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更是對太子的身份確信不疑。
周婉兒勾唇,「周家人一群傻子,既然自己認不出落魄的太子,就別怪我撿漏,日後等我成為太子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將你們全家滿門抄斬,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她又抬手撫摸自己的臉,「日後我若是皇後,一定要周雪柔千倍償還今日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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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門挑了個周婉兒又來這裡晃悠的空檔,我一臉嫌棄地對著門外的人說。
「這人既然救不活了,就拖出去扔了吧。」
「免得S在了府上晦氣。」
就在此刻,一旁的周婉兒忽然衝了出來,「姐姐,我來吧,以後這人的傷勢就全都交給我了。」
我疑惑地看向她,一臉警惕,「你?」
周婉兒為了放松我的警惕心,
當即道,「姐姐,昨日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以貌取人,為了贖罪,我決定以後都由我親自照顧他,直到他康復。」
我則是更加嫌棄,「那不行,你是周家二小姐,日後還要嫁人的,和這個賤奴日日廝混成何體統,而且他住在廂房也不是長久之計——」
周婉兒立刻道,「姐姐,你昨日不還是教訓我,妹妹現如今知錯了,不如將他挪到我的院子裡,我也好日日看護,贖罪。」
看著眼前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我臉上的周婉兒,我微微勾唇,繼而道,「那行吧,以後就你照顧他吧,我正好也乏了。」
「不過,若是他醒過來,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周婉兒嘴上答應著,端過藥碗走過去,我偷偷跟著她。
周婉兒怒罵道,「賤人,一個老不S的賤人和一個老賤人,想要聯合起來欺騙我,
沒門,把我當傻子啊。」
「想要當太子的救命恩人是吧,我偏要搶奪這功勞,讓太子覺得我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勾唇,「周婉兒,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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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兒衣不解帶地在太子床前陪護了好幾天。
我高價聘請來的都是一些草包大夫,聯合起來演戲欺騙周婉兒,動輒開出一些昂貴稀世藥材才能救好太子。
周婉兒自然不肯出血,過來找我支錢。
我則是一臉為難,「我看啊,這人昏S多日,隻怕是救不活了,不如就這樣吧。」
「也免得浪費銀錢了,畢竟現在府中開銷實在是緊張。」
周婉兒聽見我這話,當即抬眼,「這怎麼能行,他可是——」
我微微眯起來了眼睛,「他,
他可是什麼?」
「周婉兒,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他不過是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你可是我們國公府的二小姐,你莫要為了一個野男人失了分寸。」
周婉兒瞬間臉紅了,她自然不會告訴我這個男人是太子。
所以她直接說,「長姐,你的心也實在是太狠毒了,這也是一條人命啊。」
我看著周婉兒的嘴臉,又是沒忍住反手給了她一巴掌,「你清高,你出錢養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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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兒不可思議捂著臉看向我。
其他隨從也無比震驚看向我,畢竟平常在府裡周婉兒是刁蠻任性的二小姐,而我從來都是很好說話的大小姐。
如今我竟然打她。
周婉兒怒道:「你竟然敢打我?」
我嗤笑:「打你就打你了,打你之前還要通知你嗎?」
我看向她:「現如今國公府上的賬面已經虧空,
你用自己的錢去救他,我是不會管的。」
「但是你要是膽敢動用國公府的任何東西,我就斷了你的月供。」
說完之後,我對管家說:「從今往後,斷了二小姐在京城所有酒樓和鋪子的籤單,不允許她再用國公府的名義赊賬,至於藥材各種更是一應不許給。」
「養一個闲人還不夠,現如今還捎帶著養兩個闲人。」
我沒好氣地拂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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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沒離開,我不過是躲在角落裡面看周婉兒的舉動。
周婉兒聽見我說的話,簡直氣得要S。
但是她還是命令那些人,「把他給我挪到我的院子裡面去,以後我自己管。」
說完之後,那些隨從立刻將太子送到了她的院落。
她的侍女杏花不理解,「小姐,這個又髒又臭的賤奴,
你為何將她當個寶?」
周婉兒冷哼一聲,「你懂什麼?這是太子。」
杏花瞬間震驚,「什麼,這是太子?」
周婉兒反手就是一巴掌,將剛剛對我的怒火全都發泄到了這個小丫頭杏花身上。
「小聲點,非要把周雪柔那個賤人叫過來嗎?」
杏花捂住了臉,不敢再做聲。
她勾唇,「等到我把太子的病給治好了,日後我便是太子妃了,等到太子登基,我便是皇後。」
「我一定要把周家滿門抄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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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拭目以待。
接下來的幾天,周婉兒日日都描眉畫眼,將自己打扮得格外精致。
還日日衣不解帶照顧太子,生怕太子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並不是她。
周婉兒很大方,將這些年在周府的所有東西幾乎都變賣了,
她咬咬牙說什麼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當然,她過去的當鋪都是我名下的當鋪。
就連她去買藥材的店鋪也是我名下的。
我要讓周婉兒將周家的財產全都給吐出來。
周婉兒在徹底斷了所有來源之後,竟然將主意打在了太子的龍紋玉佩上面。
就連唯一能夠證明太子身份的玉佩也被周婉兒給典當了,換了天價藥材。
周婉兒不知道,這些藥互相相克,她用得越多,太子的腿就腐爛得越快。
不過多久,太子的腿就已經腐爛發臭了。
周婉兒的院子都彌漫著腐肉的氣息,惡臭難聞。
周婉兒也忍不住,但是她又不敢戴著面紗,生怕太子醒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她的臉,認錯她的救命恩人。
我倒是很想看看,上一世太子醒來是完好無損的身體,
他自然會感激救命恩人。
而如今周婉兒害得他成這般樣子,他還會感激周婉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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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拿到那個龍紋玉佩之後,我第一時間找到了二皇子裴玄。
裴玄在得知我來拜訪之後,他似乎是早有準備一般。
他似笑非笑,「周二小姐此次前來找本王,有何事?」
我將那個龍紋玉佩亮在了他的眼前,「太子在我府上。」
裴玄有些訝異。
我勾唇,自然肯定訝異,畢竟誰能想到太子會被國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救下了呢。
但是我知道裴玄也是狼子野心,上一世太子登基第一個清算的我,第二個清算的便是裴玄。
更何況裴玄的生母據說是被皇後所害,S母之仇不共戴天。
太子和皇後都與他有血海深仇。
裴玄挑眉,
「周姑娘當真救下了我皇兄?」
我點了點頭,又道,「隻可惜了。」
「太子殿下不知道被何歹人打傷,一雙腿已經碎的不成樣子,那賊人竟然還在太子的臉上刻了奴字,當真可惡至極。」
「實在是兇狠啊,看著我心驚膽戰的。」
裴玄忽然輕笑起來。
我看見這般,心道,「就算是裴玄再怎麼憎惡太子,也不能在我這個外臣之女面前這麼直接表露出來吧?」
裴玄道,「周姑娘,真是苦了你了。」
「你說這賊人怎麼如此大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
我撓了撓頭,「是啊,實在是可惡。」
我又立刻轉移了話題,「殿下趕緊將太子帶走吧。」
其實我下面沒說完的是,免得S在周家連累我們滿門。
裴玄道,
「本王今日便上門看看,到底是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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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婉兒重金砸藥之後,太子終於緩緩蘇醒了。
不負眾望,果然太子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救命恩人周婉兒。
畢竟屋子裡面惡臭難聞,太子日日失禁,天氣炎熱,周婉兒又照顧不周,導致他臉上腐肉生蛆了。
除卻周婉兒,已經沒有旁人肯踏足這個屋子了。
隻不過和上一世不一樣。
上一世太子不過是斷了骨頭,在我的精心照顧之下,他醒來的時候已然好轉,都能直接下地走路。
而這一世,太子面臨的則是他臉上可怖的「奴」字,以及絲毫沒有知覺的斷腿。
太子又驚又喜,當即拉住了周婉兒,「婉兒,我就知道,就是你救的孤,上一世是這樣,這一世也是這般。」
周婉兒眼波流轉,
強忍著惡臭,坐在他身邊,「殿下,是我啊,我是周婉兒啊。」
說完之後,她微微垂眼,不知道眼前這太子說的什麼風言風語,但是隻要他知道是自己救的她就行了。
但是很快太子臉色就大變,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腿絲毫沒有動靜。
就連那張臉在藥水的倒影裡面也極為可怖。
太子瞬間動怒,砸了手中的藥碗,「孤,孤,這是怎麼了?」
周婉兒立刻上前握住了太子的手,「殿下,您的腿一定能夠治好的,臉我也會想辦法。」
「殿下,長姐不肯讓周家出錢醫治你沒關系,我一定會不遺餘力治好你的臉和腿的。」
周婉兒故意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我們周家身上。
太子震怒,「你說什麼?是周雪柔不讓周府出錢治我的嗎?」
「當真是好大膽子,
上一世敢搶奪你救孤的恩情不說,這一世竟然不讓你救治孤,好啊,好啊,本太子一定要將周家抄家滅族。」
周婉兒更是紅了眼,「是啊,我都告訴姐姐你是太子了,可是姐姐不信,非說你就是一個賤奴——」
太子更是怒氣衝衝,「去把周智政給孤叫過來,孤倒是要問問,周國公可是養了個好女兒。」
父親過來的時候,看見太子這些日子被周婉兒養得越發消瘦腐爛之後,竟然有點想笑。
他有些無奈,「你說你是太子——有何憑證?」
太子剛想要拿出來自己的龍紋玉佩作證,結果左右卻摸不到,「孤的玉佩呢?」
一旁的周婉兒道,「我……我給賣了——」
太子瞬間大怒,
「你給賣了?你知道那可是價值連城!」
周婉兒無奈,「那也不能不給你買藥啊,你的腿都已經成這樣子了,如果不是我去買藥,各種請大夫,你早就S了。」
「他們根本就不管你。」
太子嘆了一口氣,「也罷,為難你了。」
一旁的太子看著我譏諷道,「周雪柔,你該如何解釋,當真是好大膽子!上一世搶奪婉兒救命恩人身份不說,這一世竟然克扣孤的救命藥材!」
眼前的太子臉上的奴字已經爛得深入骨髓,臭不可聞。
原來太子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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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一臉憎惡地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