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天抱著屏幕流口水。


 


在他健身照留言區,發表僅他可見的留言:


 


【穿這麼燒的灰褲子,心痒難耐~】


 


【大奈,我嘬嘬嘬嘬——」


 


【汗珠滑進人魚線~好澀~超市,狠狠超市!來我懷裡給我超一下!】


 


他把我號舉報斃了。


 


氣得我打電話問開發該軟件的老總把賬號升級為無敵版,繼續窺視他。


 


他發現我號S而復生後,凡我留言全都刪除。


 


後面也不再發健身照。


 


隻發了一張冷臉按琴弦的,這很戳我 XP。


 


【老公冷臉好爽,適合做恨……】


 


【能不能讓我腿軟肚子脹?就問能不能!】


 


我留言完,心滿意足地快樂睡下。


 


一覺醒來。


 


發現秦斌把帖子鎖了。


 


從這之後,他再也沒更新過。


 


吃飯時。


 


我萎靡不振。


 


秦斌摸我額頭:「是生病了嗎?」


 


「比生病還可怕……精神食糧沒有了。」


 


「你這個心腸冷硬的人不會懂,孩子沒奶要被活活餓S的。」


 


他想繼續問,我已經有氣無力的上樓了。


 


葉飛知道後瘋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到現在還沒吃上肉?守著美男過寡日子,堪比忍者神龜啊!」


 


我怨念更深了。


 


當晚抱著毯子去負一層放映室看電影解饞。


 


美男身著薄衫從浴室出來,薄衫被水霧打湿,透出凸起,肌肉線條隨著鏡頭拉近而清晰。


 


「猶抱琵琶半遮面,

斯哈斯哈……」


 


「你喜歡這種?」


 


猝然響起的聲音給我嚇呆了,轉頭看見秦斌端了水果過來,像沒看到這電影的內容。


 


我為維持人設,咳了一聲,裝正經點評:「你不覺得它拍攝手法很好?」


 


「不錯,我能留下一起欣賞麼?」


 


他眼睛裡似乎帶來點不同以往的笑意。


 


我臉一熱。


 


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電影的氣氛越來越曖昧,男女主都抱在一起了,我開始坐立難安。


 


美男的手勾上了女主的小腿,漸漸上移……


 


忽然感覺掌心熱熱的、痒痒的,低頭發現是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燙的一縮。


 


卻被他握住。


 


秦斌的指尖在我掌心畫著圈,

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竄上脊柱,我忍不住弓起腰:「嗯……」


 


意識到自己發出什麼聲音後,臉頓時如火燒燙。


 


他低笑一聲:「手掌很敏感?」


 


我縮了縮手,卻被他按在肌肉邦邦硬的大腿上,帶著硬繭的指腹輕輕在手背摩挲。


 


我後腰全軟了,一股燥熱湧向小腹。呼吸亂成一團,忍不住吞咽,難以壓抑渴望。


 


「唔……嗯,別碰那裡……」


 


電影曖昧聲在響著,挑動著我敏感的神經。


 


我忍無可忍想要逃離。


 


抬頭看到秦斌的臉,睫毛濃密纖長,鼻子高挺,整張臉輪廓感幹脆立體。


 


秦斌心有靈犀地垂眸看向我。


 


我毫無徵兆跌進他潑墨似的眸子,

溫柔深邃,幾乎要把我吞進去。


 


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質香味。


 


「撲通!」


 


「撲通!!」


 


心髒怦怦地狂跳起來。


 


我忍不住開口:「秦斌……」


 


「嗯,我在。」


 


他聲音含著一絲性感的沙啞。拇指摩挲著我的鬢角,緋紅的薄唇一點點湊近。


 


5


 


關鍵時刻,我一把推開他。


 


騰地起身。


 


「太晚了,我有點困,先回去休息了!」


 


他身體僵硬,睫毛迅速顫抖著,眼圈泛紅,勉強地說:「嗯……好。」


 


我頭也不回地逃離。


 


可能太慌張,恍惚聽到身後傳來了開水壺聲。


 


靠在臥室門內劇烈喘息,

心突突跳。


 


「太糟了!一定是因為見我看電影,秦斌才這樣試探我!」


 


「幸好我意志堅定,沒露餡……」


 


失落地躺到床上。


 


重新翻看截圖下來的秦斌的健身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張臉有多勾人,別說性冷淡,就是尼姑也讓他勾得還俗了!


 


由於這次差點暴露,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早出晚歸。


 


盡量不跟秦斌碰面。


 


他幾次打電話問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我全都婉拒。


 


生怕再次崩人設,坐實他心中那討人厭的饞他身子的騙子形象。


 


葉飛得知後露出佩服的表情。


 


「你這不開竅則罷,一開竅就大情種!」


 


「總憋著也不是事,」她拍了拍手,讓一群小明星進包間,

「今晚誰能伺候好方老板,明天就讓誰演男主。」


 


我看著白面小生湊上來自報藝名,分不清他們誰是誰,隻留了個嘴唇有點像秦斌的劉志。


 


酒過三巡,飯也吃完。


 


葉飛摟著兩個小明星去瀟灑了。


 


我頭有些暈,問劉志:「會開車不?送我去方氏集團。」


 


他說著好,扶我往車上走。


 


開車門時。


 


我搖搖晃晃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人影。


 


沒等看清,對方就大步流星走過來攬住我的腰。


 


「打你電話打不通,還以為你出了事。」


 


劉志委屈的聲音響起:「姐姐今晚不是要我陪嗎?這個人是誰啊?」


 


「他……」


 


秦斌的臉色冰冷:「我是你姐夫。」


 


被他攙著走在路上。


 


我忍不住迷糊笑:「他不是我弟弟,你不用在他面前強調我們的聯姻關系。」


 


「我知道。」


 


許是我喝醉了,竟從他一向冷漠的聲音裡聽出一絲吃醋的咬牙切齒。


 


到家後,我困得不行。


 


醒酒湯沒喝就靠在沙發睡著。


 


沒聽到男人一字一句近乎崩潰的呢喃。


 


「你根本不是性冷淡,隻是討厭我,對不對?」


 


「明明對別人的腹肌移不開目光,可看到我的身體卻毫不注意。」


 


「我發那麼多健身照都沒能讓你看一眼。反而吸引來了一個變態……隻能鎖帖讓黑客去查他信息……」


 


「很快我就能查到了,到時候把那個變態繩之以法——再給你放照片看,

好不好?」


 


第二天醒來。


 


我從洗手間洗漱出來,疑惑地問秦斌:「你有被咬嗎?」


 


拉開衣領,把鎖骨處的紅印指給他看。


 


「我懷疑是昨晚在外面被蟲子咬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目光閃躲。


 


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比平時說話遲了一秒:「如果不痒就沒什麼事,塗點過敏類的藥膏……」


 


我點點頭。


 


公司開會前,秘書小吳低頭說:「方總,您脖子後面……要不要拿粉底遮一下?」


 


「遮什麼?」


 


「吻痕呀。」


 


我對著鏡子一看,才發現後頸也一點紅印,古怪地看小吳。


 


「哪裡是吻痕?這是蟲子咬的。」


 


小吳撓撓頭:「奧,

我還以為是方總愛人……」


 


我哭笑不得。


 


這可真是冤枉秦斌了。


 


他跟我是聯姻,貌合神離。


 


而且他性子冷淡古板,估計就算真跟誰上床,也不會弄得別人身上留痕跡。


 


因為不痛不痒,又很快消下去,我就沒把那兩枚紅印放在心上。


 


可沒過了幾天,我又發現了新的印子。


 


感覺有點不對勁。


 


讓私人醫生來看並拿點藥,對方卻盯著我肩頭的紅印露出怪異的神情。


 


我心提起來:「什麼蟲子咬的?很嚴重嗎?」


 


「這是吻痕。」


 


6


 


我不可置信。


 


下意識反駁。


 


「我最近沒有跟人親密接觸,怎麼可能是吻痕?」


 


我腦海中閃過這些天相處久一些的人員。


 


出行會有保鏢和司機。


 


如果有人下手,那就隻能是別墅裡的人。


 


老管家、幾個佣人,還有秦斌……


 


秦斌冷淡得像個機器,對我毫無感情。


 


其他人也都是信得過的。


 


就在這時,我眼前忽然浮現出那天秦斌目光閃躲的樣子。


 


「那天……他是有點奇怪。」


 


直到晚上,我都沒法細想這件事。


 


一想全都詭異起來。


 


忽然孔雀開屏似的健身,放映室差點碰上的吻,那句咬牙切齒的「姐夫」……


 


此刻,小號忽然彈出秦斌的消息:【查到你的地址了。】


 


我心頭一跳。


 


絕對不能讓他查到是我在陰暗爬行!


 


不然裝這麼久的人設全毀了!


 


於是轉他五十萬精神損失費,然後立刻聯系王總銷號。


 


晚上回去時。


 


發現秦斌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臉色鐵青。


 


「怎麼了?」


 


他抬起頭,眼眶熬得發紅。


 


「英子,可以幫我找個人嗎?這人身份不簡單,社交平臺的號都是內部號。」


 


「你做互聯網的,應該有相應的人脈……」


 


我看著他手機上黑客發來的我小號的代碼信息。


 


差點沒繃住。


 


「你找這個人幹什麼?」


 


「他騷擾我,又拿錢羞辱我。」


 


我訕訕地說:「有沒有可能,錢是她後悔給的賠償金?要不收下錢就這麼算了?」


 


秦斌向來面無表情的臉有了一絲裂痕。


 


「你替他說話?」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騷擾我的?」


 


他把發給律師的那些留言截圖給我看。


 


眼神冷到破碎。


 


「他竟然還叫我老公,太惡心了!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看他聲音發顫、眼尾泛紅,像是要被氣哭,隱秘的 xp 狠狠動了。隻覺得緋色的唇一張一合很誘人,忍不住想親爛他。


 


伸手摸他的腦袋。


 


「乖,別哭啊——我幫你查就是了。」


 


看著性子那麼冷的古板,私下竟然是個能被氣哭的小可憐。


 


太戳我了。


 


秦斌確認地問了一遍:「真的?」


 


「真的。」


 


我解開襯衫扣子,指了指肩頭的紅印:「不過你得給我解釋一下,

這是什麼。」


 


7


 


秦斌表現的很冷靜,眼神是恰到好處的疑惑。


 


「解釋什麼?你——又被蟲子咬了?」


 


「上次塗的藥膏不管用嗎?」


 


我松了一口氣,果然不是他。


 


這才對嘛。


 


他是高嶺之花似的冷性情,又不是我這種表面正經內心陰暗爬行的變態……


 


當晚我反復地猜是誰。


 


管家在方家十多年了,人品一清二楚。


 


保姆李媽?


 


還是新來的佣人小吳?


 


小孫?


 


因為有心事,我睡得不深,門發出輕輕「咔擦」一聲響。


 


我頓時清醒了。


 


繼續裝睡。


 


對方走到我床邊。


 


溫熱的手拂過我臉頰,呼吸噴灑在我脖頸,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我一把攥住他手腕,倏地睜開眼。


 


「白天演技挺好,送你去葉飛手底下娛樂公司出道吧?」


 


秦斌身體僵住,臉上血色迅速褪去。


 


不可置信。


 


「你……你沒睡?」


 


我被他這副驚慌的表情取悅,徹底掌握這場關系的主導權。


 


「等著你。」


 


他想找理由開脫,卻對上了我戲謔的表情。


 


嘴唇顫了顫,眼神徹底絕望灰敗。


 


「我……我,對不起……」


 


「做出這種讓你惡心的事,你罰我吧,讓我做什麼都行,不理我也行!就求你別離婚……我不能離婚。


 


「跪下。」


 


他神情愕然,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耐煩:「不是說做什麼都行?」


 


他跪在我床前。


 


「很好。」


 


我掐起他的下巴,仔細地看他纖長睫毛,欣賞他臉上的惶恐和羞恥:「平時裝出一副清冷摸樣,原來是個變態啊?」


 


「我記得提結婚的時候你很不樂意,現在在做什麼?偷偷親我?」


 


他冷淡臉上有絕望的淚痕。


 


「我沒不樂意!隻是不想你把我當成那種為三千萬賣身的拜金撈男……」


 


「雖然秦家遠不如方家,但我跟你結婚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你說自己性冷淡是不想碰我,覺得我髒、厭惡我……可這一年來,我沒花你一分錢,

幹幹淨淨,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我驚愕了,他竟然一直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