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才不是呢,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我的此生摯愛,true love 你懂不懂?」


 


我驕傲地說道,順便將珍藏的夜明珠在他面前顯擺了一下。


 


「怎麼樣,這夜明珠大嗎?好看嗎?有沒有閃瞎你的眼?這可是南海特供的,隻此一顆,價值千金~


 


「下月就是竹青的生日,我打算將這珠子送給他,聘他做我大梁的君後。」


 


於梵天皺了皺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認真的?」


 


我不樂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對竹青的心天地可鑑。」


 


「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你了解他多少?他對你有幾分真心你可清楚?他像你喜歡他一樣喜歡你嗎?」


 


「我當然了解他,至於喜歡的程度嘛,

無妨愛我淡薄,隻求愛我長久,他肯為我用心就夠了。」


 


「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下一秒,他沒好氣地將一枚玉佩丟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我從他未入宮前住的宅子那搜出來的,藏得可嚴實了,廢了我好一番力氣。」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拿起了玉佩。


 


看清楚了整個玉佩後,我的心裡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手也跟著顫抖,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會?


 


7


 


隻見玉佩的背面刻著「姬安瀾」三個字。


 


姬安瀾這個名字我最是熟悉不過了。


 


她是原主的三皇姐,皇位的有利競爭者,深得女帝的喜愛。


 


所有人都認為她會是下一任女帝,

沒想到原主從半路S出,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畢竟誰能想到不得女帝寵愛、生父又早S的原主會臥薪嘗膽多年,暗中集結了兵力隻為一雪前恥,登上帝位。


 


至此,九公主「姬央」的名字人人皆知,再也不是那個皇宮之中人人都瞧不起、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可憐了。


 


她成了大梁的新一任女帝,至於她的其他姐妹,幽禁的幽禁,賜S的賜S,姬安瀾當然也逃不過,被她一杯毒酒給賜S了。


 


什麼昭昭如願,歲歲安瀾,原主最討厭了。


 


「我調查過了,這竹青是姬安瀾撿回來的,對他有救命之恩,據說兩人的感情不一般,她還特意請了老師教導他,在他身上花費了很大功夫。


 


「大概是原本要安插進那些對家的,可惜她S了,用不上了。


 


「按理來說姬安瀾S後竹青應該遠離皇宮才是,

離得越遠越好,但現在他不僅入宮了,還得了你的歡心,把你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於梵天輕笑了一聲,下一秒雙手撐桌,湊到我的面前和我四目相對,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關白薇,你說這是為什麼?」


 


8


 


一時間四周寂靜無聲,我隻能從他的瞳孔中看見有些許無措的自己。


 


答案呼之欲出,我的心忍不住跟著顫抖,但從情感上我卻不願意相信。


 


我蓋上夜明珠的蓋子,連同我那顆為竹青雀躍的心。


 


果然,人一戀愛的話就會失去理智,智商變為零。


 


不是沒有懷疑過,畢竟原主的名聲不算太好,很多人都敬而遠之,不是敬就是怕,唯有竹青待我不同。


 


我還以為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到頭來原來都一樣。


 


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我真傻,搞半天這段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恍惚間我回想起某日午後,自己心血來潮地問他。


 


竹青,如果我不是姬央,你還會喜歡我嗎?


 


畢竟原主可是帝王,我隻是陰差陽錯地成了她而已。


 


竹青愣了一瞬,有片刻的失神。


 


半炷香後,他緩緩從身後抱住我,將頭搭在了我的肩上,在我的耳邊輕輕呢喃。


 


「如果你不是姬央,我想我們會更幸福。」


 


原來如此,一切皆有跡可循。


 


我正沉浸在過往的悲傷中,下一秒就感覺額頭傳來一陣疼痛,回過神發現原來是於梵天給我彈了一個腦瓜崩。


 


我頓時火冒三丈。


 


「於梵天,你想S嗎?」


 


他立即後退三步,還朝我做了個鬼臉。


 


「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抓就抓,有本事你別跑!」


 


「你當我傻啊,我就跑。」


 


很快,我和於梵天在花園裡展開了追逐戰,直到夕陽西下,於梵天放慢了速度,我歷經艱辛,終於抓到了他。


 


「嘿嘿,被我抓到了吧~」


 


「唉,可惡啊,怎麼會被你這個小短腿給抓住了,不科學。」


 


「你才腿短,你全家都腿短。」


 


嬉笑打鬧過後,我和他躺在草地上看著變暗的天空發呆。


 


我將懷裡的夜明珠丟給了他,「送你了。」


 


誰知下一秒他又丟回了我懷裡。


 


「你是不是想佔我便宜,我就知道,我可不做你大梁的君後啊。」


 


「想什麼呢,你配嗎你,我的君後怎麼說也得是那種翩翩君子,日月之茂,春華之盛,讓我欲罷不能的那種,

你看看你。」


 


「關白薇,你怎麼說話呢,我怎麼就不是翩翩君子了?」


 


我翻了個白眼,「人貴自知啊。」


 


晚上,我開始在書房批閱奏折,下午光顧著打鬧了,正事是一點也沒幹,奏折都堆成山了。


 


一想到這,我就越發地覺得上天不公。


 


憑什麼我失戀了還得工作,還得每日卯時上早朝,而於梵天這個家伙每天隻要吃吃喝喝就好,還吃穿不愁,甚至還能出宮遊玩。


 


我到現在還沒微服私訪過呢。


 


我的宿敵居然過得比我好,誰能忍!


 


不行,我得讓他和我一起工作才行,這苦不能都我一個人受了。


 


我當即將小德子召喚了過來。


 


「去,給我把於梵天這個家伙叫過來。」


 


半炷香後,於梵天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環視四周後,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隨後緊了緊衣衫。


 


「關白薇,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一臉懵逼,我是哪種人?


 


「少裝了,大晚上的把我叫到這裡來還能是為什麼。」


 


這我倒真的有點不解了,「你說說是為什麼?」


 


下一秒,他挑了挑眉,露出篤定的笑容,自信地說道。


 


「你要和我書房 play!」


 


9


 


我早就知道懷疑過於梵天是個神經病,就在剛剛,我確定了我的懷疑。


 


我不禁開始猶豫起來,我真的要讓這家伙和我一起批閱奏折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都說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於是我決定S馬當活馬醫。


 


先試試唄,萬一能行呢。


 


至少在沒穿越過來之前,

沒發現他在學習和工作上有什麼太大的紕漏。


 


於是我將堆積如山的奏折往他面前推了推,並且掛上了禮貌的微笑。


 


「請~」


 


於梵天終於笑不出來了。


 


我笑了。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快樂不會消失,快樂隻會轉移。


 


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有了他的幫助,當晚亥時,我就批閱完了所有奏折。


 


俗話說得好,有一有二就有三。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我每晚都召見於梵天,將他留在書房陪我一起批閱奏折。


 


他的目光有如實質,一副要穿透我的皮囊看看我的心是否是黑色的,我對此視而不見。


 


嘿嘿,現在我才是老大,我說了算~


 


這日,我按照往常一樣坐在龍椅上聽著底下的大臣為我匯報。


 


突然,

一個小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臉色焦急。


 


我認得這小公公,他平常一直跟著於梵天,每次於梵天來書房他就候在外面。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來。


 


他卻面露掙扎,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看得我是抓心撓肺。


 


小德子得了我的示意後替我發言。


 


「你這小公公,陛下在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不管是什麼事,你且說來,自有陛下為你做主,你要再不說,小心陛下治你的罪。」


 


小公公頓時撲通跪地。


 


「我說,我說,是於貴君他,他有喜了!」


 


10


 


滿朝哗然,我也驚了,男人還能懷孕的嗎?


 


我當即結束了早朝,匆匆趕往於梵天的宮裡,準備一探究竟。


 


路上,我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對呀,他如果懷孕的話,那這孩子是誰的,我可沒碰過他啊。


 


我去,他居然綠我!好你個於梵天,反了天了!


 


一想到這,我迅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我一踏進屋裡,一眼就鎖定了在榻上睡得正香的於梵天。


 


我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不停搖晃。


 


「快起來,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說,那個女人是誰,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於梵天一臉迷茫地看著我,睡眼惺忪。


 


「你說什麼呢,什麼女人?我昨晚幫你批奏折批到很晚,讓我再睡會兒。」


 


然後他又閉上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正在這時,敬事房的太監捧著侍寢手冊來了。


 


他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啟稟……啟稟陛下,

這兩月來陛下並未召見過於貴君侍寢。」


 


此話一出,整個屋裡都安靜了。


 


這意味著於梵天肚子裡的是個野種。


 


所有丫鬟公公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


 


電光火石之間,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拉住了於梵天的手。


 


「哈哈,你們可能是誤會了,別緊張,我雖然未曾召他侍寢,但是我一直召他來御書房來著,你們懂的。」


 


說完我曖昧地笑了一下。


 


不管黑的白的,說成黃的準沒錯。


 


太監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


 


「不愧是陛下,我這就將其補上。」


 


不一會兒,房間裡隻剩下了我和於梵天。


 


我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紅,一會兒黃,就像紅綠燈一樣。


 


從今天起,

我已經社會性S亡了。


 


許久後,於梵天終於醒了過來。


 


他打了個哈欠,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似乎是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沒事吧?」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看看你幹的好事!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就是老天爺故意派來折磨我的是不是,你自求多福吧你。」


 


我被他氣得眼冒金星,剛拿起枕頭想要砸他出出氣,又想到他身懷有孕,舉著枕頭的手就這樣在空中卡殼,不上不下。


 


我更氣了。


 


很快,我和於梵天書房 play 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第二天早朝,在眾位大臣看著我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我幹脆破罐子破摔。


 


「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11


 


下朝後,

我在書房中 emo。


 


我現在不僅被綠了,還痛失了一個工作小助手。


 


畢竟孕夫應該是要養胎的。


 


以後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折全都是我一個人的,一想到這,我就痛不欲生。


 


我捂著胸口,痛,實在是太痛了。


 


這個時候小德子來稟報,說是於梵天來了。


 


我大手一揮,「不見!」


 


哼,我也是有脾氣的。


 


很顯然,於梵天比我還有脾氣,他直接闖了進來,小德子根本攔不住他,隻能一臉歉疚地看著我。


 


「陛下……」


 


我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先下去吧。」


 


他聽話地退了出去,並小心翼翼地為我們關上了門。


 


與剛剛的雷厲風行不同,於梵天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幹什麼,你剛剛不是還風風火火的,怎麼現在又扭扭捏捏的了?」


 


「還不是你。」


 


「我怎麼了?」


 


「你,你幹嘛和別人說我們有一個孩子啊,還說我們在書房那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覬覦我已久。」


 


「你是不是傻,我不那麼說的話,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S吧。」


 


於梵天一臉懵逼。


 


「等等,誰說我肚子裡有一個孩子了?」


 


我也跟著一臉懵逼。


 


「不是你讓你身邊的那個小公公來通知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