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已經S了。」


連城訣氣得將她摔在地上。


 


「來人,把這個災星綁在祭天臺。」


 


「明日午時,行火刑。」


 


他SS盯著無憂。


 


「聞山語不是很看重你嗎?不是說自己是天下最厲害的巫祝嗎?」


 


「她若真的愛你,就祈求天降甘霖,免你一S吧!」


 


我呆呆地看著連城訣,不明白他為何能狠心至此。


 


我撲過去想要攔下他,想要質問他。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當真如此恨我嗎?」


 


「為什麼不肯相信我?」


 


可任憑我如何歇斯底裡,也隻是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說完這句話,連城訣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


 


無憂被他們捆起來,一路拖到祭天臺,就這樣捆在祭天臺上。


 


我呆呆地跟在無憂身邊,

默默流淚。


 


「對不起,無憂,是娘沒用,護不住你。」


 


無憂才十歲,被這樣折磨,整個人都快要暈倒。


 


眼淚從她眼角滑落,她仰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阿娘,你也會在天上看著無憂嗎?」


 


「無憂好想為你報仇。」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隻覺得心痛到無以復加。


 


我一路遊蕩回皇宮,卻看到連城訣獨自坐在御書房。


 


連城訣的手裡拿著一枚香囊,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有人走進來,連城訣便迅速收起了那枚香囊。


 


燭火昏昏,我依稀看到那香囊上繡著的,是我最愛的風鈴花。


 


針腳粗糙,像是我親手繡的。


 


我苦笑一聲。


 


怎麼可能呢,他恨不能和我生S不復見,怎麼可能還留著我送他的香囊。


 


太監在他身邊,戰戰兢兢地提醒。


 


「王上,貴妃娘娘說她身子不適,想請您過去看看。」


 


連城訣猛然站起來,滿臉擔憂,急急忙忙往外走。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脆弱與懷念,仿佛是我的錯覺。


 


第二天,文武百官守在祭天臺下,等待著處決禍星,還大越海晏河清。


 


「災星,你可知錯?」


 


連城訣坐在高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憂。


 


無憂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父皇,你都沒有問過我的名字。」


 


連城訣臉上冷厲的神色一頓。


 


「孤王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無憂卻繼續開口,「我叫聞無憂,娘說她這一生憂愁的事太多,希望我能順遂無憂。」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又忍不住落淚,

撲過去抱住她。


 


連城訣冷笑一聲。


 


「孤王給了她至高無上的尊榮,就連她犯下大罪,孤王都沒有S她,她還覺得憂愁?」


 


「真是不知悔改!」


 


「來人,行刑。你不是說聞山語很愛你嗎?那你就讓孤王看看,她會不會來救你。」


 


堆在一旁的木材被點燃,烈焰騰空而起。


 


無憂被火舌包圍,極高的溫度燒得空氣都變形了。


 


我飄到連城訣面前,聲嘶力竭地質問、哀求。


 


「連城訣,求你了,放了無憂吧!」


 


「求求你,她不是禍星,她是大越的福星啊……」


 


無論我怎麼呼喊、哀求,連城訣都紋絲不動。


 


他隻是握緊了手心。


 


絕望籠罩著我,像當初連城訣喂我喝墮胎藥時,

那樣的無助和痛苦。


 


我撲過去護在無憂身上,想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抵擋火勢。


 


熾熱的火舌輕而易舉穿過我,朝著無憂奔襲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天邊烏雲聚集,轟隆隆一陣雷聲炸響,瓢潑大雨降臨。


 


方才還肆虐的火勢,被悉數澆滅。


 


一道白色身影緩緩靠近,我愣在原地。


 


連城訣猛然站了起來,激動地盯著那道身影。


 


「聞山語,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5.


 


白色身影逐漸走近,露出一張我闊別多年,卻又格外熟悉的臉。


 


「師兄……」


 


我呢喃著。


 


雲行鶴一襲白衣勝雪,原先的一頭青絲,如今比雪還要白三分。


 


我心底一沉。


 


他現在這副樣子,

看上去十分虛弱。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往我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他一步步走到無憂面前,解開無憂的束縛,將人抱進懷裡。


 


「雲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應蓮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她站起身走向雲行鶴。


 


「我若不回來,還不知,你們竟如此欺凌我的師妹。」


 


雲行鶴是師父的大弟子,也是最有天賦的巫祝,隻是他不慕名利,寄情山水,一直在世間雲遊,不曾入世。


 


小時候,每次被欺負都是雲行鶴護著我。


 


後來他走了,就再也沒有人護著我。


 


直到我認識了連城訣。


 


聽到他的話,眼淚忍不住落下來,我的心裡滿是委屈。


 


「為何是你?聞山語呢?」


 


連城訣皺緊眉頭,他臉上浮現出幾分失望,

夾雜著怒氣。


 


「怎麼,她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不敢見孤王,才派你來嗎?」


 


雲行鶴冷冷瞥了他一眼,取出傷藥敷在無憂的小腿上。


 


被火灼傷的傷口血肉模糊,我看著就覺得心疼。


 


「山語已S,王上若想見她,隻有行招魂之術了。」


 


連城訣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也和她一起騙孤王?連她的棺材孤王都打開看過了,裡面是空的!」


 


「聞山語到底想玩什麼把戲?孤王已經看膩了。」


 


「你告訴她,隻要她肯回來,孤王可復她王後之位。」


 


連城訣的目光落在無憂身上,「這個災星,孤王也可以饒她一命。」


 


聽到這句話,應蓮聲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


 


我離宮十年,她依舊是個貴妃,距離王後之位始終一步之遙。


 


她言辭懇切,一副直言勸諫的模樣。


 


「王上,不可啊。」


 


「災星禍世,留著她就是留個禍患,百姓不知還要受多少罪。」


 


師父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接口道。


 


「是啊王上,還請王上三思。」


 


說著,師父已經拔出劍,就要刺向無憂。


 


「老臣今日縱然違抗王命,也要為黎民百姓求個安寧。」


 


他動作極快,一旁的侍衛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我發出一聲驚呼,就看到雲行鶴忽然動了。


 


他動作幹脆利落,出刀攔在無憂面前,用力一推,師父便不得已後退三步。


 


「師父若真為黎民百姓著想,便該先S妖妃,再自刎謝罪。」


 


雲行鶴語氣冷厲,將無憂護在身後,抬頭看向連城訣。


 


「王上,

公主乃是福星降世,卻遭妖妃陷害,淪落至此,請王上賜S。」


 


6.


 


「師兄,你胡說什麼!禍星的事情是師父親自算出來的。就算你愛慕師姐,也不該這樣顛倒是非黑白!」


 


應蓮聲疾言厲色打斷了雲行鶴的話。


 


她故意把我和雲行鶴的關系往私情上扯,試圖說服連城訣。


 


「王上,師父可是我們三個的師父,預測之術也是最厲害的。」


 


「王上,您要相信我和師父啊。」


 


雲行鶴嗤笑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連城訣身上。


 


「王上,你想見山語嗎?」


 


連城訣眸光微動,顧不上理會應蓮聲,緊緊盯著雲行鶴。


 


「她在哪裡?快讓她滾出來見孤王。」


 


雲行鶴指尖輕輕在連城訣眉心點了一下。


 


「她一直都在這裡,

看著王上要親手S了你們的孩子。」


 


話音落下,我直直對上了連城訣的目光。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我才發現,我虛弱的神魂竟然凝實了些許。


 


「果然是你。」


 


連城訣下意識伸手想要來抓我,卻摸了個空。


 


他面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這是……」


 


「山語,你真的S了?」


 


連城訣的聲音微微發抖,滿是不可置信,水霧彌漫上他那雙總是漠然的眼睛。


 


「是誰S了你?」


 


多可笑啊。


 


沒看到我之前,他一直稱呼我賤婦,恨不能我就此從世界上消失。


 


可我真的S了,他為何又紅了眼眶?


 


我沒有理會他,轉身去看無憂。


 


「無憂……我可憐的孩子,

是阿娘不好,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一直堅強隱忍的無憂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在我面前,她才有了點十歲孩子的樣子。


 


聽到她哭,我心都碎了。


 


見我這副樣子,連城訣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怒,又有幾分委屈。


 


「這麼多年不見,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這話說得,好像是我拋棄了他一樣。


 


我轉頭看著他。


 


「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嗎?」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的。」


 


連城訣目光一顫,像是被我冷漠的態度刺痛。


 


他握緊掌心,目光SS盯著我,眼眶泛紅。


 


「山語,隻要你說,我都信。」


 


「那我讓你S了應蓮聲和我師父,你也肯嗎?」


 


連城訣一頓。


 


「為何?


 


我終於有機會說出真相。


 


而我,也很期待連城訣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輕飄飄地開口。


 


「因為師父和應蓮聲不會卜卦。」


 


「這麼多年他們二人所算的卦象,都是由我卜算,再由他二人口中轉述。」


 


「這樣的理由,夠嗎?」


 


7.


 


「你說的是真的?」


 


連城訣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應蓮聲和師父。


 


應蓮聲臉色難看,勉強露出個笑容。


 


「王上,您在說什麼啊?您看到師姐了嗎?她在哪裡?」


 


沒開天眼,應蓮聲和師父根本看不到我。


 


隻有體質特殊、天賦極高的人,才能看到魂魄。


 


而應蓮聲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說自己才是最有天賦的巫祝,

是我搶了她的功勞。


 


可她卻連我都看不到。


 


連城訣像是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緩緩開口問應蓮聲:


 


「山語離宮後,你和你師父就再也沒有卜過卦,這是為何?」


 


這句話一出來,四座皆驚。


 


無他,隻因連城訣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自我離宮後,師父和應蓮聲就再也沒有卜卦,想要來找他們問卜吉兇的人不少,連城訣也會時不時拿朝政之事詢問師父。


 


可是師父從來沒有卜卦過。


 


應蓮聲臉色蒼白,試圖為自己辯解。


 


「王上,那是因為……是因為……」


 


應蓮聲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還是師父替她解圍。


 


「王上,窺探禍星已是違逆天命觸怒天道,

再強行卜卦,隻怕會面臨天譴,所以我與蓮聲才會封卦。」


 


應蓮聲忙不迭點頭,她可憐兮兮地看向連城訣。


 


「王上,是這樣的,師父說得對。你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沒有騙你。」


 


「師兄他一直愛慕師姐,現在出來汙蔑我們,也隻是為了替師姐報仇啊。」


 


連城訣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條件相信應蓮聲。


 


「你讓孤王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