。


 


御風借著給她驅邪的名義三天兩頭的去送補藥。


 


我讓吊S鬼去看過一次。


 


回來後她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