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麼讓具備一定重量的東西像意外一樣,突然從窗口滑落。


 


並確保掉落的重物形成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吳華身上;讓他S的同時,還留一口氣掙扎,聽我講完心中的憋屈;然後帶著滿腹不甘原地歸西。


 


最後,則是我的善後工作,必須保證在不引起警察注意的情況下,銷毀作案的工具。


 


好在吳華進去後,我的時間足夠多。


 


兩年多來,我在無法實際操作演練的情況下,通過觀測和虛擬模擬,已經完美地解決了這些問題。


 


於是,在把所有東西堆好後,我又回屋開始裝東西。


 


裝好東西後,簡單吃了下午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派送。


 


還是那群大爺大娘,還是在單元門口。


 


來回往返幾次後,終於在下午三點多時,東西送得差不多了。


 


沒東西可撿的大爺大媽再次拎著馬扎坐在單元門門口的綠化帶旁,

吹牛納涼憶往昔,笑談八卦亂呱唧。


 


我也累了,更是為了堵吳華,便拉著推車蹲在他們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扯著。說著自己即將搬走的不舍,講著兩年相處的情誼。


 


約摸過了半個多小時,吳華下來了。


 


我立刻起身招呼。


 


「華子。」


 


吳華看了我一眼,眼神不是很好。


 


周圍正嘮嗑的大爺大媽見到吳華,也都沒個好臉色。


 


畢竟他們剛剛可是一直在搗鼓吳華呢。


 


說吳華不學好、打小就看出來不是好貨,長大了還真進去、給老吳家抹黑什麼的。


 


一句話,背後說人,那肯定是怎麼難聽怎麼說。


 


吳華應該也感覺出來了,他不想和這群長舌的大爺大媽掰扯,匆匆忙忙地應了一聲就要走。


 


我快步過去拉住他。


 


「兩年多沒見,咋還生疏了呢?」


 


「聊會,晚上我給你接風。」


 


我一邊說,一邊吳華往旁邊拉。


 


許是吳華也不想和這群大爺大媽靠得太近,就跟著我往旁邊挪了挪。


 


我們一直走到單元門東頭的路口。


 


嗯,也是消防通道窗口正下方往外兩米多的位置。


 


他的S亡之地!


 


11


 


此刻,我們距離那群拉呱的大爺大媽有十幾米遠。


 


我兩手插兜,看著吳華笑。


 


吳華卻壓低聲音道。


 


「馬濤,我怎麼發現你和無賴一樣,咋還搬到我爸媽家樓下了。」


 


我詫異道:「無賴?咱倆誰更像無賴?再說,我這不是打算搬走了嘛。但凡你再晚幾天出來,能遇到我?」


 


吳華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道:「沒什麼,怎麼說都是兄弟一場,你出來了,我肯定要送送你。」


 


說著,我藏在口袋裡的手按下了遙控器。


 


吳華還一頭霧水:「送我?送我什麼?」


 


可他話沒說完,13 樓消防通道的窗口,稀裡哗啦地掉下一堆東西。


 


快。


 


很快。


 


快到吳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砸中。


 


快到那邊拉呱的老頭老太太聽到聲的時候,吳華已經躺在一堆鐵器的下面。


 


嗯,計算有點偏差,我也被砸了一下。


 


好在是肩膀,無礙。


 


但為了表現出我們的兄弟情誼,我還是驚慌失措地衝到那堆鐵器、鍋碗瓢盆的垃圾堆裡瘋狂扒拉。


 


「華子,華子,你怎麼了?」


 


那些大爺大媽們也紛紛跑了過來。


 


可正應了那句老話。


 


人嘛,都是嫌你窮,怕你富;看熱鬧不嫌事大。


 


應是吳華之前混得不錯,和大爺大媽們拉開了貧富差距,又不懂得相處之道,以至於大爺大媽們都在周圍看熱鬧。


 


有對樓上指指點點的,有對吳華指指點點的,但一個上來幫忙的都沒有。


 


我扒拉了好一會,才把吳華的上半身扒拉出來。


 


效果不錯,很滿意。


 


吳華現在出氣多,進氣少,嘴角耳鼻「kuku」往外冒血。


 


我跪坐在那根壓在吳華腹部的鋼管上,抓著吳華的肩膀就是叫。


 


「華子,華子,你可不能出事啊。」


 


吳華像是反應過來,掙扎著抓著我衣領,滿眼憤怒地盯著我。


 


「是不是你做的!」


 


我挪了挪身子,

將鋼管壓得更深,同時借著身體的遮擋,調整了一下廢品中那把刀的角度。


 


噗呲……


 


刀柄被鋼管帶動,刀尖刺入吳華的腹部。


 


吳華吃痛,咧嘴倒吸涼氣,但他已經叫不出聲了。


 


隻是看向我的眼神更狠厲了。


 


我小聲道:「瞧你這話說的,咱兄弟倆,肯定是我做的啦。」


 


吳華惱了,掙扎著說道:


 


「為什麼?就因為從大學時候開始,我就經常騙你錢?每次喊你吃飯喝酒,最後都裝醉讓你付錢?」


 


我又動了下,把吳華上身往外拽了拽。


 


「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嘛?錢不錢的,做兄弟的不計較。」


 


吳華疼得直皺眉頭:「那就是聯誼會時,我在女孩面前賣你懶,還對外傳你三秒哥?」


 


我搖了搖頭:「沒有的事。

雖然你害我單身四年,可咱天天打遊戲也挺快樂。相對談戀愛,我更喜歡打遊戲。」


 


吳華疼得更厲害了。


 


可或許是他想S個明白,一直追著我問。


 


「那肯定是因為公示期的時候,我趁你喝醉,引誘你說話,又把那些話拍成視頻發網上,導致你被取消名額了,你才恨我對不?」


 


我繼續扒拉壓在吳華身上的垃圾:「你想多了。什麼考公上岸,咱不稀得那個。再說,後來咱不是一起進公司了嘛。」


 


刀插得越來越深,吳華聲音越來越弱。


 


「那就是在公司的時候!是,我是以你的名義拿了機密文件,轉手賣了,導致你被開除。可我都進去了,兩年了,再大的罪也該贖完了。為什麼要S我!」


 


聞言,我停下扒拉的動作,靜靜地看著吳華。


 


「兄弟,看來你到現在還沒明白。

我可從來沒因為那些事怪你。什麼耍對象、上岸、上班,都是虛的。好兄弟一輩子,情誼在心中。我怎麼可能因為那些事計較。真計較,大學時候就和你絕交了。哪還給你後面算計我的機會。」


 


「那你還S我?」


 


吳華怒目而視。


 


我聳了聳肩,再次扒拉東西。


 


「可能是因為你活著我不高興吧。」


 


「你想啊,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一次次算計我,我也當你開玩笑,是為什麼?」


 


「那自然是把你當成真兄弟啊。」


 


「我理解你那種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情。哥們嘛,相互整蠱說明感情好。」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沒完沒了啊。」


 


「聽說你在裡面的時候還咬我?逢人就說我害你?是替我背鍋才進去的?」


 


「哥們,

平心而論,這麼多年我害過你一次嘛?」


 


「你倒好,在裡面把自己包裝得重情重義,認一堆老哥老弟的。」


 


「可你知道不知道,你裡面那些哥啊弟的出來後怎麼對我的?」


 


「兄嘚,你是進去了,但那些被你忽悠的腦殘玩意也著實仗義了。他們出來後就仗義地給你報仇。堵我家,罵我媽,說你冤枉把你誇。」


 


「好嘛好嘛,我認了。誰讓咱是兄弟呢。」


 


「做兄弟的,我總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吧。」


 


「喂喂,你別急著S啊,我還沒說完呢。」


 


眼看吳華要閉眼,我 kuku 給他兩個大嘴巴子,把他打醒。


 


吳華拼著最後一口氣,指著我道:「你……你個鱉孫,我S了你也別想好過。警察不會放過你的。」


 


我眨巴眨巴眼,

掏出手機:「是嗎?不會吧。你看,我還準備幫你打 120 呢。」


 


「你……」


 


這次,吳華隻說了一個字,臉就憋得發青,跟著氣絕而亡。


 


我看著胸口停止起伏的吳華,慌慌張張地叫了起來。


 


「華子!華子!你可不能S啊!咱們兄弟,我還好多好多話沒和你說呢。」


 


「120,對,120。」


 


我給 120 打去電話,打完後,又哭著向周圍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喊幫忙,把我兄弟拉出來。


 


但東西太多,又S了人,這些本就快行將就木的老頭老太太像是有所忌諱,都不願靠近。


 


而一切也都如我計劃的那樣。


 


小地方,還是城鄉結合部的安置區,住的又都是一群老頭老太太,法制觀念自然差了些。


 


現在出了人命,

沒人會第一時間想著報警。


 


畢竟吳華的S,是因為高空突然墜落的東西。


 


所以,120 比 110 先到,這就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去做很多事情。


 


我看著吳華被蓋上白布,我看著 120 的醫生和聞訊趕來的物業撥打 110。


 


我看著 110 過來問情況。


 


和我想的一樣。


 


派出所民警的專業性和刑偵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得知吳華被樓上突然掉落的重物砸S,自然而然地以為是意外。


 


且當知道是我瘋狂地去扒吳華,試圖施救後,還誇我幾句。


 


然後他們就上樓去看看情況。


 


尤其是派出所民警上樓後,發現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又看到消防通道窗口堆積如山的廢品,更加確定這就是個一個意外;便對跟著身邊的物業人員進行了教育。

說什麼整改,講什麼安全。


 


物業也非常配合地把耳背的王大爺當成典型,拉出來就是一頓訓,又要求小區內所有住戶立刻清理堆積在消防通道和走廊的雜物,不然強制清除。


 


我嘛,是鄰居,還是年輕人,肯定要第一時間幫我那耳背又腿腳不好的王大爺。


 


「大爺,你歇著,我幫你。」


 


我把還堆在樓道中的各種廢品拖到樓下,還貼心地給收廢品的打了電話。


 


當樓道中的廢品被清空,我的所有工具也沒了。


 


一切都是剛剛好……


 


什麼遙控器啊、什麼仿真機械液壓起重機啊……


 


我是該破壞的破壞,該銷毀的銷毀,該賣的賣。


 


因為我深信,雖然真正的完美犯罪,就是讓人察覺不到罪案的發生。

而我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一場巧妙的意外,連出警的派出所民警都認為是堆的東西太多,堆得不牢靠,才導致意外滑落,砸S了人。


 


可萬一有精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