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個，你是不是還沒有經紀公司？」
秦臻點了點頭。
「要不要來我的公司？」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可那道光芒卻很快消失，再次開口的時候甚至有些委屈。
「你是想要籤了我，來和沈錫呈怄氣嗎？」
我不知道秦臻這個奇怪的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思考後才想到，或許是因為沈錫呈籤下了宋婉。
「和他有什麼關系？」
「我籤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演得不錯，長得好看，未來可期。」
「能夠給我不少錢。」
秦臻看了我一會兒，似乎是在確認我這些話的真實性。
我剛想說他可以考慮一下，秦臻卻已經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籤。」
「你不需要看看合同，問問條件什麼的嗎？」
「不用。」
他搖頭的態度格外的堅定，大有一副要將人都賣給我的架勢。
我笑出了聲，臨走前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趁著秦臻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那就這麼說定了！」
和想象中的一樣。
柔軟的觸感。
感覺像是在摸小狗腦袋。
可能是因為摸到了秦臻的頭，我夢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連那些彈幕都不知道，秦臻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記得。
那雙眼睛。
我找了三年。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司機送我回家，卻遇到了倒在路邊的小乞丐。
我秉持著救人一命的態度，
讓司機幫忙送去醫院，自己則在路邊等車。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裙擺，艱難的抬起頭來。
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記得那雙眼睛。
那麼明亮又透徹。
「謝謝。」
我本想讓人打探他的名字，卻沒想到他第二天就離開了醫院。
從此再也沒有遇到過。
直到兩年前，那個在片場將我救下的群眾演員。
他扮演歹徒，帶著面罩，我能看到的，依舊隻有那雙眼睛。
等我想要找他問清楚姓名的時候，一擁而上的工作人員將我淹沒。
我隻能看到他落寞離開的背影。
還有一年前的那個打手。
我討厭反復 ng 的人，卻隻是因為看到了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想要和他多相處一會兒。
所以我容忍了他一次次的失誤。
甚至在導演生氣的時候主動解釋。
可後來，這場戲結束後，我卻再也沒有找到他。
半年前的那個太監......
大場面中的驚鴻一瞥，讓我出神。
那雙眼睛，無數次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本以為我這輩子都無法見到這雙眼睛的主人。
甚至好多次覺得自己是腦子出了問題。
才會對一雙眼睛耿耿於懷。
甚至不是一個人，是好多人。
但好在。
他們原來都是一個人。
原來，都是秦臻。
好在，都是秦臻。
8
我做了一夜的好夢，開機的時候心情也很不錯。
尤其是想到要和秦臻演對手戲，更是無法抑制自己雀躍的心情。
可偏偏，抬頭看到了滿臉怒意走來的沈錫呈。
「蘇鈺婷你什麼意思？！」
沈錫呈人未到聲先到。
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現在心情很差。
一口一個說我矯情，明明自己性格也暴躁的不行。
「沈錫呈，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懵了。
「什麼意思。」
「查一查你有沒有什麼問題，或者隻是單純的有狂躁症，要不然就是超雄。」
沈錫呈終於發現我是在罵他，臉色鐵青，神情猙獰。
「蘇鈺婷，你昨天是不是打了婉婉？」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惡毒！你不就是看不下去我對婉婉好嗎？！」
「她不像你，你什麼都有了，她隻有我！」
我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抬頭看向他。
「怎麼，宋婉她家裡人S絕了，隻有你。」
「你！！」
沈錫呈說不過我，大口喘著粗氣。
我都害怕他在我面前暈S過去。
偏偏這個時候秦臻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咖啡。
「給你。」
是我平日最愛喝的牌子。
我連罵沈錫呈鬥嘴的心思都沒有了，對著秦臻笑得明媚。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觀察我啊？」
秦臻沒有看我，眼神飄忽。
「沒有，你的助理和我說的......」
我看著秦臻身邊飄過的彈幕，沒有戳穿他。
可偏有人要戳破我和秦臻相處的美好時光。
「蘇鈺婷我在和你說話！
你懂不懂什麼叫禮貌？！」
「這男的誰啊，你新找的小白臉？」
沈錫呈的語氣裡充滿著不屑。
我眯著眼睛看向他，冷笑道：
「你懂禮貌嗎？張口閉口小白臉，這就是伯父伯母對你的家教？」
「沈錫呈，看好了，這是我替自己選的男主。」
「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帥？」
我站起身，踮腳摟住了秦臻的脖子。
他整個人僵硬的不像話，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沁入我的鼻尖。
像他這個人一樣。
沈錫呈被我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蘇鈺婷，你好的很！」
「還真找了個群眾演員來演男主，我倒要看看劇播出後你怎麼和觀眾交代！」
沈錫呈氣衝衝的來，最後又氣衝衝的走了。
我暗罵了一句有病，卻聽到秦臻微微發顫的聲音。
「那個，蘇老師，你能不能先松開我......」
我這才發現，秦臻的身上已經燙得不像話了。
我松開摟著秦臻的手臂，意猶未盡。
他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沙啞道：
「蘇老師身邊，經常有小白臉嗎......」
我尚且沒有反應過來秦臻的意思，好在有彈幕提醒我。
他好像是，吃醋了。
「沒有！你別聽沈錫呈亂說，他天天在外面影響我的名聲！」
「什麼小白臉，沒有的事兒！」
秦臻終於將眼神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眼神卻無比的溫柔。
「也對，畢竟你和沈老師還有婚約。」
我愣在原地。
看著秦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婚約，好像沒什麼意思。
找個時間，解除了吧。
9
沈錫呈做的唯一一件人事，就是走的時候把宋婉也一起帶上了。
劇組的進度才終於趕了上去。
而我陡然發現，秦臻對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拍攝的時候隻要我皺一皺眉，他就知道我是不滿意這個燈光，還是不滿意對手演員的演技。
吃飯的時候撇了撇嘴，他就能明白我討厭眼前的飯菜。
下雨天無需助理帶傘，秦臻會自己帶上我的那一份。
自從他出演男主後，我的助理連咖啡都不買了。
因為秦臻總能買到我最想喝的那一款。
換做別人，或許會擔心他接近自己的目的。
可我絲毫不在乎。
就像彈幕說得，我終於遇到了稱心的「奴僕」。
而這個「奴僕」偏偏還樂在其中。
如果非要說有不稱心的事情。
大概就是沈錫呈又作妖，帶著宋婉一起參加了一個頒獎節目。
害的我的微博被黑粉貢獻。
一場戲拍完，我還以為我的美照又吸引粉絲了呢。
看著營銷號發出來的照片。
沈錫呈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西裝，宋婉化著精致的妝容挽著他的手臂。
一身雪白的禮服層層疊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紗，來結婚用的。
我並不在乎沈錫呈帶著誰參加晚宴。
可我在乎自己的面子。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丟臉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我反手拍下了秦臻拍戲的畫面。
身後的大燈讓鏡頭裡他的臉有些模糊。
但穿著戲服筆挺的身姿，一眼便能看出身材絕佳。
有頭沒頭，都很好吃。
我將照片發在了微博上，配文：
【親自選的男主，就是比較順眼~】
不顧炸開了鍋的評論，我一心吃著秦臻親手洗好的水果。
他結束拍攝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了手機。
我坐的太遠，看不清楚秦臻的表情。
隻能親聲詢問彈幕。
「來個學文學的，給我形容一下秦臻的反應。」
【來了大小姐！非常樂意為您效勞！】
【嘖嘖，隻看那男子垂著眼眸，睫毛輕顫，一張臉從眼下紅到了耳朵根，就連耳尖也是滴血般的紅暈，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和SS抿住的嘴唇，都訴說著他的喜悅和心動。】
我的眼前幾乎已經出現了秦臻害羞的畫面。
丟下手中的水果後，我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準備親眼看看秦臻害羞的樣子。
然而，眼前的彈幕卻話鋒一轉。
【等等，秦臻的眼神怎麼變了？】
【我靠他青筋都爆起了！他看到啥了？！】
【有沒有會員可以轉視角的！！急S我了！】
【我是會員！網上說，蘇家，要破產了......】
破產？
我停下了起身的動作，打開了自己的微博。
微博熱搜榜第一名，#榮升集團 破產#。
10
「蘇老師。」
頭頂傳來秦臻的聲音。
我抬起頭來，就看見他正滿眼擔憂的看著我。
那欲說還休的模樣，若是換做另一個時間，我肯定會好好調戲一番。
隻可惜，我現在挺忙的。
「拍完了？」
秦臻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我與秦臻也算是熟悉了不少。
他幾乎不會掩飾對我的好，劇組的工作人員一開始還以為秦臻是想要抱住我這個大腿後好乘涼。
直到他們發現，秦臻除了對我好之外。
平日裡躲我就和躲瘟神一般。
我笑著，將邊上的椅子拖了過來。
「坐。」
他沒說話，坐在了我的身邊。
我低頭打著字，隨意道：
「拍完了就在這裡學習一下別人的演戲方法。」
「哦，男二號別學，慘不忍睹。」
秦臻沒說話。
一時之間隻有我劈裡啪啦打字的聲音。
直到幾分鍾後，
他才啞著嗓子道：
「網上說得那些，你別往心裡去，你......」
「什麼？」
我抬起頭，剛好露出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破產了又怎麼樣？沒聽說過瘦S的駱駝比馬大嗎？老娘就算是破產了也甩你好幾條街，怎麼，上趕著來挨罵是生活過的太順快了嗎？】
【黑子去S！別以為我不記得你這個 id，來回跑我的微博評論很累吧，看看你都出現鐵粉的標志了，我告訴你，就算我破產了也不會愛上你的！你給我S了這條心！】
【行了，現在罵的那麼迄今，偷偷保存照片的也是你，我知道你對我愛的深沉。】
秦臻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評價。
最終隻憋出了一句話：
「你......罵人悠著點。」
我眨了眨眼睛，
繼續低下頭和黑粉戰鬥。
但蘇家要破產的事情，還是很快傳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甚至連剛剛還在參加頒獎典禮的沈錫呈，都上趕著來看我的笑話。
「蘇鈺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