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著點頭,命人從庫房挑了跟老參送去,笑著目送太子離開。
等到眾人身影消失在拐角,我才卸下了臉上的笑。
明明自己想去,非得拿我做借口,端著一副正義凜然的深情模樣,當真是虛偽至極!
聽下人來報,柳側妃哭的梨花帶雨,借著酒勁兒訴說和太子的情誼。
情到深處共赴雲雨……二人順理成章的和好。
太子一夜叫了三回水……
第二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柳側妃來請安,態度敷衍的行了禮便坐下了。
姿態扭捏妖娆,有意無意向我袒露脖間的吻痕,捏著帕子捂嘴偷笑:
「殿下昨夜將妾身折騰的晚了,今早起的晚了,太子妃也不會怪罪妾身吧……」
眼眸中盡是挑釁。
我淡然一笑,掀起茶蓋刮了刮茶葉沫子,頭也不抬:
「無妨,隻要側妃好好管管你弟弟,不要讓他再打著太子府的旗號吃喝嫖賭就行了。」
「這被人打一頓是輕的,要是再因為偷拿私庫財務出去倒賣,被皇上知道了,可就不止訓斥一頓那麼簡單了!」
柳側妃被我戳了肺管子,臉色瞬間被憤怒衝紅,倏地起身指著我:
「周桐!你別得意,你不過是一落魄侯府出來的女子!你爹十五年前被土匪害S,你娘又是個隻會打算盤的商賈之女!」
「實話告訴你,殿下已經將我弟弟安排進了戶部!等歷練幾年就升官!」
說起此事,她抬手欣賞著之間新塗的鮮紅蔻丹,眉眼中盡是得意:
「你背後毫無一人!拿什麼跟我鬥!」
我聽著她的話,憋笑憋的肚子疼!
讓一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人去當官,這跟讓孫悟空去看守蟠桃園有什麼區別?
太子不過隨口一糊弄,她竟還當真了,倒真是傻的可愛!
再者,我從沒將侯府視作是我的靠山,我真正的靠山可是在這朝堂上!
我的路,母親在這十五年間就已幫我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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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柳側妃和好如初。
流水般的好東西都進了側妃院兒裡。
柳雲棉如一隻鬥贏了的高傲公雞,日日炫耀。
我手上撥動著算盤,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她。
她自覺沒趣,來過幾次便失了興趣。
入夏過後,日頭格外毒辣,烤的人渾身冒汗。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南方朔州,確是梅雨季,雨水不斷,迅速形成了涝災。
洪水衝毀了良田,
衝垮了房屋,整座城淹S百姓不計其數,數萬人無家可歸!
急報傳來,皇帝迅速派遣戶部前去賑災。
二十萬兩救災白銀播下去。
如石落湖面,迅速沒了動靜。
而遠在千裡之外朔州百姓,收到的盡是些發霉,蛀空的秕谷,此事才被揭發。
皇帝震怒!即刻下令徹查。
與此同時,柳側妃的弟弟前些日子在醉香樓一擲五萬兩白銀,贖回兩位花魁的壯舉被人揭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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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汙案被揭發,御書房內彈劾柳妃弟弟柳耀宗的奏折堆的如小山。
陛下震怒,徹查後才發現此人,早在修繕皇陵的時候就事先貪了一萬兩。
以至秋日暴雨,皇陵坍塌,先帝的棺椁如浮船般在水上泡了好幾日。
皇帝被氣的差點吐血,他早先以為是自己德行有虧,
又是下罪己詔,又是吃齋念佛,親自向先帝賠罪。
現在方才得知,竟是這些蛀蟲貪汙所致。
隨即下令,將柳耀宗拖到菜市口凌遲處S!
太子被皇帝指著鼻子罵:
「若你這太子不想當,大可上書請辭!朕現在正值壯年,培養幾個太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並將此事交由他全權打理,若湊不夠 20 萬兩賑災銀,便立即廢太子!
皇後得知此事異常震怒,派人假借教側妃規矩之名,暗地磋磨她。
柳雲棉害得她兒子差點被廢,皇後豈會善罷甘休?
側妃的海棠苑,自那以後便會時不時傳來柳雲綿的慘叫及嬤嬤的斥責怒罵和打板子聲。
在此期間,太子一次都沒過問。
我知道,機會來了。
正當他為二十萬兩焦頭爛額時,
我帶著銀耳蓮子羹來到了太子書房。
以為君分憂的名義,獻上了趙家全部家產。
太子瞬間眉目舒展,滿眼驚喜:
「桐兒,你當真願意?」
我緩緩朝他跪下,笑容真摯溫和:
「在家時,母親就常教導妾身忠君愛國,就算是女兒身亦要為君分憂。」
太子感激涕零,握著我的手滿含深情:
「桐兒,之前是我冷落了你,此次賑災回來一定同你好好過日子!」
我皮笑肉不笑應下,隻當他是在放屁。
我需要他方能登上那至尊之位,我與母親多年來的籌劃,萬不可因為他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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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住太子之位,他可謂是拼盡全力。
先是屈尊降貴,拜訪了戶部、工部幾位治過黃河水災的大臣,後有親自帶人帶錢糧趕赴朔州賑災治水。
這一去,便是 7 個月。
而這段時間我亦沒闲著。
我那尖酸刻薄祖母,得知母親將全部家財盡數捐於救災。
氣的大病一場,醒來後便直接帶著她那流落在外的孫子,周宗寶回了周府。
硬要讓母親將剩餘家產以及府中大小中饋,一並交由她寶貝孫子處理。
老太婆喝著茶坐在太師椅上,懷裡抱著胖成豬的周宗寶。
兩手抓著糕點,吃的滿嘴掉渣,毫無一點禮數家教。
老太婆理所當然道:「宗寶是我老周家的根,你既嫁進我周家,手下產業自然也都是我周家的。」
「等宗寶接管了周家,你就在家頤養天年吧。」
母親冷然一笑,直接拒絕了,哪裡來的野種?也配肖想她趙家的家產?!
老太婆見母親拒絕,
瞬間變了臉色,隨即便要命人上家法!
周宗寶更是胡攪蠻纏,仗著有祖母撐腰,炮彈般衝向母親,話裡話外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惡毒:
「都怪你這個毒婦!我娘說了。等你S了,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怎麼還不去S!去S!」
若不是家丁婆子及時攔著,隻怕母親早已受傷。
既然他想S,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滿足他。
是以,在他偷偷翻牆出去玩時,我親手將人堵在河邊,抓著他的頭將他摁在水裡。
他手腳並用撲騰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很快溺斃在河中。
直到第三日,他的屍體才被在河邊漿洗衣服的婦人發現。
被發現時早已皮肉翻飛,蒼蠅蛆蟲成堆,眼睛掙得S大,S不瞑目!
老太婆得知後瞬間氣撅過去,
再醒來便渾身癱瘓,口歪眼斜,吃飯都成問題。
二叔三叔一家得知也緊隨其後,為奪家產,竟在母親藥中下毒。
被發現後,二叔更是理直氣壯:
「大哥已S,母親病重,這周家裡應由我們掌管!你去看看那一家,是由一個寡婦掌家?!」
極其疾言厲色,咄咄逼人!
絲毫不記得當初兒子打S了人,全家即將面臨流放,他是怎麼跪在我母親面前痛哭流涕,求她拿錢擺平。
還有三叔的兒子,科舉考了七年都考不上,後來求上母親,花錢給買了一官半職。
既然他們忘恩負義,那母親也就沒必要替他們遮了。
幾日後,二叔三叔一大家子便以故意傷人,徇私舞弊的罪名被舉家流放!
老太婆知道後當夜便咽了氣,S前眼睛瞪得像銅鈴,S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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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這些沒良心的吸血鬼,周家瞬間清淨了不少。
母親盡心料理完婆母喪事,從旁支過繼了個男孩算作養子,為周家延續了香火。
繼續守著這偌大的侯府,此等賢德忠貞乃世間罕見,於是皇帝親自賜下了貞潔牌匾。
並授予母親「華蘭夫人」封號,自此以後,周家全憑母親做主。
七月後,朔州水災治理完畢,百姓得以安居樂業,消息傳回,聖心大悅隻等太子回來再好好獎賞。
我不由得松了口氣,暗自慶幸賭對了。
可誰知接下來暗衛又向我傳來一個消息。
太子回朝還帶回一名女子,在朔州治水時結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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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這名女子性情灑脫、聰慧美麗,腦中盡是奇異點子,賑災時充當了太子的軍師。
不少救災策略都是她大膽提出的,深得太子喜愛。
我不動聲色壓下消息,九月底太子回歸,皇帝攜皇後百官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七個月的歷練,太子整個人黑了,人也消瘦了不少,手上遍布黑黃老繭,皇後見狀心疼的直掉淚。
太子和一旁的侍衛對視了一眼,隨即跪下,看著帝後滿臉真誠道:
「此次前往朔州賑災,兒臣見識到了百姓艱難不易,思及之前驕奢浪費,兒臣深感慚愧,有愧父皇,有愧天下萬民。」
「隻盼此次戴罪立功,求得父皇原諒。」
說的情真意切,眼含悔恨淚水。
同時,身後一眾跟隨太子賑災的官員也紛紛跪下,為太子說情。
「啟稟陛下,太子在朔州時深感百姓疾苦,夜不能寐,整整二百個日夜,都辦公致深夜。
」
「同百姓同吃同住,過的是宵衣旰食。」
「太子殿下還親自下場,同百姓們一起疏通河道,修繕運河。」
「之後更是選育抗涝作物,培育推廣種植,鼓動民間官員百姓參與救災。」
……
皇帝手看著百官贊揚,心中甚感欣慰。
當即便賜下許多奇珍異寶。
我注意到,太子身後那名俊俏侍衛,生的一副唇紅齒白,花容月貌。
偷偷和太子對視了一眼,眼底滿是激動。
回府後,太子率先便來到了我的梧桐院,不是來敘舊的,而是讓我將太子府秋菊院收拾出來。
「桐兒。」太子拉著我的手,提起那名女子,滿含溫柔,眼底盡是笑意:
「孤從未見過如此有趣的女子,不僅飽讀詩書,
足智多謀,賑災之策她提出的建議救了無數百姓!」
「桐兒,孤……」太子恨不得將世上所有贊美之詞盡數歸咎於她。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般疼愛柳雲棉,甚至不惜數九寒冬,跪在御書房外求得一道賜婚聖旨,大婚之夜給我難堪。
自朔州歸來,他從未過問過這個曾經的心愛之人,好似柳雲棉從未出現過。
果然,母親說的沒錯。
男人的愛和他這個人一樣,都一文不值!
我懶得再聽,打斷他道:「殿下寬心,妾不是善妒之人,知道該怎麼做。」
太子自覺心虛,尷尬的同我寒暄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第二日中午,太子從宮中回來後我命人收拾好了秋菊院。
拿上幾盆蘭花,順便瞧一瞧這位太子心尖上的新人。
行至秋菊院外,便聽裡面傳出喧哗爭執聲,一女子厲聲質問:
「誰要做你的側妃!!」
「蕭策!!你答應過我,我為你測天象、獻賑災之策、選育抗涝農物,你回京後就推舉我做女官!」
「你憑什麼言而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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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說著狠狠將聖旨摔在地上,氣的面紅耳赤,厲聲嘶吼著:
「你趕緊去找陛下說清楚!」
自小被人捧在手心裡,不敢忤逆的太子,頭一回在女子身上吃癟,登時怒了:
「古往今來哪有女子做官的?!」
「作孤的側妃,享盡榮華富貴有什麼不好?!你怎麼這般S腦筋?!簡直不可理喻!」
那女子驚愕看他,難以置信他竟是如此不堪之人,隨即便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
那我走!」說著便朝門口走去。
卻被門口侍衛攔住,太子語氣不容置疑:
「聖旨已下,以後你便是太子側妃,沒孤的旨意,側妃不得邁出秋菊院半步!」
說完便帶著隨從離開,同我擦肩而過時,太子語氣頗為煩躁:
「幫孤好好勸勸她。」
我面無表情的俯身一禮:「是。」
隨後屏退了下人走了進去,那女孩蹲在地上哭著,肩膀微微聳動,小聲咒罵著太子:
「言而無信的混蛋!我咒你吃飯被噎S,喝水被嗆S,jj 每天短一寸!看上男人就倒貼,滿宮太監你最受!!」
「阿西八!!」
「……」
我哭笑不得,走上前去遞出一方帕子,柔聲提醒:「詛咒太子,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誅誅誅!
隨便誅!」女孩拿木棍戳著磚縫惡狠狠道:「最好連那傻逼太子也一起誅了。」
「與其讓我一輩子困於後院當別人的籠中雀,我情願被一根白綾勒S!!」
我驚詫這女孩思想奇特,確實和所見過的京城貴女完全不同。
難怪太子會如此上心。
我命人熬了甜粥端來,女孩邊喝邊同我講述了她的來歷。
她叫張瑩,自稱來自千百年後,長在光明下,受過良好教育。
雖自幼家境貧寒,但她為人踏實努力,讀書刻苦,考上了不錯的學府,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在她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她那自幼重男輕女的父母,為了自己兒子娶媳婦的彩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