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悄悄和威哥抱怨。


 


威哥一把捏住我的屁股,調笑著:「是嗎?怎麼怪了,給我演示演示。」


「您這樣身份的人我哪裡配得上,江懷瑾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沒見過什麼世面,才被我騙著上床,難不成你還和他一樣。」


 


威哥心照不宣的瞥了我一眼,終於放開了我:「我對你沒興趣,老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強迫來的沒意思,我現在隻對錢有興趣。」


 


「你和他睡一覺多少?」


 


我趕忙給他倒酒,討好著說:「沒多少,這一百萬也是我東拼西湊的,他已經對我厭倦了。」


 


「別跟老子瞎扯,我第一天認識你?」他把銀行卡推還給我:「這錢你拿回去。」


 


我瞪大眼睛,警惕的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捏著我的下巴:「你,我投資了。


 


16


 


威哥嘗到甜頭,不會放過我的。


 


我早該清醒,一旦和他們扯上關系就是一個無底洞,一直到S,都不會還清。


 


可我沒有辦法。


 


我隻能寄希望於我能還清這筆錢才去借。


 


江懷瑾的公司慢慢走上了正軌。


 


從虧損轉為盈利。


 


他的確很聰明,眼光毒辣,手段利落。


 


靠著自己對市場獨特敏銳的洞察力開闢了一條新道路。


 


他在最難的時候,都沒有回江家借一分錢。


 


這我沒想到。


 


可他真的很辛苦。


 


每次回到家都累得直接躺到沙發上,我靜靜坐到他身邊,把他的腦袋抬起頭枕到我腿上,想讓他睡的舒服些。


 


「這筆合作談成了,至少能賺五千萬,到時候給你買條新項鏈。


 


「好。」


 


「為什麼我送你的禮物你從來不戴。」


 


他冷不丁的問我。


 


原來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盯著我的脖子。


 


江懷瑾掙錢很喜歡給我買東西,我也喜歡。


 


這樣我才能拿去換錢。


 


「太貴了,不舍得戴。」


 


江懷瑾不解的問我:「你不是想要嗎?既然買給你就是讓你戴的,你要是不戴,我下回不買了。」


 


「別!」我立馬推開他起身:「我這就去戴上。」


 


江懷瑾坐起來,笑個不停:「怕什麼,我會給你買的,男人給女人買東西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松了口氣:「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你教的。」他抬眸看著我。


 


我一愣,頓覺諷刺。


 


是啊,我教他的。


 


我用來洗腦他的說辭。


 


諸如此類的戀愛方法我還教了他許多。


 


用錢來哄人,送禮物來表達他的心意。


 


為了從他身上弄錢,我使盡了詭計。


 


威哥胃口太大,從十幾萬到幾十萬不等,他們一伙人抓著我的把柄簡直把我當作 ETM 機,隨取隨拿。


 


而我又把江懷瑾當成冤大頭。


 


17


 


醫院打來電話,說找到了合適的腎源。


 


一腎難求。


 


腎源是國外的,主刀醫生也選擇了最好的團隊。


 


我想,手術加上後期治療,再加上我能帶著小平出國躲避這裡的一切。


 


我需要三百萬。


 


可我又晚了一步。


 


江懷瑾的公司被人擺了一道,虧損幾千萬。


 


幕後黑手是江毅,

江懷瑾他爸出手了。


 


對比江懷瑾,江毅的手段當然更成熟,滴水不露。


 


打的江懷瑾猝不及防。


 


他每天臉黑的跟黑面煞神似的,我根本沒機會開口要錢。


 


拖了兩天醫院那邊再次打來電話,說要把腎源留給別人了,不能一直為我們拖著。


 


18


 


江懷瑾的媽媽曾經找過我。


 


原以為要上演狗血劇情。


 


但她隻是問了江懷瑾的近況,然後囑託我。


 


「阿瑾他脾氣不好,辛苦你照顧他了。」


 


剛開始是挺辛苦的。


 


後來,還行。


 


她放下咖啡,又抬頭打量我,剛才見到我的時候她就面露驚訝。


 


「果然很像。」


 


我聽話咬上她的鉤子,問她像什麼。


 


她和我說,

江懷瑾小時候乖巧可愛,不是這種性格。


 


夫妻倆就這一個孩子,自然寵的很。


 


直到有一天,江懷瑾開心的跑回家,告訴媽媽,他有了朋友。


 


「世家之間互相利用,所謂的朋友也不是朋友,所以他才說秦真真是他第一個朋友。」


 


「我和他爸爸還是希望他的童年能簡單快樂一點的,所以沒有幹涉他的社交。」


 


「可那個秦真真手腳不幹淨,每次來家裡都得順點東西,後面甚至越來越大膽,要偷走我的珍珠項鏈,卻不小心被阿瑾碰見,慌亂之中,她竟然狠心把阿瑾推下了樓梯。」


 


「阿瑾被送進手術室,後腦勺縫了十一針。」


 


原來他後腦勺的疤是這麼來的,我之前問他,他還說是自己摔的。


 


「後來我們才密切關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他爸爸行事的確偏激了些,

那是因為我們隻有懷瑾這一個兒子,但他爸爸卻還有其他兄弟。」


 


說到這裡,江母的神情變得有些難過:「當時阿瑾躺在病床上,聽著秦真真被戳破的謊言,聽著秦真真利用他做的壞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隻是說,一定不要放過她。」


 


江母嘆氣:「其實我早就知道小姑娘手腳不是很幹淨,私下裡不知道敲打了她多少回,她都不知事。」


 


「我也想過把她趕走,可我從來沒見阿瑾那麼高興過,他高興的邀請她來家裡做客,高興的和她分享自己的玩具,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


 


「我真的不忍心去破壞,可最後還是讓他受到傷害。」


 


我聽明白了。


 


「我和秦真真長得很像嗎?」


 


江母微微露出笑容:「世界上哪有一模一樣的人,眉眼間有些像,給人的感覺很像。


 


我相信江母不是無緣無故找的我。


 


但我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特意過來提醒我是個替身。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大家都說江懷瑾眼光有問題,原來他真的有問題。


 


江母推給我一張名片:「如果你們遇到什麼困難就給我打電話,懷瑾那孩子是不會和我說的,希望你能和我聊聊他的近況。」


 


江夫人的名片我一直留著。


 


沒其他辦法了,這是唯一最快弄到錢的出路。


 


我下定決心撥通了號碼。


 


19


 


「需要多少呢?」


 


我故意把江懷瑾公司目前的狀況說的很嚴重。


 


「他最近不吃不喝,人瘦了一大圈,他是不會回江家低頭的,伯母,這筆錢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是您給的,等度過這個難關,

我會勸懷瑾回家和伯父認錯。」


 


電話那邊沉默了會兒。


 


短短幾秒鍾我覺得有幾個世紀那麼長,緊張的憋著一口氣。


 


「好吧,我馬上讓助理給你轉賬。」


 


差點沒憋S我!


 


「方小姐,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哦。」


 


我趕忙保證:「好,好,您放心。」


 


20


 


三百萬。


 


我真的需要那麼多嗎?


 


這是在敲詐。


 


因為對方有啊。


 


當然要的越多越好。


 


威哥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和他們沒什麼區別。


 


甚至我比他們還下作。


 


我從幾萬塊到十幾萬再到幾百萬,人一旦嘗到甜頭,貪婪永無止境。


 


最近我心虛的厲害,隻能在衣食住行上填補一點點對江懷瑾的愧疚。


 


我端著牛奶進來。


 


他翻閱著文件,眉頭不展。


 


看完後一把拍在桌子上:「一個億買來的芯片,全成了垃圾,研發部那批人簡直廢物!整個公司都得折裡頭。」


 


他靠在椅子裡,拿過牛奶喝了一口,氣呼呼的說:「我爸還真是厲害,不惜花那麼多錢搞局,送親兒子去S。」


 


他喝的嘴邊一圈奶沫,說著那麼嚴肅的事情。


 


我走到他身前,拉著袖子給他擦幹淨,瞟了眼文件上的內容,嘆了口氣。


 


「能解決嗎?」


 


江懷瑾:「他這次是鐵了心要讓我回去向他低頭認錯,就算把公司賣了我也不回去,大不了重來!」


 


「能賣多少錢?填補的上嗎?」


 


他嗤笑了聲:「就算我要賣也得有人肯買,這種得罪江家,又一堆爛攤子的燙手山芋誰願意接?


 


那完了。


 


「你現在手裡能周轉的現金有多少?」


 


「能填的都填進去了,這批貨趕不出來賣不出去,恐怕整個身家都得填進去。」


 


「你全放進公司了?」


 


我不甘心的問。


 


江懷瑾拿過我的手:「放心,再怎麼樣也不會回到剛開始的時候,不會餓著你。」


 


我欲言又止。


 


三天沒能睡個安穩覺。


 


21


 


我找到陳經理,把剩下的三百一十六萬交給他。


 


「能填補多少就補多少吧。」


 


陳經理及其意外的看著我:「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我真的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這裡面有江母給的三百萬,以及我賣首飾和江懷瑾給的錢,除去小平做手術醫院的花銷等等。


 


最後剩下那麼多。


 


「江總一定會問我錢的來路,這事我沒辦法辦,對不起方小姐。」


 


他把卡推回來:「其實你完全可以自己給他的。」


 


那我就更說不清楚了。


 


「陳經理,我求求你,你就說是你借的,或者什麼人善意投資,總之你編個理由,他現在正缺錢,不會很難的。」


 


陳經理笑著搖搖頭,面露難色:「可我真的不會撒謊,尤其面對江總。」


 


「而且這錢來路不明,我不能那麼草率行事。」


 


怎麼送錢比騙錢還難。


 


我崩潰的趴在桌子上:「這就是他家的錢啊!」


 


「你說什麼?」


 


我鬱悶的把卡拿了回來:「沒什麼,別告訴他這件事,不然我會否認。」


 


「這你放心,我再蠢也不會和你對峙。」


 


我白了他一眼,

拿包離開。


 


他叫住我:「方清也,你可以和他撒謊,隻有你可以,因為他會相信你。」


 


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我才鬱悶、我才煩躁、我才生氣!


 


為什麼我說什麼他都信。


 


為什麼我要什麼他都給。


 


為什麼不去調查一下我,他明明連幾十萬的小生意都要調查別人的背景。


 


我的謊言明明那麼拙劣,他為什麼就是看不出來!


 


22


 


威哥的電話堪比催命符,手機關機後,他直接打座機。


 


一接他就放狠話:「你想讓我把方平的胳膊寄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