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理好,下午和合作方對接。」
我狗腿地放下咖啡,殷切地望著他。
沈確的皮囊自帶高光,即便靜坐也氣場逼人。
「還有事?」
「沒沒沒……就是咖啡快涼了,你不先嘗嘗?」
「熱咖啡?」
他面露嫌棄。
「我要的是冰美式。」
我:「……」
半小時前你隻說咖啡,又沒說要冰的!
喝點熱的能燙S你嗎?!
我忍了:「那我重新去買。」
藥店老板見我又來了,詫異道。
「老鼠還沒S?」
我冷笑。
「太大了,藥量不夠。
直接給我來十包!」
「這得是多大的老鼠?!我這可是加強版滅鼠靈!難道我進到假貨了??」
取回冰咖啡,我毫不猶豫倒了十包滅鼠靈進去,用手指攪勻,還習慣性地蘸了點放嘴裡嘗了嘗。
嗯,夠苦夠入味了!
就是色澤渾濁了點,像杯可可奶昔。
下一秒,天旋地轉,我一頭栽倒在地。
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沈確和沈老爺子都在。
「臭小子!上班第一天你就把你姑姑累進醫院了!你以為我是讓姜慈給你做牛做馬的嗎?你還真舍得用!」
老爺子戳著拐杖憤憤不平。
沈確往後退了幾步。
門口白無常畏畏縮縮躲在那裡。
「祖宗,你兒子不要了嗎?怎麼自己先自S了?我給你改成低血糖了,
你再堅持堅持。」
我恍然想起那杯造了十包滅鼠靈的咖啡。
「姜慈,上班第一天,餓暈了。你可真行。」
沈確眼睫微垂,似笑非笑的盯著我。
老爺子看我醒了,舒了口氣,交代了通讓沈確好好照顧我後,便離開了。
沈確把老爺子送了出去。
再回來時,他手裡拎著袋外賣,飯菜被一一擺放在了我面前。
其中一份小米粥顏色詭異,透著黑。
我拿起勺子攪了攪,味道莫名熟悉……好像……滅鼠靈啊。
沈確戲謔的勾起嘴角。
「吃吧,毒不S你。」
我假裝頭暈,倒在了枕頭上。
「還不餓,勞煩大侄子了。要不你吃了吧?
」
他是不是察覺到我的圖謀不軌了?
所以打算先下手為強?
白無常給了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飛快遁走了。
「姑姑……」
沈確彎腰把一勺黝黑的小米粥遞到了我嘴邊。
「這裡頭我特意命人給你加了好料,你不吃……多可惜。爺爺讓我好好照顧你。」
照顧我去S嗎?
兒子好歹都給你生了,你就那麼想去母留子嗎?
王八羔子心毒啊!
「還是說……姑姑怕我裡面下了滅鼠藥?」
這廝是在試探我吧?
6
我看著他脖頸間若隱若現的一抹綠,玉佩裡隱約躺著個熟悉的身影。
「吃,大侄子的心意姑姑怎麼會浪費。」
我咬咬牙,賠出一抹笑。
就算他下毒又怎樣,他沒S,白無常也不敢來勾我魂。
我端起小米粥一飲而盡,燙的龇牙咧嘴。
沈確眼神驀然幽深,指腹擦過我的嘴角。
「姜慈……如果你安分點,我就容忍你在沈家住下,若是肖想別的……別怪我不客氣。」
他是不是太自戀了?
覺得我對他意圖不軌?
就算有,我發誓,堅決不是他想的那樣。
衝著我第十九個夫君的歸屬保證,我隻想弄S他!
沈確把我丟在了醫院,但好歹醫藥費是結了。
晚上做夢,九丫忽然出現在了我夢裡。
他咬著手指歪頭不解。
「媽咪……為什麼舅舅晚上洗澡時要喊著你的名字,聲音還怪怪的……」
我:「???他喊哪個名字?」
「姜念啊,媽咪你不是隻有一個名字嗎?」
九丫真誠發問。
「他還偷偷藏了你的衣服。那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樣。」
「舅舅是不是變態呀?」
我瞳孔巨震,沈確居然還保留著我三年前穿過的衣服?
他這是……想把我挖出來鞭屍嗎?
「他還說,姜念,你要是在底下找了別人,等我下來後,非扒了你的皮!」
我恍若雷劈,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不僅找了,還一連找了十八個。
九丫翻了個跟頭告訴我,
沈確的玉裡好像自帶養鬼功效,他在裡面除了無聊點,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還能躲避白無常布置的功課。
我倆大眼瞪小眼,淚汪汪的敘舊到凌晨。
天快亮時,九丫才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醒來時,我從包裡掏出S人秘籍。
第二式:利用日常物品S人,行兇者用了佩劍,一刀封喉。
可現代隻有菜刀、西瓜刀、大砍刀。
這些目標不是太大就是不常見。
我冥思苦想,瞬間有了主意。
沈確今天有個會議,各部門要匯報下自己的工作情況。
對於我這個貼心的總秘來說,能做的就是……
在他們開會的時候提了個十八斤的大西瓜進去!
從褲腰裡拔出我加價買的的一米大砍刀。
財務總監瞳孔地震,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姜秘書,這是……在幹嘛?」
我拍了拍西瓜。
「看各位講的口渴了,來給大家潤潤喉。」
順便給沈確開個瓢!
沈確嘴角抽了抽。
「姜慈,我們在開會!」
「我知道啊!所以才給你們買了西瓜。」
經費還是找財務報銷的,發票給到財務時,她臉都綠了。
我把西瓜推到沈確面前,刷刷幾下手起刀落,十八斤的西瓜成了十八絲。
我一手拿刀,一手拿著絲西瓜,慢慢靠近沈確。
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隻要我速度快!
瞅準他的細脖子,手起刀落,再立馬抹脖子。
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沈確眼神銳利如刀,幽幽的盯著我,仿佛能一下子看到我的心底。
「沈總,我這絲西瓜沒有籽,靠近中間,你吃這絲。」
副總媚笑著把眼前的西瓜遞了過去,貼心的拿著張紙巾墊在桌上。
我……
7
呸!
諂媚!
奸臣!
小人!
哪來的顯眼包搶我的活!
沈確不鹹不淡:「嗯,放那裡吧。」
我恨恨的舉起手裡的西瓜,氣鼓鼓的盯著副總,一口咬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我被送到了牙科。
醫生舉著三顆崩落的門牙連連稱奇。
「怪哉!你吃什麼能一下子崩掉三顆牙?」
我捂著嘴泣不成聲。
沈確的目光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握拳掩嘴。
「西瓜,可能太硬了。」
我淚流的更歡了。
那把大砍刀花了我八千八,沒想到質量這麼好,一口下去,崩了我三顆牙!
我比手畫腳,問醫生能不能裝假牙。
醫生忍住笑:「可以是可以,但得等段時間,今天裝不了。」
沒辦法,我隻能頂著漏風的門牙出了醫院。
吃晚飯時,老爺子看我光喝湯,關切地問。
「小慈,怎麼不吃點別的?」
我生無可戀地捂著漏風的嘴。
沈確夾了塊排骨,吃的津津有味。
他吩咐佣人:「何姨,飯後切盤西瓜送上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房後,我熟練地掏出眉筆刀架上脖子。
白無常瞬間閃現。
「祖宗,又怎麼了?你門牙呢?!」
他憋著笑,肩膀抖個不停。
「沈確是不是克我?為什麼我一遇上他就倒霉透頂?」
我咬牙切齒,隻想立刻去世。
「今天要不是我反應快,嘴都要被割成東非大裂谷了!」
白無常眼神飄忽,支吾半天。
「閻王命格確實硬了點……但你若用對方法,肯定能早點送他下來。」
「那九丫呢?沈確S了,九丫就能出來嗎?」
要不是兒子在他手裡,我何至於此。
「隻要閻王一S,那玉就成了無主之物,到時你摔碎它就行。」
他拍胸脯保證。
我眼珠一轉。
既然早晚都能摔,
那不如……
我找了個時間去醫院裝了假牙。
又趁老爺子不在家的時候,換上透明薄紗睡裙,吞了顆地府特供百媚香,溜向隔壁。
這玩意服下後能勾人心智,就不信拿不下他!
沈確正在洗澡。他房間從不上鎖,因為沒人敢未經允許進入。
正好便宜了我。
磨砂玻璃門後水聲淅瀝,我迅速翻找他脫下的衣物。
連襪子都翻過來了,才意識到他洗澡根本不摘玉佩!
這時,一聲壓抑低喘穿透門縫。
「姜念……」
伴著水花濺落聲。
我如遭電擊,腳趾都蜷縮了。
九丫還在裡面!
他居然……
正當我進退兩難時,
浴室門忽然打開了!
沈確頂著湿發走出來,情欲未褪的眼底閃過震驚。
我僵在原地,揮手。
「……嗨!」
浴袍的領口大開,露出緊實胸線。
我的視線被牢牢吸住,下意識咽口水。
「你來做什麼?」
我猛然回神,急中生智。
「老爺子讓我去相親……來問問你意見。」
「我沒意見,出去。」
他經過我身旁,打開抽屜取出一塊玉。
我暗自咬牙。
藏得真夠深!
光顧翻衣服,忘了搜抽屜!
抽屜合上剎那,我瞥見裡面有份協議,落款是姜念!
他還留著三年前的協議?
我S了三年,
早過期了!
「你沒意見,但我有。」
我舔舔嘴唇,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混著百媚香,讓我頭腦發昏。
8
沈確也察覺到了異常,煩躁地攏緊浴袍退開。
「有事找爺爺說。」
「聽說,你旗下娛樂公司籤了影帝季寒?」
我強撐著力氣問道。
「季寒?」
他冷笑逼近。
「姑姑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中頂流。但老爺子最討厭娛樂圈,別做夢了。」
呸!
什麼做夢!
季寒是我內定的第十九房夫君!
等我S了,罰款一交,他就歸我了!
提前熟悉下怎麼了?
「姑姑真喜歡季寒?那為什麼穿這樣?」
沈確的手指劃過我的後背,
又慢慢撩起我耳畔碎發,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
「姜慈,沈家到底有多少老鼠,需要買十包滅鼠藥?」
我猛地清醒!
「以後滅鼠藥、西瓜、西瓜刀,財務一律不報銷。記得自費。」
天S的資本家!
我與你不共戴天!
沈確將玉佩重新戴回頸間。
我的目光黏在上面,九丫說他在裡面大多時間在睡覺。
想到兒子,我心一橫,貼近他讓藥效加速揮發。
他的眼神逐漸迷離,我趁機拉住浴袍系帶。
百媚香名不虛傳,聽說地府最清心寡欲的黑無常都曾為它折腰在孟婆裙下。
三年前場景重現。
不同的是,沈確一直掐著我的腰喊姜念。
我聽得心驚肉跳,差點以為他認出了我。
直到他沉沉睡去,我才解下玉佩溜走,腿軟得差點跪地。
九丫被放出時尚未醒,但魂體已升至大鬼級別。
我讓白無常帶他走,順便燒了幾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
清晨,天未亮,我開著老爺子送的車出門了。
手機裡一連十幾個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全是沈確。
隨手點開一條語音。
「姜慈,要不要我告訴爺爺你昨晚做了什麼?」
我嚇得一下子急剎車。
「砰!」的一聲!
該S!
追尾了!
前車直接被撞進了綠化帶。
人群湧來,有人驚呼。
「是季寒!」
「影帝季寒出車禍了!」
我渾身一顫。
不會吧?
第十九房夫君竟被我親手創S了?!
白無常沒提這出啊!
我哆嗦著手撥打 120。
季寒S誰手裡都行,絕不能S我手裡!
否則這不是姻緣,是孽緣了!
醫院裡,醫生告訴我,季寒右手骨折,還撞成了腦震蕩,有失憶的可能。
我戰戰兢兢守在病床前,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嗝屁了。
他的陽壽可就在今年了。
書上說切蘋果皮可以許願,我一連切了五個,每個都斷成好幾截。
望著一地狼藉的蘋果皮,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麼完美的小十九,難道真要與我無緣了?
「你是?」
耳邊突然響起詢問。
季寒睜開眼睛望向我。
「我怎麼會在這裡?
」
「我……我是那個……」撞你的人四個字還沒說出口。
他眨了眨眼,輕聲問:「你是我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