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是今晚和爸爸有應酬，得晚歸。
住家的阿姨今天休假，讓我餓了去外面吃，或者自己點外賣。
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翻了半天也沒翻著想吃的東西。
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出門去周缙家蹭一頓飯。
我剛進他家的院門就看見這家伙準備出門。
我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還說來你家蹭飯呢！」
好巧不巧，兩家的保姆都休假了。
周缙也剛準備來我家蹭飯。
周缙最後去了他家車庫，把他的小毛驢騎了出來。
「聽說學校有家炸串店味道不錯，我們去嘗嘗唄。」
我坐在後座，戴著頭盔。
聽到炸串，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激動地拍了拍周缙：「司機，
出發，炸串店！」
家裡離炸串店還不算太遠。
差不多開了二十來分鍾，我們就到了。
晚上七八點，正是炸串店人流量高峰的時候。
我們去的時候，門口的小桌都坐滿了。
我興衝衝地進了店裡。
「老板，還能加個小桌嗎？」
卻看見謝辭周端著盤子出來。
我愣在原地，這是什麼運氣。
我和這家伙緣分都到了這地步了嗎？隨便吃個飯，都能遇見。
他看著我，笑了笑：「來吃飯嗎？」
我點了點頭：「但是好像沒有位置了。」
「有的。」
「等我會兒。」
沒過兩分鍾。
謝辭周就給我們收拾了個桌子出來。
不顧我的瘋狂使眼色，
周缙一點也不客氣地大大咧咧坐了下去。
最後無奈，我也隻好坐下。
周缙向來是個眼大肚皮小的。
拿著盤子把店裡的菜品都拿了一遍。
點完，謝辭周看著兩大盤串，還提醒道：「有點多。」
周缙卻無所謂道：「沒事兒，爾爾特能吃。」
我微笑地看著他，咬牙切齒地哼了哼。
什麼叫我能吃！我明明小鳥胃好嗎！
炸串店了廚房，在店門口，外面的客人，可以看見廚房裡的所有情況。
阿叔見謝辭周端著菜盤進來。
笑呵呵地接過：「是同學來了嗎？」
謝辭周點了點頭：「少些辣。」
賀思爾吃太辣，肚子會疼。
阿叔笑著應了聲好。
謝辭周出去的時候，
阿叔又喊住了他：「送兩瓶飲料給同學吧！」
「待會兒結賬的時候給人打個折，同學來家裡吃飯，總得優惠點。」
炸串店本來就是薄利多銷，謝辭周感激地點了點頭。
又道：「打折的錢從工資裡扣。」
阿叔「哎呦」一聲，搖了搖頭：「你那點工資，扣什麼扣，你看看這生意好得不得了，阿叔不差你這點。」
這菜還沒上。
周缙就接了一個電話，下一秒就捂著手機龇牙咧嘴。
小聲地說：「我姥來了。」
我滿臉幸災樂禍：「你姥知道你吃路邊攤，得念叨S你。」
他撇撇嘴，又接起電話：「诶，姥姥，又沒帶鑰匙？」
「密碼鎖呀，你點那個上面就行。」
電話那頭一道警報聲響起：「喔呦，這門咋會叫呀，
阿缙呀，這門說要報警抓我，這可咋辦啊？」
周缙滿臉無奈：「沒事兒，沒事兒，我馬上回，您在門口等我。」
掛完電話，周缙看了看我：「要不，咱改天來吃？」
「已經點好了呀，你回去，我自己吃，打包回去被老太太發現，她又得抱著你哭，說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周缙扣扣腦袋：「那行，我先回了啊，吃完回家了和我說。」
我點點頭，滿臉嫌棄：「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丟不了。」
7
周缙火急火燎地走了以後。
滿桌的炸串都是我一個人的，端上來的那一刻。
香得我口水直流。
謝辭周笑了笑：「別吃太多。」
我舉起手比了個 OK 的手勢。
今晚炸串店的生意很好。
謝辭周忙得連坐的時間都沒了。
我吃得正起勁的時候。
就看見一個大漢光著膀子大喊：「老板，你這肉怎麼是臭的？」
炸串店阿叔正在廚房裡忙，謝辭周一聽見就連忙迎了上去。
「您放心，我家店的串都是當天現串的，很新鮮。」
那大漢叉著腰，一副要找麻煩的模樣：「誰知道你們用的什麼爛肉，這種小巷子裡的東西就是垃圾。」
謝辭周也不惱：「我嘗嘗，真的是臭的話，這桌給您免單。」
說著就拿起炸串。
剛要送進嘴裡，那大漢就一巴掌把東西拍到了地上。
「你嘗？你嘗了就是臭的，也說是香的。」
謝辭周又道：「那讓其他客人嘗嘗。」
那大漢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客人，
沒一個敢上前。
這明顯就是來找茬的。
我可看不慣這種人。
上前一把將謝辭周拉到身後。
「我也是客人，我來嘗唄。」
大漢上下掃視了我一番，輕哼了聲：「你這小白臉還挺能勾引這些小姑娘給你出頭的。」
「在這兒上什麼班啊？趁著年輕，往那些富婆床上一躺，鈔票大把大把地來。」
大漢身後的跟班聽了，頓時抱著肚子大笑。
大漢還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油膩的臉上布滿坑坑窪窪，看著就犯惡心。
得意洋洋的模樣，看得我怒火中燒。
一腳踩在他腳背上：「你這跟糞坑冒泡似的臉，還做不成小白臉呢！」
瞬間，他面目猙獰地彎腰捂著腳。
他身後的跟班見了。
一擁而上，
二話不說就推搡我。
那大漢吃了癟面子掛不出，緩過來以後。
上前便作勢要打我。
謝辭周眼疾手快將我拉到身後，擋在我身前。
大漢沒有絲毫廢話，一拳砸在了謝辭周的臉上。
謝辭周也毫不畏懼地還了回去。
大漢一拳被打得癱坐在地上，他沒想到謝辭周會那麼狠，一點兒不帶怕的。
蒙了好一會兒。
最後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
謝辭周站在他面前，冷冷地垂眸看著他。
眸中盡是戾氣。
阿叔見著不對，連忙叫店裡的人報了警。
大漢雖然在胡同裡霸道慣了，卻是個欺軟怕硬的。
聽著阿叔喊報警，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轉身就想跑。
卻被謝辭周一腳踹了回去。
「付錢。」
大漢也心虛，畢竟是他主動挑事，還是把警察招來了。
從兜裡掏出兩百就跑。
8
事情結束後，謝辭周蹲在我面前。
用碘伏擦著我手上被推搡時在桌子蹭的擦傷。
我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識想要把手收回去。
卻被他穩穩地握住：「別動。」
「疼～」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我後怕地縮了縮脖子。
任由他給我擦著藥。
我看著他嘴角的淤青，抿了抿唇。
「以前也有人來鬧事嗎？」
謝辭周淡淡道：「這條街就屬阿叔家生意最好，總會有些人看不慣。」
聽了他這話，想來以前也遇見了不少。
沉默半晌後。
我悶悶道：「我不是給了你很多錢嗎？為什麼還要來這兒打工呀？」
「錢是會用完的，我能掙一點是一點。」
是啊，不是誰都像我一樣，每個月按時會有用不完的零花錢入賬。
「那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五百。」
我愣愣地看著他。
糾結了一番，嘆了一口氣。
算了，誰叫我是心軟的神呢？
於是開口道：「謝辭周，以後放學來我家給我補課吧，我開你五百一個小時。」
他手上一頓，沒說話。
我怕他不願意，又繼續道：「你知道的，我數學差得離譜，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我要是考不上國內的大學，我家裡會把我送到國外的，我不想去國外，背井離鄉多可憐呀，所以你幫幫我唄。
」
他像是沒聽見一般，仍然低著頭給我擦藥。
我輕輕地踹了踹他的鞋尖。
「行不行呀？」
他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不是討厭我嗎，還叫我不要和你說話。」
我一噎，舌頭都要打結了。
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最後負氣地別過腦袋，不想理他。
「好。」
聽見他應了，我嘴角不由自主地掛起了笑。
翹著嘴嗯了兩聲。
晚上是他送我回家的。
還讓他在小區門衛處認了個臉，方便下次來我家補課。
回家後，我思緒萬千，怎麼也睡不著。
總是能想起謝辭周。
其實他對我很好。
細心體貼，能記得我所有的喜好，
哪怕是我隨意的一句念叨，他都記在心裡。
嘴裡剛提到的無論是衣服、包包還是珠寶，沒過兩天就能出現在我的衣帽間首飾櫃。
生日也好，情人節也好，無論多忙，他都能記住關於我的每個重要日子。
就連我每個月生理期都能記住。
還提前叫阿姨每天給我煮姜茶。
晚上睡覺還貼心地讓我穿上襪子再睡覺。
但又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我才會覺得不自由。
可是，現在想想，或許是因為謝辭周以前過得太苦了，他不知道怎麼正確地愛一個人。
也是因為過得太苦了，才會沒有安全感，所以把我看得很緊。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
抱著被子滾了好幾圈。
最後平靜下來，想了想，如果我以後不和謝辭周結婚。
那他會娶別人，叫別人老婆，然後抱別人，還親別人的嘴，隻對另一個女孩兒好，他的所有一切也都和我沒關系了。
想著想著就越來越煩躁，最後還莫名其妙地委屈了起來。
女人就是這樣，多愁善感。
而我不僅多愁善感，還優柔寡斷。
我舍不得謝辭周的肩寬腿長，八塊腹肌，舍不得他對我的好，更舍不得他在床上情動時啞著聲音叫我老婆的樣子。
躺在床上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
我猛地坐起身來，想到一個好主意。
趁著謝辭周還沒長歪，我好好培養糾正一下就 OK 了呀。
這樣美好生活是我的，老公也還是我的。
我可真聰明。
9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我還沒睡醒，謝辭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
聽著手機那頭清潤的男聲，我猛地睜開眼睛。
連忙跑去浴室洗了個臉，刷了個牙。
歡脫地下了樓去給謝辭周開門。
門外的人穿著身幹淨的白 T 黑褲。
好一副青春男高的模樣。
我熱情地喊了他一聲，連忙招呼著他進屋。
許是我態度轉變得太快。
他還有些受寵若驚地愣在原地。
我剛走兩步見他沒動，又回過身將他拉了進來。
彎腰給他拿來一雙新的拖鞋。
怕他會局促，還提醒道：「我爸媽很早就去公司啦，阿姨這兩天休假，家裡沒人。」
他點了點頭，彎腰換下鞋子。
我便把他又拉去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很大，
落地窗前擺放著我的大書桌。
書桌上什麼都擺著。
電腦、化妝品，還有前兩天沒用完的一盒衛生巾。
沒人的時候不覺得亂，但是著一來了個人。
我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輕咳了聲：「有點亂。」
謝辭周笑笑：「已經很好了。」
我三兩下把桌子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了抽屜裡。
老老實實地和謝辭周一起寫了兩三個小時的作業。
剛開始還好，越到後面，我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謝辭周安靜的模樣。
陽光透過窗戶，謝辭周整個側臉仿佛都沐浴在陽光中。
高挺的鼻梁，恰到好處的薄唇，還有握著筆的手。
手上凸起的青筋，從手背蔓延到手腕，
又到他結實的手臂。
這讓我莫名地想起婚後那些胡鬧的日子。
那時候，這雙手可是叫我又愛又恨。
目光又回到他的薄唇上。
該說不說，好像怪久沒親嘴了，還有點想。
想著想著，我感覺我整個人都熱的冒氣兒。
回過神來，我猛地收回了目光。
拍了拍自己通紅的臉。
我這是……思春了？
對著謝辭周思春了？
謝辭周見我走神，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學累了？」
我點點頭。
「那歇會兒？」
我又連忙點點頭：「好啊！」
謝辭周伸手拿過我的卷子。
看了看，最後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起來。
「你……隻寫了選擇題？」
我眨巴著雙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他語氣中盡是無奈：「認真寫，我才知道你哪些不會。」
說著又把卷子遞回給我：「待會兒再休息，先認真寫。」
聽見他說這話，我拉了拉他的衣擺耍著賴：「我不會嘛～」
他垂眸看了看我：「賀思爾，別撒嬌。」
我撇撇嘴。
一臉不情願地埋頭開寫。
沒寫一會兒，我突然想到什麼，往他身邊一湊。
一時間，我和他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了。
他掀起眼皮，伸出手指按著我的額頭將我推遠了些。
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快寫。」
我笑嘻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我認真寫，
小老師能給我寫獎勵嗎？」
謝辭周被我這無賴模樣氣得笑了出來：「想要什麼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