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招一式凌厲致命。


【男主應該快走了吧,第一仙宗的錄取書他不是早就收到了嗎?】


 


【第一仙宗是新地圖,男主的本命法器就在仙宗禁地,還是上古神器呢!】


 


【好像報道就這兩天了,再不去錄取書就報廢了。】


 


他練得入神,沒注意到我用真氣催動本命劍,懸停在他身後。


 


然後手指一勾,劍風呼嘯。


 


朝他後心刺入。


 


莫藏月警覺,轉身閃避。


 


在看到我的本命劍後,竟卸下護體真氣,直直迎了上去。


 


我心驚肉跳,電光火石剎那收回本命劍。


 


莫藏月依舊乖順地看著我。


 


似乎我做的所有決定都是極度正確的。


 


好像他學會了很多事情,唯一沒學會的就是忤逆我。


 


可他忤逆的還少嗎?


 


我走到莫藏月面前:


 


「剛剛是我的全力一擊,是不是在你眼裡挺可笑的?」


 


莫藏月臉色一白,他喉結滾動,連呼吸韻律也亂了。


 


「師尊,您……」


 


「莫藏月,十個我加一塊也不是你的對手,你應該去更強的試煉場,第一仙宗的錄取書你還要繼續藏著嗎?」


 


他能看著自己蹉跎歲月。


 


可我能讓他繼續不懂事嗎?


 


莫藏月瞳孔顫動,他抓住我的手。


 


像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我敢確定,如果他真的變成狗,現在一定在舔我的掌心。


 


莫藏月小心翼翼,哽咽著開口問我:


 


「不要……我有好好在改了,我很努力的在變好,您不是答應我,

不趕我走嗎?」


 


【修狗修狗,我們喜歡你!】


 


【師尊別趕他走啊,這比S了他還難受。】


 


【男主這個嬌滴滴,拿成什麼劇本了?】


 


我偏頭不去看他。


 


因為他真的很嬌。


 


莫藏月無助又無措,抓起我的掌心,貼在臉頰上蹭了蹭:


 


「別不要我,師尊,別不要我,我會改好的。」


 


「我沒有趕你走,隻是你的機遇不在我這,你隨時可以回來。」


 


「我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師弟冒犯你,你會對他心軟,為什麼輪到我,您就要趕我走,師尊,您好偏心……」


 


蹭我的掌心的動作已然變質。


 


他抓起我的手,輕輕舔吻我的指尖。


 


我顫抖著一巴掌揮了上去。


 


莫藏月沒躲。


 


還露出一抹邪氣餍足的笑。


 


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挑釁。


 


他攏住我的手腕,俯身貼在我的耳側:


 


「師尊,其實你一直都在裝。」


 


我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覆蓋。


 


比預料之中的更好聞,且清冽。


 


「你在說什麼?」


 


我反問。


 


「其實師尊早就知道,我的心魔是你吧?那些話,你也一字不落地全聽到了吧?還有那份拜師帖,也沒有瞞過師尊的眼睛呢……」


 


6.


 


我渾身僵硬,莫藏月卻越摟越緊。


 


【完了,師尊你說你惹他幹嘛。】


 


【這下真黑化了。】


 


【師尊你自求多福,emmm 性福的福……】


 


他的鼻尖蹭過我的脖頸:


 


「師尊,

我不想裝了,反正裝也會被你丟掉。」


 


「莫藏月!」


 


「嗯?」


 


「我為什麼裝你不清楚嗎?我不裝怎麼辦,S了你這個惡心的東西?莫藏月你非要逼S我才滿意嗎?你放過我行不行?」


 


莫藏月最初是沉默。


 


然後沙啞顫抖著問我:


 


「師弟呢,他和我一起走嗎?」


 


隨清淨就是個定時炸彈,我得放在身邊,才安心。


 


「他不用走。」


 


「憑什麼……憑什麼啊……」


 


莫藏月苦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他哭的時候不給人看。


 


於是他埋在我的頸窩。


 


眼淚積在我的鎖骨上。


 


慢慢變涼。


 


他小心翼翼地摟著我,

克制自己的力道。


 


莫藏月極少極少哭。


 


所以他這一哭,我的心也塌陷一塊。


 


我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否說的太難聽太傷人?


 


莫藏月下颌緊繃,以一種魚S網破的架勢。


 


堵住了我的唇瓣。


 


他是如此的衝動大膽。


 


以至於他完全不在意他會面臨什麼樣毀天滅地的後果。


 


「師尊,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呢?」


 


他根本不會吻。


 


他在咬。


 


他的呼吸粗重,手臂慢慢收緊力道。


 


是一個恰到好處,既可以完全控制我的行動,又可以不讓我感到疼痛的力道。


 


瘋了。


 


他完全瘋了。


 


就像是陳年堤壩瞬間決堤。


 


一瞬間山洪遍野,無處可逃。


 


我必須要把他送走。


 


我躲開他的唇瓣,冷聲道:


 


「莫藏月,你再不松手,我真的生氣了。」


 


言下之意,我現在還沒有生氣。


 


莫藏月當然聽得出來。


 


他臉上的陰翳仿佛一掃而空,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您……您不生我的氣?」


 


我點頭。


 


莫藏月才松開手。


 


他的喉結連續滾動,這是他還沒吃飽的訊號。


 


狗護食。


 


可莫藏月他敢嗎?


 


他連狗都不如。


 


這個不知道德倫常的畜生。


 


你越打他,他的尾巴搖得更歡快了。


 


「我先回去了。」


 


莫藏月沒敢逼得太緊,他亦步亦趨跟著我:


 


「那……那師尊還送我走嗎?


 


「我怎麼送呢,你自己不願意,我還綁著你去?我有這個修為嗎?」


 


莫藏月不知道想到什麼。


 


他臉一紅,眼神閃躲,語氣倒是興奮。


 


「師尊要是、要是想綁的話,我隨師尊處置的……」


 


荒唐不?


 


我竟沒來由地想笑。


 


這種變態,是我教出來的啊!


 


這兩個都是。


 


所以說,最大的變態其實是我才對。


 


我每一次罵他們賤,何嘗不是在罵我自己?


 


7.


 


一般老二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所以他下午來找我。


 


剛進來。


 


話沒出口淚先下。


 


我抬手扶額。


 


人在壓抑痛苦的時候,

總是想笑。


 


我疲憊地開口:


 


「清淨啊,男兒有淚不輕彈,知道怎麼寫的嗎?」


 


隨清淨搖頭。


 


他知道也會說不知道的。


 


我嘆氣:


 


「如果你是給你師兄說情的,那就請回吧。」


 


隨清淨還是搖頭。


 


我坐在院內石凳上,他毫無預兆地就跪下來,跪伏在我膝間。


 


「師尊,你趕師兄走,下一個……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我居然松了一口氣。


 


我一手託腮,一手揉揉隨清淨腦門:


 


「不會的,你和你師兄不一樣,我不會趕你走,但我也不會禁錮著你,可是——」


 


我拔高語調。


 


隨清淨隨即抬眸看著我,

顫抖著問:


 


「可是什麼?」


 


「我得和你約法三章。」


 


隨清淨盯著我的唇瓣,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


 


「師尊您說。」


 


「第一,幫我做件事,你師兄對你不設防,你幫我給他茶水裡下點迷藥,量越多越好,不致S就行。」


 


隨清淨眨眨眼睛。


 


一句話沒給他的好師兄問,直接點頭。


 


下迷藥,還是放補品。


 


在隨清淨眼裡都一樣。


 


隻要是我說的。


 


他就毫不猶豫地做了。


 


「第二,徹徹底底收起你不該有的想法。第三我沒想好,我對你沒太多要求,你平平安安就好。」


 


隨清淨渾身一僵。


 


他問:


 


「要是……要是我做不到呢?


 


「那你也滾。」


 


我嚇他的。


 


隨清淨從小就膽小,好糊弄。


 


不像他的師兄,腦筋九轉十八彎的。


 


隨清淨盯著我。


 


準確來說是我的唇瓣:


 


「師兄吻你了?」


 


我抬腳想踹,隨清淨卻紋絲不動。


 


他體內真氣渾厚,甚至……甚至不遜色於莫藏月!


 


沒踹開,我扇他耳光。


 


隨清淨的臉被扇得往一邊偏。


 


側臉角度的隨清淨五官更加精致立體。


 


連光影都偏愛他。


 


纖長顫抖的眼睫,圓潤肉感的唇珠。


 


「你要幹什麼呀隨清淨!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逼S我了,你們就爽了吧?我哪點對不起你們了?我還要……還要做到什麼程度啊!


 


隨清淨舔舔唇角。


 


眨著他清澈透亮的眸子。


 


一臉純真無邪地望著我:


 


「我也要吻你。」


 


8.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他沒躲。


 


更準確來說,他是主動迎上來的。


 


就像是……


 


我的掌印落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


 


是我對他的專屬烙印。


 


好賤。


 


已經是超乎我想象的賤了。


 


我不由反思。


 


我不怪隨清淨,一點也不。


 


我撿他回來,他才多大?


 


一張白紙。


 


他長成現在這樣,我一點責任沒有?


 


「隨清淨,你魔怔了,我帶你去看病好不好?


 


隨清淨點點頭。


 


似乎我說他有病,他就真的覺得自己有病。


 


他總是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好,我去看病。」


 


他一面乖巧應承,一面圈住我的雙腕,舉過頭頂。


 


他是莫藏月的跟屁蟲。


 


莫藏月做的,他也要做。


 


「師尊,師兄一份我一份,我不爭先後,但我得有。」


 


說完隨清淨欺身壓來。


 


我沒躲。


 


我靜靜看著隨清淨。


 


隨清淨有些詫異地歪了歪腦袋。


 


我盯著他的眼睛,理智地分析:


 


「隨清淨,你沒表面看著那麼純良啊,藏著修為是要扮豬吃老虎?


 


「我不反抗,你想親就親,可你想好了,親完你要面對什麼。


 


「你能接受嗎?


 


能接受嗎?


 


要面對什麼?


 


隨清淨愣住,他退卻了。


 


如果說面對師尊愛而不得,是噬心之痛。


 


那麼強硬得到師尊的後果就是一刀兩斷。


 


永不相見。


 


是繼續永恆煎熬?


 


還是爽一下立刻去S?


 


他緩緩松手,我補上兩個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你不傻的隨清淨,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去戒律院好好反思,什麼時候改好,什麼時候出來。」


 


隨清淨有些後怕地點頭。


 


那張精致好看的臉,被我打得有點腫。


 


我下手太重了?


 


隨清淨眨了眨漂亮水潤的眸子。


 


問我:


 


「好,我去。那師尊會去看我嗎?」


 


「不、會。


 


我一字一頓。


 


其實是不敢。


 


不敢看懂,不敢心動。


 


一面縱容一面愧疚。


 


9.


 


隨清淨的效率很高。


 


將昏迷不醒的莫藏月背到我面前。


 


我打了個響指。


 


第一仙宗的長老親至,「勝昔尊者,你挺狠心的嘛,這麼乖的徒兒都下得去手。」


 


「跟著我沒前途,我不想耽誤他,請你們……好好照顧他,愛他……」


 


我有些哽咽不舍。


 


「一定要好好待他,他聽話懂事天資聰穎,別苛待他。」


 


大長老被我嘮叨地有些不耐煩了。


 


我也知道是我話太多了。


 


可我心裡清楚。


 


外面天高海闊,

莫藏月怕是……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好事啊。


 


我揩去眼角的淚。


 


喜極而泣嗎?


 


我真的做對了嗎?


 


這樣對他們是否公平?


 


莫藏月送走後,隨清淨走入戒律院。


 


我身邊一下空了,心也是空空的,安靜到時時會耳鳴。


 


我選擇閉關修煉。


 


也許過了半個月。


 


也許是一個月。


 


出來的時候,宗主傳喚我。


 


他問我,送走莫藏月之後,要不要考慮再收一個。


 


興許是因為愛吧,我總覺得對莫藏月和隨清淨有所虧欠。


 


我擺手拒絕。


 


我已經失去了為人師表的能力。


 


「我這一生,有這兩位愛徒足矣。


 


隻要他們好好的,就是讓我把心掏出來給他們,我也願意。


 


宗主嘆氣。


 


「也不是讓你收徒,劉長老晉升閉關,剛收的小徒弟沒人開蒙,你帶回去先教他引氣入體,別耽誤好苗子,等劉長老出關,再把孩子接回去。」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我點頭。


 


帶著小孩認路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聲:


 


「我的好師尊,我走了有一個月嗎,這麼急著清理門戶,收新徒弟了?」


 


他……


 


莫藏月他怎麼回來了!


 


10.


 


我心中冒出一絲沒來由的喜悅。


 


可我不能讓他看出來。


 


他光明的未來是沒有我的。


 


我又怎麼能讓我成為他的阻礙?


 


於是我攥了攥拳頭。


 


故作冷聲道:


 


「你怎麼回來了,看來第一仙宗也是紙老虎啊,明明叮囑要牢牢看住你的。」


 


「那要讓師尊失望了,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莫藏月噙著笑。


 


那笑容自信中,帶著一股強烈的侵略感。


 


我早該明白。


 


跟莫藏月徹底撕破臉是什麼後果。


 


「就應該讓他們把你鎖起來。」


 


「遲了呀師尊,」莫藏月上前,非常疲倦地栽進我懷裡,深嗅幾口,「你應該讓清淨多下點藥的,不太夠呢。」


 


緊接著咬牙切齒道:


 


「我嫉妒隨清淨,嫉妒得快要瘋掉,你就應該讓隨清淨把我毒S,你知道我活著回來的後果。」


 


他的唇瓣湊到我耳邊。


 


用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


 


下流且挑釁地說:


 


「師尊,親你一口就要把我送走,我想知道,我把你上了,你會不會直接S了我?」


 


我伸手把人推開。


 


就看見莫藏月眯著眼睛對我笑。


 


我忍住扇他的衝動:


 


「先讓我把小滿送回去,我們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