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界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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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總，他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青菜，嘟囔了一句，「鬧批麻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系統面前給我撐腰。
【精神力恢復 20%】
系統這一S機就是很長的時間。
我在這裡過上了攻略生涯中從未有過的米蟲生活。
唐姐負責把我養得白白胖胖，每天變著花樣給我投喂東北美食。
隻要我乖乖把飯吃完，她就能樂呵呵地給我加 50 點好感度，嘴裡還念叨。
「這就對咯！多吃點，長得壯壯的才像個好姑娘嘛！」
柳姐負責我的形象改造，拉著我逛遍了中心那堪比頂級商場的購物層，給我搭配了幾十套漂亮衣服和包包。
每次換裝完畢，
她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我，滿意地點點頭。
「嗯，格樣子才像樣點，說出去也弗會丟阿拉面子。」
但如果真有櫃姐嫌棄我畏畏縮縮小家子氣，柳欣直接黑臉。
「這些衣服都記下送我妹妹房間去，業績不要記給那個櫃姐，敢對我妹妹說闲話，看看自己好伐啦！」
滬姐雖然很 mean，但護犢子。
郝有錢給我幾串鑰匙，旁邊路過其他 npc。
「呀郝總，你不是說這幾套風水好S活不肯出嗎？怎麼現在免費給別人住啦？」
郝有錢欲蓋彌彰地轟走他：「去去去，關你咩事呀，我都是灑灑水啦！」
「妹啊，我是不是比個撲街李鐵柱大氣呀！」
我把小本本記上：郝有錢迷信，愛跟李鐵柱較勁。
李總雖然看起來最酷，
但時不時會送來一些據說能溫養精神力的奇怪小道具，逼著我用。
「莫想多了，是怕你精神力太弱，好感度給我我都嫌晦氣！」
「你好兇，我不敢用了。」
「你不用老子就不當你親哥了！哪個龜兒稀罕！」
「你本來就不是我親哥……」
「好啊這就不認哥哥了！」
我若有所思。
李總毒舌還容易左右腦互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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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力蹭蹭恢復，對每個 NPC 的好感度也都突破了一百大關。
可任務沒有任何完成的跡象。
我心裡有點打鼓，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直到我精神力恢復到 80% 的那一天，沉浸已久的系統終於再次出現。
它看到我已經攢了刷滿了好感度，
還靠累積的財產刷出了不少積分，極怒反笑。
【好啊許智慧！你的好感度和積分都這麼高了？排名都快幹到前五了？呵呵，本系統不在的時候，你一定是作弊了！你肯定是勾結了這些低級 NPC！】
【本系統這次一定要懲罰你！讓你嘗嘗真正的絕望！】
它根本不容我辯解，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傳來。
我眼前一黑，周圍的景象變換。
消毒水味刺鼻，我又回到了上個攻略失敗的世界。
總裁姜 xx 正雙眼通紅地抱著他「奄奄一息」的假千金，指著我對著手下咆哮。
「快！把這個賤人的腎給我挖出來！妍妍等不了了！」
我之前被他虐出了陰影，san 值立刻蹭蹭地掉。
【精神力下降 5%】
假千金此刻正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別……哥哥，我欠姐姐的，就算病發是因為她推了我，你也別怪她……」
姜總雙眼猩紅，狠狠扇我一巴掌。
「妍妍還在幫這個害人精說話！你給我滾進去餓兩天，出來立刻手術！」
我被關進地下室，系統在我腦子裡奸笑。
【哈哈哈！看這次誰還能來救你！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這次再S你就再也沒有復活機會了，廢物！】
【你以為那群 npc 是真的對你好嗎？他們全都是被蘇千雪大佬丟棄的失敗者，一旦被刷滿了好感度離開那個地方去找她，到時候誰還記得你？】
我心裡一片冰涼和絕望。
我知道的，他們隻是想在我身上練手，便於離開改造中心以後再去找蘇千雪。
但我還是很感謝他們，可惜不能跟他們好好道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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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裡，姜總時不時就來居高臨下地見我。
「你不過是被割下腎，S不了的。」
「放心吧，我會補償你的，我會給你一個名分，你以後就住在這裡，妍妍需要你了，你就貢獻一下你自己，這不難吧？」
這對低級火葬場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優待了。
然而我腦子裡條件反射回想起李總的那句：「好感度講究你情我願撒，你過得不巴適，我們絕對不逼你。」
我冷眼反駁姜總：「誰要攻略你這種腌臜貨了，撒泡尿照照自己。」
姜總氣急敗壞地碾著我的手指，冷笑著叮囑保鏢「這兩天一滴水都別給她」。
他剛走，假千金程研就得意洋洋地出現了，絲毫不見之前的虛弱。
她雙眼發光地上下打量我。
「你這身衣服不錯啊，全是限量版，手镯還是羊脂和田玉。」
「反正你都活不長了，給我吧？我會讓哥哥給你留個全屍的。」
她伸手扒拉我的衣服。
這都是柳欣一件件給我挑的，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定會生氣的。
我掙扎著坐起，一巴掌向她扇去。
還沒碰到她，程研就悽厲尖叫。
地下室的門突然打開，我被一腳踹到牆邊。
「你這個賤貨敢碰妍妍！」
「嗚嗚嗚哥哥……我隻是想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誰知道她發瘋要掐S我！」
我被踹得口吐鮮血，眼睜睜看著姜總命令手下扒下我的衣服，然後架上手術臺。
「別打麻醉，
我要讓她受盡折磨，給妍妍贖罪！」
我閉上眼睛，精神力已經掉到了危險的 10%，隻要挨上幾刀就再也醒不過來。
我好想他們。
像是響應我的召喚，下一秒，一句熟悉的川普清晰地在手術室裡響起。
「你要對我幺妹兒做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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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來源。
手術室角落的空間，被撕開了一道裂口。
還沒見其人，剛準備給我開刀的醫生被一腳踹開。
李鐵柱西裝都沒穿好，一臉焦急憔悴。
其他三人緊隨其後，第一時間解開我的束縛。
唐慄脫下自己的外套，一邊動作輕柔地給我套上。
柳欣在一旁哭得雙眼通紅：「我要搞S這群小赤佬！」
郝總和李總嚴嚴實實擋在前面，
隔絕其他人的視線。
他們看到了我新增的傷，看向姜總的眼神不約而同有了S意。
姜總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你們是什麼人？！是這個賤貨找來的演員嗎？保鏢，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柳欣眼睛還紅著，強撐著陰陽怪氣，咬牙切齒的。
「哎呦喂，真是嚇S個人了~儂看看這裡的醫療條件，落後成什麼樣子啦？連裝病都檢查不出來的咯？一群鄉下人搞什麼器官移植，笑話S人了！」
唐慄指著姜總的鼻子，東北話像機關槍一樣掃射。
「你個癟犢子，光天化日之下拐賣人口強搶器官？！擱我們那旮沓，你這樣的早被當街打S了你知道不！還總裁？我呸！」
郝有錢冷靜地拉住要上去動手的李鐵柱。
「跟這種人動手太掉價了，你平時的聰明勁呢？
」
李鐵柱深呼吸冷靜下來，打了個響指，對手術室的醫生護士和保鏢開口。
「按住他，每人給七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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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位面的 npc 也是扁平的，周圍人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姜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七手八腳按在手術臺上。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主角……」
李鐵柱拿起之前準備用來割我腎的手術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
「還主角？老子今天讓你龜兒變主菜。」
郝有錢不知從哪裡摸出個計算器，啪啪按了幾下。
「拆幹淨點，廢品回收估計都能賺返少少。」
醫生們眼神狂熱地拿著各種手術器械圍了上去。
病床上的程研見勢不妙，嚇得臉色慘白，
也顧不上裝病了，連滾帶爬地想往外跑。
唐慄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子。
她二話不說，左右開弓扇了程妍好幾巴掌，剛好是我這幾天被扇的數量。
柳欣更是二話不說把她身上的東西扯下來，mean 起來比平時更不留情面。
「這些都是我給慧慧買的，隻有她才穿的出氣質來！被儂這種低等貨碰了簡直髒了，假貨就是假貨，永遠比不上真的。」
兩人被教訓得不成人樣。
姜總的慘叫聲不斷，渾身被拆的七零八落，腎被挖出來塞進程研嘴裡。
程研嚇得口吐白沫，抽抽了兩下沒了呼吸。
混亂中，這個低級位面開始劇烈震動，空間變得不穩定。
【叮！檢測到核心劇情人物崩潰，世界線紊亂……任務失敗判定修正……積分返還中……】
系統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嘶吼。
【不可能！他們隻是一群被淘汰的低級 NPC！數據殘渣！怎麼可能撕裂空間入侵其他位面？！這不符合底層規則！】
李總似乎能聽到系統的聲音，他一邊用消毒湿巾擦手，一邊對著空氣冷笑。
「老子們就是來給你改改規則的。」
「老輩子些，重出江湖了。」
於是，我剛找回的積分還沒捂熱乎，就被四人拉著再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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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受盡屈辱的位面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逼我跳樓助興的顧總連帶著白月光被四人扔下樓了，強迫我抽血 1000ml 的趙總被抽成人幹了。
所有無腦虐過我的總裁和惡毒女配們都被他們玩出了花樣。
每個被強行扭轉的悲劇，都化作豐厚的積分，源源不斷地匯入我的賬戶。
我的積分榜排名直接衝破了歷史記錄，
穩穩壓在了蘇千雪頭上！
系統的能量急速消耗，聲音從最初的憤怒變成了現在虛弱。
【停下！你們到底是什麼生物？！戰鬥力……數據紊亂……無法解析……簡直是 BUG！】
系統發出不甘的嘶鳴，能量徹底耗盡。
在徹底S機的前一秒，它像個輸紅眼的賭徒，想要引爆自身，把我的精神海炸成碎片。
「小心！」
我感覺到那股毀滅性的波動，失聲驚呼。
但四人反應更快。
李鐵柱猛地將我拉進懷裡，用後背擋住可能的衝擊。
唐慄、柳欣、郝有錢瞬間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堅實的保護圈，把我SS護在中央。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
隻有一聲輕微的滋啦聲。
【系統能量耗盡……強制解綁……】
【叮！檢測到非法束縛已解除……】
系統徹底從我腦子裡消失了。
再也沒有那個整天 PUA 我，逼我去討好法外狂徒的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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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四個緊張兮兮的臉，眼淚徹底決堤。
「嗚……你們真好……明明目的都達到了，好感度都刷滿了……還願意這樣救我……」
我哭得直打嗝，把心裡最酸澀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們現在可以去找蘇千雪了……我也該回家了……」
雖然這麼說，
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