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岑故擔憂的眼神落到了我的身上。
「你能不能輕點?」
「關你什麼事?你又來找書韫幹什麼?你又不是她親哥,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我聽著陸聞嘲諷周岑故的話,更加惱了。
掙脫他的桎梏,平靜地看向周岑故。
「你先回去吧,我後面有時間了會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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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轉身上樓。
陸聞跟在我身後上了樓。
他一路上都沉著臉。
就好像出軌的人是我一樣。
「你跟他是不是早就聯系上了?我說你最近怎麼總是沒事找事地跟我吵架,是覺得他回來了,有人給你撐腰了?還是覺得他現在還能看得上你?」
「陸聞!你嘴巴放幹淨點!
」
我累得很。
隻想快點上床休息。
但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轉身對上他的眼睛,他眼尾泛紅,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你什麼意思?!你為了他教訓我?書韫,到底誰是你的男朋友?!」
「我怎麼了?我跟周岑故之間本來什麼都沒有,這是這麼多年我們見的第一面,你憑什麼質疑我跟他之間有關系?!」
「因為你最近很奇怪!」
我奇怪難道不是因為他最近奇怪嗎?
他是覺得我發現他出軌了也能當個沒事人一樣嗎?
我突然想要看到他聽到我們之間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樣子了。
「陸聞,你知道我們……」
話還沒說完,他給蘇宜若的專屬鈴聲響起。
他沒有任何猶豫地接通,然後眉頭越皺越緊。
掛斷電話就要往外走。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們就分手。」
陸朝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隨便你。」
沒拿出來的單子徹底拿不出來。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的肩膀坍塌。
疲憊地蹲在原地。
結束了。
蘇宜若:【哎呀,是不是又打擾到你們了?可是我真的有點事情需要阿聞幫忙,等今天之後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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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宜的消息非常準時地出現。
我蹲在地上看著手機屏幕。
蘇宜若:【有件事情你應該不知道吧?當年我結婚的時候,阿朝給我隨了 88888 的份子錢。】
蘇宜若:【聽說那是他準備用來創業的資金。
】
蘇宜若:【你說他可真傻,我當時知道了之後還想給他退回去來著,但是他說不需要了。】
蘇宜若:【應該是你拿了錢給他當創業資金的吧?】
是的。
當年陸聞跟我說的是。
他的錢被合作人全部卷走了。
交不起房租他隻能跟我一起擠地下室。
身上沒錢,隻能靠我接濟。
為了給他創業提供幫助,我拿出了我那些年畫漫畫和接畫稿的錢。
全給了他。
後來因為不夠,我開始很大量的接稿,以至於我後來傷了手。
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
原來。
不是被騙了。
而是心甘情願給出去的啊。
我:【我知道了,他既然這麼喜歡你,那你就回收了這個垃圾吧,
我不要了。】
蘇宜若:【呵呵,你別開玩笑了。】
我:【我沒有開玩笑。】
蘇宜若:【誰不知道你是阿聞的忠實舔狗啊,都在他身邊熬了這麼多年了,總算是要熬出頭了,你會舍得放棄?】
蘇宜若:【話別說得太滿,書韫,我期待你打臉的那天。】
蘇宜若:【哦對了,聽說你那個竹馬回國了,你知不知道他其實對你……】
我:【其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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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若沒繼續這個話題,我也無心跟她繼續糾纏什麼。
畢竟嘴上說的再多也沒用。
不相信的人始終也不會相信的。
說起來也好笑。
當初留下她的微信沒刪掉,是因為我這個陸聞的正牌女友,也需要從她的朋友圈去找他的蹤跡。
她比我更加知道陸聞在什麼地方。
可現在。
不需要了。
我快速地拉黑刪除了蘇宜若。
徹底把她從我的世界裡踢了出去。
不過分手並不是這麼簡單的。
當年我給陸聞的錢,都被他轉成了他公司的股份。
雖然不算多,但這些年他的公司越來越好,分紅也有不少錢。
可那些錢,都沒到我的手裡。
因為陸聞覺得我們反正都是一起的,一個人拿著也沒什麼區別。
所以除了日常的開銷,我手裡沒有太多的錢。
既然要分手。
屬於我的,我也要拿到。
可誰能幫我呢?
我在手機裡扒拉了一下我的聯系人。
因為這些年的忙碌,
我基本上沒什麼好朋友了。
更別提在這種時候願意得罪陸聞而幫助我的人。
最終。
指尖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
周岑故。
他是律師,也是唯一可能會幫我的人。
猶豫了很久,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撥出這個號碼。
鈴聲響了三秒,電話被接通。
「書韫?怎麼了?」
周岑故的聲音讓我鼻酸。
我忍住哭腔。
「周岑故,你可以幫我嗎?」
「可以。」
沒有問什麼事情,也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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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直接地給出了我想要的答案。
於是我快速地說了一下我現在的處境,然後告知他我想要的東西。
「你放心,
等我拿到了我的錢,我會付給你律師費的。」
「……書韫,我們之間還需要這麼見外嗎?」
是。
換成是以前的話,我們之間確實不需要。
可我們已經不是以前那樣的關系了。
「你提出的要求,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會幫你拿到的。」
「好,謝謝你了。」
似乎沒什麼話可說了,但我們都沒有掛斷電話。
就在我後知後覺開始尷尬的時候。
周岑故突然出聲。
「既然要分手了,是不是準備搬家了?」
「啊?是的。」
「那現在想不想要離開這兒?」
我心中升起不可置信的念頭。
下一秒,周岑故確定了我心中所想。
「我還沒走,
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帶你走。」
-
家裡的東西很多。
畢竟住了這麼多年。
原本的不舍,也在看到自己包包裡面的那張流傳單而徹底的狠心。
跟陸聞一起的東西都不要了。
我隻帶走了我的東西,還有我那多年前的手稿。
本來以為周岑故會在樓下等我,但我一打開門,就發現他站在我家門口。
他很熟練地接過了我手裡的東西。
「走吧。」
我出了門,下意識地想要回頭看。
卻被周岑故擋住了,他伸手拉上了門。
「別回頭。」
是的,面向新生活了,別回頭。
沒什麼是值得我留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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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
周岑故開著車出了小區。
聽到我問也沒看我。
自顧自地回答道:「還行吧,當年我選擇出國讀研了,後來本來還準備讀博的,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兩年才回的國,跟合伙人一起辦了一家律所,賺得還算勉勉強強吧。」
我問了周岑故律所的名字。
我才知道他是在謙虛。
畢竟那家律所,就算是我這樣不怎麼出門的人,都聽說過名字。
陸聞之間還說過,想要找他們律所的人合作。
但被拒絕了。
沒想到居然就是周岑故的律所。
「你呢?還在畫畫嗎?還是當上漫畫家了?」
他不經意地提問,卻讓我的舌尖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苦澀。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
我很久沒畫畫了,也沒有成為漫畫家。」
我沒有完成小時候的夢想。
明明是有機會的。
可最終還是都化為了泡影。
當年畫得太多,導致我的手不行了,後來修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有時間有錢了。
拿著畫筆卻什麼都畫不出來了。
一個創作者。
最害怕的就是失去自己的創作能力。
而我就是如此。
我也試過逼著自己去畫,但最終都失敗了。
還差點把我給逼瘋了。
更加讓我難以接受的是。
陸聞也不需要一個畫漫畫的女朋友。
因為他覺得這是很不上臺面的工作。
會讓他在自己的合作商面前介紹我的時候丟臉。
他寧可我隻是個什麼都不幹的全職太太。
於是我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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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畫板,永遠鎖在了儲藏室。
認認真真地學著當一個好的全職太太。
「沒關系,還可以重新開始。」
還可以嗎?
大約吧。
等周岑故停車的時候,我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過他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呢。
「這裡是我買的公寓,之前一直沒來住過,不過我一直都讓阿姨在收拾,所以你可以直接去住。」
「謝謝了。」
公寓不是很大,但裝修得非常溫馨,是我很喜歡的風格。
家具什麼的也都非常齊全。
「那你先收拾自己的東西,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去忙,等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看著周岑故點頭。
在他快要出門之前,
我喊住了他。
「周岑故,謝謝你。」
「客氣。」
周岑故走了之後,我簡單地把自己的東西都掛了出來。
衣服什麼的,我也隻帶走了一些最簡單的。
剩下的全都不要了。
畢竟我不是很想在看到那些衣服的時候,還想到陸聞的樣子。
躺在沙發上的時候,我開始慶幸。
慶幸我跟他沒有結婚。
不然現在真的是太麻煩了。
還沒辦法立馬分開。
甚至財產分割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我以為自己今天這樣折騰了之後,應該很難睡得著。
結果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隻是到半夜的時候,我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是陸聞的電話。
「寶寶,
快點來酒吧接我回家,我喝多了。」
聽著陸聞有些口齒不清的話。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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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我們已經分手了。」
「什麼分手了?我什麼時候跟你分手了,快點來接我,我好難受。」
我突然覺得累了。
這些年他在外邊喝多了,不管什麼時間都是我去接他。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下意識地給我打電話。
可現在。
我並不想去了。
「今天你離開的時候,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之間已經分手了,你沒有任何停留就直接走了,所以我覺得你就是默認了。」
陸聞那邊吵鬧的聲音突然沒了。
我聽到他朋友的聲音。
「陸哥,你怎麼回事兒啊?怎麼跟嫂子吵架了?
快點哄哄嫂子,這麼晚了讓嫂子別出門了,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哄什麼哄?!是她自己要跟我鬧脾氣,我都說過了,我跟若若什麼關系都沒有,明明是她在外邊有了別的小白臉了,結果還要怪到我的身上,憑什麼要讓我哄她!」
「陸哥,你別鬧了,等會兒嫂子真的當真了,你們都這麼多年的感情了,說散就散多可惜啊。」
「呵呵,她能舍得離開我?她知道我現在多搶手嗎?如果不是她陪著我一起打拼,你覺得現在她還有機會站在我的身邊嗎?」
「陸哥,你……」
我正想掛斷電話,卻聽見陸聞對我說。
「書韫,你今天要是不來的話,我們之間就徹底的完蛋了,以後就算是你求我讓我給你一個機會復合都沒有可能了!你覺得我身邊的追求者很少嗎?
沒了你我立馬能找到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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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我掛了。」
直接掛斷了電話,雖然被打擾了睡眠,但是重新躺下後,我也沒什麼間隔就直接睡著了。
而且後半段睡得還更加好了。
可能真的是想明白了,想放下了。
-
第二天,我看到了陸聞早上發過來的消息。
就像是小孩子絕交一樣。
想要你去挽回,所以不停地在你的面前提到我們已經結束的事情。
我很平靜地看著他的消息。
我:【嗯,我知道,不過分手之後我這些年的分紅你要給我,還有我的股份,如果你不想以後還要給我分紅的話,那就花錢把股份買回去。】
消息發出去。
下一秒我就收到了陸聞的電話。
「書韫!你在做什麼夢呢?!你這些年對公司有付出嗎?憑什麼還要從我這兒得到分紅,你如果要分手那就分手,分手我什麼都不會給你的!」
「我沒有付出嗎?你當年的創業資金從什麼地方來的?要我提醒你嗎?」
陸聞沉默了下來。
但我並不想就這麼放過他。
我譏諷道:「其實你如果當年沒把錢全給蘇宜若當份子錢的話,那你也用不上我的錢,你不用我的錢,我不就不會得到你的股份了?既然你用了,那該給我的就要給我。」
「書韫!」
「不用喊我,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什麼,如果你不想乖乖給我的話,那就跟我的律師去談吧。」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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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直接拉黑了他。
相伴八年,最後落得個這樣的結果。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
但是我再繼續這樣下去,就真的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陸聞沒再聯系我。
但周岑故倒是經常來看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流產的事情了,經常會給我送一些補湯。
還給我請了一個做飯的阿姨。
我很不好意思,但他隻說這些都是先借給我的。
等我拿到了自己的錢,到時候還要還給他的。
不得不說。
這樣的說辭確實讓我更加能接受了。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