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著急給陸澤丞送東西，低著頭快步繞開他。
誰知宋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陰鸷，「怎麼，被我說中了，現在連話都不敢跟我說了？X 家的藍色玫瑰和小蒼蘭，你不會被B養了吧？這麼貴的蛋糕和花，還住這個小區....」
「你少胡說！」
惡心的人看什麼都惡心。
「又被我說中了，我就說，除了我怎麼會有人看上你。」
「放開她！」陸澤丞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7
我渾身一僵緩緩回頭，陸澤丞西裝筆挺，沉沉地看著我們。
宋毅放開我的胳膊，譏諷地笑了：「這就是你的金主？他知道你網上還有一個老公嗎？」
我心跳加快，眼含淚光，厲聲：「你閉嘴吧！」
陸澤丞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
審視著宋毅。
「我是餘蓁蓁的男朋友，請你放尊重點。」
我吃驚的看著陸澤丞，同時火速 get。
我熟練地撥通物業的電話：「小區有不三不四的人，快來處理一下。」
陸澤丞提過蛋糕，眼神示意我：「上樓。」
我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感覺到身後宋毅狠絕的目光，我一個冷顫，又挽上了陸澤丞的胳膊。
他一怔，好像耳根子紅了。
陸澤丞小區物業群裡滴滴地響，作為他的助理，物業群裡當然是我。
平時給他交各種費用，包括聯系管家。
宋毅鬼鬼祟祟的照片在物業群裡瘋傳。
不少業主表示見過他在附近遊蕩。
一位女業主發出語音，滿是無語：【這人是我前男友，天天在小區騷擾我，
物業能不能加強一下安保啊，這是高檔小區，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周氏集團的千金，周婉。」
陸澤丞在我身後說，又問：
「我聽你們剛才說話，他也是你前男友？」
我按滅手機，不願想起。
「我在京市上大學，他是我大學時的男友，渣男！」
陸澤丞對我的過去不太感興趣。
說話間，他已經拆開了蛋糕，餐桌上還放著半瓶紅酒。
沒有酒杯，像是對瓶吹的。
陸澤丞：「辛苦你下班時間送東西過來，吃飯了嗎？」
一句「吃了」如鲠在喉。
畢竟那可是 X 家的小蒼蘭啊！
「一起吃點吧。」
得到老板首肯，我不客氣地動起刀叉。
他卻隻吃了幾口，
恹恹地放下。
「陸總，您怎麼不吃啊。」
「其實我不愛吃，是我……」他頓了頓，顯然【亡妻】這個詞已經不合適了。
「是我前女友愛吃。」
我被奶油糊住了喉嚨。
在他心裡，我可真是千變萬化啊！
8
作為助理，我不應該打探老板的私生活。
尤其是這種驚天大八卦。
但誰讓八卦的女主角是我呢。
我想聽聽，我是怎麼一天之內，從：亡妻-女友-前女友。這麼快轉變的。
「您，您不是下午還訂了餐廳？」
我含糊不清地問。
陸澤丞自嘲地笑了笑。
「前女友，也是我一廂情願的。」
他拿起紅酒噸噸灌了兩口。
我偷摸地又吃了一塊蛋糕。
繼續聽他傾訴。
「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和她是異地戀。直到今天看見郵件，我才反應過來，她是有男友的。五年前，她說得了絕症去世，都是騙我的。」
「那隻是她擺脫我的一種借口。甚至今天，她也不願意見我，也許對她來說這段關系很可笑。」
我從來沒有見過陸澤丞如此傷神的一面。
這和平日裡清冷的京圈太子爺，反差太大了。
是他喝酒了，對。
我告訴自己，一定是他酒後判若兩人。
清醒時冷峻，迷離時憂鬱。
和我加辣土豆餅可沒關系。
我安慰他：「陸總，您這麼優秀，是那個女孩子沒眼光。」
「不！」陸澤丞斬釘截鐵。「她很優秀的。」
？
？？
給我整不會了。
「雖然我有錢，但從小沒有朋友，小時候很胖很醜很自卑，也很笨。直到遇見了她，我才敢吐露心聲。她像我的樹洞，每天聽我傾訴。」
我回憶了一下，那時才上高中。
每天聽他訴說一些豪門煩心事，我覺得是吹牛逼，或者分裂症。
又不好拆穿，所以一直敷衍地配合。
「我成績很差，她卻考上了斯坦福，還不斷鼓勵我一定能和她一樣。我發誓一定要配得上她，和她上同一所大學。
備考那年，我減肥，努力學習，都是為了能追上她的腳步。誰知道我去了斯坦福，鼓起勇氣約她見面，卻被告知她得了絕症……」
陸澤丞說完這些回憶。
看了一眼石化的我。
「斯坦福？
她說她考上了斯坦福？」
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餘蓁蓁，你怎麼那麼能吹呢！
陸澤丞看我不信，酒勁上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
「真的，她給我發過照片。」
9
照片裡的女孩，的確站在斯坦福前。
但那不是我，不知道是哪個代購的頭像。
誰的好友裡，沒有幾個留子代購呢。
陸澤丞全醺了，呆呆地看著照片，眼神深情得能掐出水來。
我的臉頰如火燒般，此時坐立難安。
桌上小蒼蘭蛋糕吃得差不多了，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陸總，天色不早，我先走了。」
業主群裡還在掰扯，說宋毅此刻仍在小區附近徘徊，讓保安去趕他走。
但物業表示，
隻能管小區內的安保。
我遲疑了一下，他這次大概是在等我。
陸澤丞叫住我，「有駕照嗎？」
我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他扔給我車鑰匙，「司機下班了，你從車庫開車走吧，安全一點。」
我看著車鑰匙上昂貴的車標，咽了下口水。
陸澤丞靠在沙發上，已經有了睡意。
「明天司機休息，你早上來接我，不要遲到。」
地下車庫內。
我坐進車裡，深吸一口氣。
陸澤丞可真敢讓我開啊！
等等，檔把在哪？
我在車裡摸索了半個小時，靠著百度和各種視頻，才學會該車的基本操作。
正想放棄時，看見業主群裡宋毅黑漆漆的背影照片。
業主紛紛表示，這一定是個變態，
讓周氏千金小心為妙。
該小心的是我好吧。
我一咬牙，把車開出了車庫。
10
整整一夜，我都難以入睡。
一閉上眼睛，都是陸澤丞對著照片呆傻的模樣。
心裡竟然生出一絲心疼。
割裂，太割裂了！
第二天六點，我就頂著黑眼圈把車開回了陸澤丞家。
他醒了酒，又換上平日裡禁欲的模樣。
判若兩人。
「怎麼來這麼早？」
「早高峰我不敢開，錯峰出行。」
他大概是後悔昨夜借車給我了，繞車一周仔細檢查。
不耐煩道：「上車吧，我開。」
我松了一口氣。
開車門的時候遲疑了。
老板開車我坐後排，
這不把他當司機了嗎？
得坐副駕。
但為了防止他的副駕，是【加辣土豆餅】的專座，我還是小心翼翼問了句：
「那個陸總，我坐副駕可以嗎？」
陸澤丞沒看我，冷漠道：「快點，不然你坐公交。」
「好嘞！」
一路上，我們無言。
事實上，昨天晚上陸澤丞對我說的話。
比我做他助理這兩年來，加起來的話都多。
「餘秘書。」
陸澤丞突然開口，打破我的思緒。
「啊？哦！陸總您說。」
「昨天晚上我酒後失態，和你說的那些是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透露給其他人。」
我半側著身子，臉衝著他。
做了一個封嘴的手勢。
「明白，
陸總！」
「明白就好，到了下車。」
我先下了車，他獨自停去車位。
其實陸澤丞，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待我轉身，才發現同事們全都震驚地站在公司門口。
「餘蓁蓁，怎麼回事？陸總送你上班？」
「不是，你和陸總一起來上班？」
「你坐陸總副駕？」
「咱們公司不會要上演霸道總裁愛上當助理的我吧！」
我：「別亂說，早上六點，我就和陸總去看項目了……」
我這個人，說謊不用打草稿。
從和陸澤丞的 qq 聊天就能看出來。
同事們瞬間從八卦的表情變成了同情。
「我就說嘛，王子怎麼可能愛上灰姑娘，那都是童話。
王子隻會使喚灰姑娘。」
對啊，餘蓁蓁，你不要再瞎想了！
11
一上午，我都在摸魚看霸總小說。
同事喊我：「餘秘書，有人找。」
抬眼一看，宋毅站在公司門口。
我皺著眉出門，一臉防備，「你怎麼找到這了？」
宋毅一改昨晚輕狂的模樣，朝著公司內努努嘴。
「原來你傍上陸氏總裁了啊。」
「你嘴巴放幹淨點。」我拿起手機就要呼叫保安。
宋毅按住我，皮笑肉不笑。
「餘蓁蓁，我是來找你合作的，你先聽我說完。」
見我沒有吭聲，宋毅繼續說：「我女朋友是周氏千金，但是她和你們陸總有婚約唉~」
周婉和陸澤丞？這我從未聽說過。
「你看，
這麼重要的消息你不知道吧。你和我合作，我們一起攪黃這樁婚事，對你對我都好。」
宋毅賤兮兮地看著我，又說：「你先給我二十萬，我去給小婉買個包，哄一哄她。」
我冷笑一聲：「有病。」
「你跟著姓陸的不會連二十萬都沒有吧。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合作？不信？」
「餘蓁蓁，你不會不在乎吧，打算他們婚後做情婦？」
「這倒也不是不行，咱們一起放長線釣大魚，等他們離婚...」
宋毅越說越離譜，我忍無可忍，給安保處發了消息，讓他們把人帶走。
突然，宋毅看著走廊牆上，公司年會照片。
「全糖烤面包？原來陸澤丞就是你網上那個老公啊！」
我眉心狂跳，「你怎麼知道？」
他指了指照片，我順著看過去。
是三年前的年會照，那時我還沒進公司。
公司組織了遊戲競技，陸澤丞奪得冠軍。
我怔怔地站在照片牆前，看見好幾張陸澤丞打遊戲的照片。
照片裡，他的眼神都是望眼欲穿的。
以前我怎麼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呢。
原來我退遊後，他還獨自堅持了那麼多年。
「唉，餘蓁蓁，怎麼個事，別拉我！我自己會走...」
宋毅被保安趕走。
陸澤丞辦公室內，我低著頭。
他面無表情：「你前男友找到公司了？」
我連忙解釋：「陸總，我一定會處理好的，不會影響工作。」
他沉默了片刻。
「我的意思是，你注意安全。提前放年假吧。」
「什麼？」我一愣。
「通知公司，明天開始放假，十五上班。」
可明天，才小年...
我的心仿佛漏了一拍，會是因為我嗎？
12
提前放假的消息讓整個公司沸騰了。
下午，大家都心不在焉。
我悄悄和旁邊工位的女生聊天。
若有似無地問：「陸總以前很愛玩遊戲嗎？」
她點點頭：「是啊，他遊戲玩得可好了，不過那個遊戲關服了。」
原來是這樣，他才不玩了。
另一個女生也加入進來：「那個什麼 xx 情緣我知道，一個古風網遊，陸總怎麼會喜歡玩那種遊戲啊。」
「誰還沒個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呢，說不定陸總私下裡很中二的。我跟風玩過一段時間，窺屏過他。他的遊戲籤名是：BB 等你回來。
」
她們捂著嘴笑。
「BB 是什麼哈哈，是寶寶嗎？好肉麻啊。」
是餅餅。
我咬著唇，該S的愧疚感！
但提前回家，讓我暫時忘記了這些亂七八糟。
還是家裡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年三十的早上，我編輯了一條拜年短信，發給陸澤丞。
等了一整天，他都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