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給我的法子,我真照做後有什麼後果?」


齊雨頓時聲音大了些:


 


「能有什麼後果,最多就是我上你身,你會體虛一段時間,多曬曬太陽就好了!」


 


沒想到人S後會把生前的小習慣帶過去。


 


齊雨大概不知道,她每次心虛後說話聲音就會很大。


 


想到這裡,我再也不想跟她說下去了,內心強烈地想脫離這個夢境。


 


這時,齊雨突然衝上來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


 


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皮膚的接觸,直鑽進我的身體,讓我頭皮發麻。


 


齊雨渾濁的雙眸湊到我面前,SS盯著我的雙眼,朝我質問:


 


「劉斐,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這幾年你有沒有照過鏡子看看,你長得越來越像另外一個人了!


 


「記住,一定要拿回我的頭發,

發現不對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燒給我!」


 


9


 


我一個激靈醒來,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齊雨帶來的陰冷感。


 


窗外天色還早,我轉頭發現陳帆還沒醒。


 


他睡姿端正,整個人直直地躺在那裡。


 


我忍不住動了下,發現他竟然是牽著我的手睡的。


 


一股甜蜜湧上心頭,我因為齊雨最後那兩句話對陳帆有些懷疑而感到愧疚。


 


我忍不住伸手,想要與他十指相扣,再給他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誰知竟被他手上一個硬物硌了下。


 


無名指上似乎有個……戒指?


 


我剛要伸手摸,臉上突然有輕柔的觸感。


 


側身才發現陳帆正拿著我的發梢悄悄掃我的臉頰。


 


見我轉頭看他,他自然地收回牽著我的那隻手。


 


「醒了,剛剛表情那麼認真,在想什麼呢?」


 


說著,被窩裡的那隻手出來捏了捏我的耳朵。


 


我狀似隨意地掃了一眼,發現上面並沒有戒指。


 


難道剛剛是我的錯覺?


 


我敷衍他兩句,見他出去給我做飯,我才慢慢坐起身。


 


盯著他剛剛睡的位置,我突然想起齊雨的話。


 


有個每天接觸我的陰物。


 


想到這裡,我起身想要去尋找那天被陳帆搶走的東西。


 


這時陳帆突然推門進來。


 


「找什麼呢?趕緊洗漱去上班,找什麼跟我說,我幫你找。」


 


我趕緊起身,找了個借口:「之前放枕頭下面扎頭發的皮筋找不到了。」


 


他隨手在兜裡掏出了掏,帶出來一個紙包。


 


我看了下,正是凌晨他從我這裡搶走的東西。


 


他為什麼放自己睡衣口袋裡?


 


我狀似無意地朝他道:「怎麼還在你那呢?給我吧,我等會兒上班拿出去扔掉。」


 


陳帆避開我索要的手,向我推脫:


 


「不行,我得保證你的安全,等會兒我親自燒了。」


 


10


 


今天陳帆似乎黏我格外緊,連上班都親自送我過來。


 


清明假期,上班的人不多。


 


所以他的車停在公司樓下特別明顯。


 


他竟然一直在樓下蹲守我。


 


怪異的感覺在我心中越來越盛,危機感也不斷在腦中響起。


 


齊雨和陳帆現在我都不太相信了。


 


活人的事,我決定還是找活人解決,我決定去找個大師看看。


 


我連假都沒請,借口上廁所偷偷從公司後門溜掉。


 


這個大師還是當時齊雨去世時,

別人介紹給我的。


 


據說特別靈。


 


果然見到我第一眼,他就用一種了然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姑娘,你這幾年照鏡子,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像另外一個人了?


 


「活人成器,陰鬼借命,你活不過今晚了。」


 


又聽到熟悉的話語,我忍不住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仔細想想,我的改變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從前我是個留著短發,不修邊幅的假小子。


 


自從遇到陳帆後,他給我買衣服,買化妝品,包包,包攬我的大大小小需要打理的事物。


 


就這樣,我開始穿淑女裙,留著黑長直,也熱愛起了化妝。


 


每次打扮精致地出來後,陳帆總會親親我的眼睛,誇我漂亮。


 


連周圍的人也都誇我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我逐漸沉溺在這樣的誇獎中,

甚至在陳帆的蠱惑下去做了整形。


 


盡管做完很後悔,但後來在一聲聲的誇獎下,我逐漸沉溺了。


 


就這樣在陳帆的潛移默化下,我一點點變得越來越不像我了。


 


現在我因為大師的話,轉頭朝窗邊掛的鏡子上看去。


 


那個雙眸明媚,鼻梁高挺的女孩究竟像誰?


 


11


 


「你常年接觸枉S之人的遺物,現在渾身充滿陰氣,更何況體內還有S者器官。


 


「你現在就是個被培養好,陰鬼借命最好的容器。」


 


聽到大師這麼說,我的手下意識撫上了眼睛。


 


三年多前,我和齊雨一起出了車禍,她當場喪命,我瞎了雙眼。


 


後來我接受了眼角膜移植,才重新復明。


 


誰知大師看到我的動作後搖了搖頭。


 


「錯了,

雖然同出一人,但你的眼角膜是對方自願捐獻的。


 


「真正有問題的是你的鼻梁。」


 


大師的話,讓我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那個美容醫院用S者遺骸做假體的新聞。


 


但我當時整容的醫院是陳帆幫我找的,他應該不會……


 


是了,我突然想到,當時我想隆鼻的想法是因陳帆而起的。


 


還有,大師說的同出一人是什麼意思?


 


我的眼角膜和鼻梁竟然是同一個人身上的器官?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被大師提起了幾次的詞。


 


「大師,陰鬼借命是什麼意思?


 


「我的身體現在是不是被培養得特別適合給那個……鬼借命?」


 


說著,我摸上了自己的鼻梁。


 


大師搖頭:「我說了,

你被培養得很好,隻要儀式正確,所有的鬼都可以。


 


「而鬼都向往人的溫暖,沒有鬼能拒絕你的身體。


 


「至於什麼是陰鬼借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說著露出一抹高深的笑來。


 


「姑娘,現在隻有我能救你,二十萬,我幫你化解此難如何?」


 


他的話成功澆滅了我的激動。


 


我這些年的積蓄加上齊雨留給我的遺產正好隻有二十萬。


 


所以這是做S鬼和做窮鬼之間的選擇題是嗎?


 


我訕訕一笑,朝大師道:「大師,我覺得我現在挺正常的,就不打擾您了。」


 


大師無語地看著我,隨手拿了張符塞進我手裡。


 


「誠惠,6666,這邊掃碼。」


 


12


 


我出了門,被冷風一吹,立刻就想轉頭找大師說我同意了。


 


無他,隻因我被面色陰沉的陳帆堵在門口。


 


「不這個點不在公司上班,亂跑什麼?」


 


他質問著上前兩步,抓著我不由分說地將我塞進車裡。


 


想到大師的話,我頓時慌了。


 


跟他走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我當即掙扎起來,瘋狂晃動把手,想出去。


 


但車被他鎖了,我怎麼都出不去。


 


看陳帆想開車走,我又上去搶方向盤。


 


大師說了,要借命需要特殊儀式,我不能跟他走。


 


隻要不發起儀式,我就是安全的。


 


陳帆看我這樣不配合,大力抓住我的手,將我按到副駕駛抱住。


 


男女之間的體力差異,讓我無法掙脫。


 


折騰到筋疲力盡,我才安靜下來。


 


見我這樣,

陳帆才放輕了力道,松了口氣,朝我道:


 


「寶寶,你為什麼會來這裡?你知道裡面那人是個騙子嗎?


 


「他跟人合作,經常在摸清來這邊的人的存款後,再利用求助人的害怕心理騙錢。」


 


他見我依然表情防備地看著他,就指了指外面。


 


「不信你看看外面。」


 


我轉頭一看,不知何時外面停了幾輛警車,大師正被人銬著出來。


 


我又被騙了?


 


想到我的 6666,頓時痛徹心扉。


 


13


 


見我安靜下來,陳帆吻了吻我的眼睛,柔情蜜意地哄了我一會兒。


 


「我看你的狀態太差了,就給你請了假,今天就別去上班了。」


 


早就折騰累了的我,現在也想早點回家休息,便點了點頭。


 


陳帆將我帶回家,

讓我好好休息,說他還有點事便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卻再也睡不著,想出去走走,卻發現大門居然被反鎖了。


 


而陳帆的電話又怎麼都打不通。


 


我鬱悶地回到臥室,卻莫名想起今天早上似乎摸到的那枚戒指。


 


想到這裡,我當即掀開我們的被子,四處查看。


 


雖然毫無所獲,但我犯了倔脾氣,非要找到點什麼不行。


 


我當即掀了褥子,沒有。


 


我又掀了床墊,底下也是幹幹淨淨的。


 


不S心的我又鑽到床底看了看,一無所獲。


 


看來我今天真的是有點神經過敏了,竟然又開始懷疑陳帆了。


 


自從我們倆在一起後,他包攬了我們所有的家務,從來沒讓我動過一個手指。


 


生活中的花銷也都是他負責,他又溫柔體貼。


 


想想這兩天我的舉動,感覺我可真是不知好歹。


 


想到這裡,我正準備將臥室恢復原樣的時候,突然發現床墊底下有個拉鏈。


 


我順手拉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隻見我睡的側邊底下竟然釘了一條破舊的碎花連衣裙。


 


仔細一看,那哪是碎花,分明是斑斑點點幹涸發黑的血跡。


 


14


 


我被這場景驚出了一身冷汗,不自覺倒退幾步。


 


又強行穩定情緒,上前兩步,將拉鏈拉得更大。


 


看到陳帆睡的那側有個小盒子。


 


我立刻過去拿了出來。


 


裡面隻有一對戒指和一張陌生又熟悉的女孩的照片。


 


陌生的是,我確認從來沒見過她。


 


熟悉的是,我現在的長相和穿著打扮都依稀有著她的影子。


 


想到這裡,我心中止不住惡寒。


 


那些夜裡,陳帆的溫柔告白真的是說給我聽的嗎?


 


他為什麼隻願意吻我的眼睛,大師說鼻骨也是同一個人的東西。


 


我是他煞費苦心為照片上的女孩打造的……


 


「寶寶,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一點?


 


「什麼都不知道,好好在最後的日子享受我的寵愛不好嗎?」


 


陳帆的話語透出森然的寒意。


 


他臉上更是我從沒見過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齊雨的話,燒掉這些他偷偷藏起來的東西,我是不是會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我一把抓起那條裙子,拿著照片和戒指,躍躍欲試地往外衝。


 


陳帆像是看一個跳腳的貓狗般,看夠了,就伸手朝我抓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捂上一塊味道奇怪的布。


 


沒有幾秒,我便失去了意識。


 


15


 


感到臉上被人狠狠甩了幾個大耳刮子後,我睜開了眼。


 


正好看到一臉惱怒的齊雨。


 


「劉斐,你是真的不打算要命了嗎?


 


「我讓你做的事,你一件都沒做,你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到心上?」


 


看她這樣,我也惱了。


 


一把推開她,我大聲質問:「那你呢?你說你到底有沒有瞞著我什麼!」


 


聽到我的問話,齊雨神色不太自然地轉移了視線。


 


她眼神閃爍。


 


「我都是為了救你的命,你別這麼不識好歹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