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到這裡,我給自己打了打氣,走入了別墅。
別墅管家將我接了進去,我進入這裝修豪華的別墅內,沒有任何人。
一時間杵了,有點疑惑,微微低頭。
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二樓下來。
好聽的真皮皮鞋的聲音敲擊著我的心靈,在這空曠的別墅內尤其動聽。
我抬起頭來,接下來我懵了。
周樓,下來的男人,居然是周樓。
「沈大小姐。」他聲音冷漠且疏離。
我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尷尬地笑了兩聲:「周樓,好久不見。」
我看到他俊美的眉微微蹙起。
「確實,好久不見。」
27.
背後別墅大門關閉的聲音將我嚇了一跳,我如同一隻驚弓之鳥,看了看背後的大門,
又看向眼前的周樓。
如果我說這幾年來我其實挺想他的。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相信。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似乎更高了,體格更健壯了,身量更挺拔,更帥了。
我咽了自己的口水,收回眼神,掩飾自己的緊張。
周樓走到了我面前,富有磁性的聲音魅惑著我:「這邊坐。」
我乖巧地坐了過去,甚至忘記了找他的目的。
周樓骨節分明的手給我倒上茶,他說:「記得你不愛喝奶,茶水喝嗎?」
我怔了怔。
回想起過去,我以不愛喝奶為理由,每天推給他一杯牛奶喝。
我立刻訕訕一笑,捧起茶水:「愛喝,愛喝。」
28.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當年我對他並不好這件事。
畢竟他也並不知道,
我其實挺喜歡喝純牛奶的。
家裡的牛奶和蛋糕都是根據我的口味選購制作的,又怎麼會存在我都不愛、甚至過敏這件事?
面對周樓,我腦子恍惚,微微低頭,盡可能讓自己冷靜地思考眼前的局勢。
當年的我對他就沒有好過,我知道他是來找我算賬的。
「周樓……」我小心翼翼地懇求,「可不可以放過我的公司。」
他深邃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抬起頭,卻看到他微微揚起的眉:「親我一下,我放過你一個項目。」
29.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我對他說「親一下,給你 1000 塊。」
如今風水輪流轉,仰人鼻息的人成了我。
我掙扎著,微微偏過了臉。
我突然很能體會周樓當時的感覺。
他嘲諷地笑了笑,身子微微後仰。
「不願意也沒關系。」
「等等!」我扭捏了一下,然後不在意地笑道,「我總要調整下自己。」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大概是鄙夷我為了項目輕易出賣了自己。
我不在乎。一個吻換一個項目,我感覺我賺了。
我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臉,他涼薄的唇。
回想起六年前一閃而過的觸感。
我的心髒突然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
可就在我即將接近他的一瞬間,周樓突然推開了我,我一愣,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我看著他的冷毅的側臉,洶湧的情緒逐漸恢復了平靜,我極好地調節了自己的心態。
隻聽他冷笑一聲:「沈大小姐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樣。
」
他冰冷的聲音徹底澆涼了我的心,我隱藏住我亂成一片的心,端正坐好。
「誰能想到當年一個窮小伙,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公司老總。」
他側身,盯著我的眼睛瞧。
30.
對於這個神秘的周總,我其實是了解一點的。
據說是病重的周老先生,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孫兒,正好這個孫兒特別的優秀,還是當年的高考省狀元。於是周老先生沒有猶豫就將自己的產業全部過給了他。
周樓,高考省狀元。我怎麼就沒早點想起來呢。
「我之前沒想明白為什麼周氏集團會針對我。我現在想明白了。」我說,「當年,我對你不好。」
周樓挪回了視線,拿起一旁的牛奶盒,慢條斯理得插上吸管。
「快過期了,我不喝。」他將牛奶推給了我。
「沈大小姐,你喝吧。」
我拿過了牛奶盒,看了保質期,其實是剛生產不久的新鮮產品。
我心裡爬上了一層密密麻麻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是在嘲諷我嗎?是在報復我嗎?還是在說,其實他對我尚有一分眷戀。
我不敢貪心,我自嘲一笑。
「周總……」
周樓霸道地打斷了我的話:「沈晚。你在這裡住一個月,我就放過你的公司。」
31.
他的眼很黑,我甚至懷疑如果我拒絕,他會不會直接將我鎖住。
就像上一世將我反鎖火海一樣。
我心一震。
開始猜測他這句話的用意。
說實話,我依舊擔心這一世會S在他的手裡。
「你想幹什麼?
」我問他。
他轉眸,深深地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我最終同意了周樓的建議。
我想 17 歲的那年,是我放不下的一年,也是他受到羞辱,放不下的一年。
他可能需要通過羞辱我獲得快感,從而放下那一段過去。
如果一個月的時間能拯救我的公司,我想我願意。
我住在了這個西郊別墅裡。
和當年很像,卻又不一樣。
比如說,遭受冷言冷語,被嫌棄被投喂的人成了我。
32.
周樓說撿了一堆地攤貨放在衣櫥裡讓我自己去穿。
我過去看,其實是清一色名牌。
周樓說鵝肝太難吃嚼不動給我吃。
我吃下去,其實很嫩,比我平常吃的口感更好。
他冷言冷語地對我,
但是很古怪的,我覺得他對我並不算差。
我開始思考,這就是周樓當年的感受嗎?
周樓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辦公。
他要求我必須和他在一起。他似乎並不擔憂我竊取他的商業機密。任由我大吶吶的看他。
如果我挪開了眼睛,他甚至會偏過頭冷我一眼。
「看什麼?」
我會意,將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他這才收回眼神,繼續工作。
33.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一半。
這半個月裡,住在這個別墅裡的人,除了我,還有周樓。
這天晚上,他和我都喝了不少酒。
他靠在沙發上坐著,眼睛深邃得不像話,明明散漫卻掩不住他的高貴,跟墮落了的天神一樣。
我被迷了眼,緩緩向他走近。
「周樓。
」我暈暈乎乎地喊他,沒注意到我的聲音軟得像撒嬌一樣。
「沈晚,六年前為什麼不辭而別?」他問我。
終於來了。熬了半個月,要面對的問題終究是要面對。
「你會S了我的,周樓。」我走近他,手撐在了這個高貴的男人身側。
他抬起黝黑的眼深深地看著我:「我會S了你?」
他忽然嘲諷地笑道:「我現在確實很想S了你。」
我頓了頓,迎上了他的眼睛:「你親生父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我看見他肉眼可見的停止了呼吸,接著,我看到他眼裡流動著黑色的光,他似乎在將過去與現在的事情重新串聯。
果然是厲害的男人,醉酒也不影響他思考。
我不一樣,我喝多了酒,我的情緒被放大。
我突然感覺好喜歡他,
好想好想他。
我低頭,親吻上了他的唇。
果然柔軟,和以前一樣。
然而就在這時我忽然醒了,理智突然擊敗了感情,我詫異於自己失控,又想挽救自己的一時失控。
須臾,我一邊輕輕吻他,一邊呢喃了另一個名字。
「李群。」
李群,是我模糊印象裡的一個同學的名字。或許是前男友之一,我記不清楚。
然而就在這一聲呢喃過後,周樓猛地推開了我。
「沈晚!」他氣得咬牙切齒。
34.
其實我沒有說實話。
比起害怕他S我,我更害怕自己會愛上他。
但是我現在很確定我已經不受控制地愛上了他。
我們兩家上一輩糾葛成了這樣,我的愛成為了我的罪過。
我不想S在他手上,
我也不想我家公司敗在他手上。
好在這一夜過去後,周樓似乎更生氣了,他對我更加冷淡,反而讓我更加輕松。
一周過後,塵封已久的別墅大門被打開。倒不是到了我可以離開別墅的日子,而是別墅來了新的客人。
一個模樣俊俏,眼神清澈,調皮可愛的姑娘活潑地跑了進來,親熱地摟住了周樓的胳膊。
「哥哥!」她十分親密地喊。
我SS盯著周樓,我看到他沒有推開她,我看到他帶著幾分寵愛低頭看向了這個姑娘。
我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35.
我看他不順眼了。
別墅待的難受,呼吸都是痛的。
我坐立不安,直到姑娘離開,我用力看向周樓。
我也不知道我的眼神是怨還是嗔。
「我在這裡住夠一個月,
你就放過我的公司。說話還算話吧?」我問他。
「自然算話。」他看著我說。
我不想看他,氣呼呼地回去了臥室。
可誰知,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可愛的姑娘都會來這個別墅,她還總會偷偷看我,對我做鬼臉。
我真的感覺心裡很煩,於是在周樓離開的短短的時間裡跟這個姑娘說了會話。
「你真的喜歡他嗎?」我問。
「喜歡啊,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小姑娘真誠的回答我。
原諒我,這姑娘太可愛,我已經沒辦法生她的氣了。
想想也是,懷著見不得光的心思,卑鄙的人一直都是我而已。
我嘆了口氣,道:「周樓這個人,其實挺苦的。你如果喜歡他,就對他好點。別像我……」
「像你什麼?
」周樓的話突然從身後門口響起,我嚇了一跳,寒毛都豎了起來。
36.
他看起來有些生氣,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
小姑娘跑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哥哥,姐姐在說你好話。」
她衝著周樓眨巴眨巴眼睛。
周樓低頭,表情也隨之溫柔:「你先回去吧。」
「好的!」小姑娘雀躍地說完,又衝著我做了個鬼臉笑了笑。
我看著周樓和這個小姑娘,心裡有點不懂。
如果這小姑娘真喜歡周樓,為什麼放任我和周樓單獨在一起?
小姑娘走後,周樓松了松袖口上的紐扣,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我的心突然撲通撲通跳動起來,我隱藏住自己的悸動,抬起眼直視他。
「你說你喜歡我,就該對我好點。」他復述。
我滴個乖乖,復述的意思居然可以差異那麼大嗎?
我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
他可能並不想聽我的解釋。
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將我拽到了餐廳,坐在了餐桌旁。
桌上是豪華西餐,有蝦有蟹。
我眼眶突然熱了。
原來過去的一切,除了我自己記得,他也都真真切切的記著。
「我給你剝蝦。」他一反常態地說。
我抬頭看他:「周樓,明天就滿一個月,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他的手突然一頓,眉頭蹙了起來。
37.
大概是因為明天是我離開的日子,周樓像是故意給我灌了酒。
我喝多了,他也喝了不少。
迷迷糊糊之間,我感覺到他結實的臂膀將我打橫抱起,
我下意識地就摟上了他的脖子。
周樓在旁邊問我:「沈晚,你對牛奶不過敏,你喜歡喝牛奶。」
「嗯?」我迷糊,聽不真切。
「你也喜歡吃蛋糕。」
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你撩撥我的心。卻能那麼幹脆地抽身而出?」
「沈晚,你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