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她往殷孽身後一躲,手又扯住他的袖子,繼續道:「哥哥,我們把棺材打開看看吧?」


殷孽沒回話,一道風刃卷過去直接把棺材蓋子打得稀碎。


 


殷杳杳在後面探頭往棺材裡看,卻見那棺材裡根本沒人,卻滿滿當當地堆滿了頭發。


 


她目光落在滿棺材地頭發上,發現那些頭發從棺材裡往外延綿進了個角落裡,但那角落被一塊紅色的布簾擋著,隻露出一雙紅繡鞋。


 


她往旁邊挪了幾步,目光在那繡鞋上來回,卻沒注意到身後棺材裡的頭發像有生命似的,悄悄爬了出來,一點點從她的後背攀上她的脖頸。


 


那些頭發又軟又細,纏人的動作也緩慢,似乎是怕被殷杳杳發現。


 


修戾正縮在殷杳杳袖子裡呢,他探出個腦袋,一眼就瞧見頭發正往她脖子上繞,於是急忙道:「哎哎哎,棺材裡的頭發爬你身上去了!


 


殷杳杳像沒聽見他說話似的,一點反應也沒有,動都不動一下。


 


修戾看著那些長長的頭發,又道:「那些頭發要掐你脖子了!」


 


他話音剛落,那些頭發就一點點纏上了殷杳杳的脖子,緊接著陡然發力,彎曲起來要直接絞斷她的脖子!


 


與此同時,殷杳杳直接往旁邊一閃身,叫那些頭發撲了個空,直愣愣地往前面殷孽的背上襲去。


 


殷孽頭都沒回一下。


 


他手指尖一道靈力散出來,緊接著,那些頭發齊齊斷了。


 


殷杳杳見狀,往後面退了幾步,離棺材遠遠的,然後裝模作樣關心道:「嚇S杳杳了,哥哥沒事吧?」


 


殷孽不答話,唇角微微揚起來,看著靈堂的角落。


 


殷杳杳也又抬眼朝那邊看了過去,就見那塊紅布簾子已經掉在地上了,雲娘正站在那處看著他們,

嘴上掛著詭異的笑,眼睛很黑,幾乎看不見眼白。


 


她往殷孽身後又靠了靠,軟乎乎問道:「哥哥,杳杳害怕,這雲娘究竟是人是鬼?」


 


殷孽唇角笑意擴大,直接施了個法術拖住雲娘的頭發,把雲娘往這邊拉:「你問問她就知道了。」


 


雲娘被拽得一個踉跄,臉色陰了下來,但站在角落不肯過來。


 


殷杳杳還躲在殷孽身後,伸手扯扯他衣服,語氣遺憾:「哥哥,她好像不願意過來呢。」


 


修戾啐道:「你們兩個每天裝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其實恨不得搞S對方,雲娘不過來,你難道不高興?你一副遺憾的樣子,怕不是嘲諷他計劃落空了吧?」


 


殷杳杳不答話,眼角眉梢笑意更甚。


 


殷孽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伸手拿了旁邊一個蠟燭,然後直接把蠟燭往長長的頭發上一扔,

讓火苗把頭發給點燃了。


 


他袖子還被殷杳杳扯著,於是又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把她扯到身側。


 


他俯在她耳邊低聲說:「無事,本尊有別的辦法。」


 


話音方落,那火焰已經順著雲娘拖地的長發燒到了雲娘的腦袋上。


 


雲娘似乎被觸怒了,眼睛瞪大,尖聲嚎叫著迅速飄了過來!


 


她直接伸手要抓殷杳杳,手上的指甲快速生長,變得又尖又長,似乎隻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把人戳出個洞來。


 


殷杳杳往後退了好幾步,靈堂四面八方的鏡子把她和雲娘的身影投射出來,好像滿屋子都是她和雲娘。


 


她隨意瞥了一眼,卻發現有一面鏡子上沒映出雲娘的影像。


 


但雲娘動作極快,追著她往後退,叫她無暇細看。


 


她快被雲娘逼到屋中角落時,直接又一個旋身換了個方向,

直接把之前從怨鬼身上扒下來的外衫脫了罩在雲娘臉上。


 


雲娘腳步一頓。


 


殷杳杳趁著這個間隙,直接拐了個彎跑到殷孽身邊,扯著他的袖子:「哥哥,杳杳害怕。」


 


殷孽像聽見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意味不明問:「怕本尊,還是怕她?」


 


殷杳杳連忙道:「杳杳最喜歡哥哥了,怎麼會怕哥哥?」


 


她說著,又抬眼看雲娘,就見雲娘已經把罩在頭上的衣服拿了下來,正怨毒地看著她,卻遲遲沒有靠近。


 


她見狀,又對殷孽道:「哥哥,杳杳不怕你,但是雲娘好像很怕你。」


 


殷孽側頭瞥了她一眼,但沒說話。


 


殷杳杳見雲娘的確害怕他,於是也不擔心輪回鏡被搶了。


 


她狐假虎威地拿出輪回鏡,道:「姐姐,你見過這個嗎?」


 


雲娘見了輪回鏡,

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目眦欲裂衝著她喊:「扔出去!把它扔出去——!」


 


她一邊喊,一邊捂著臉往後退,似乎比懼怕殷孽更懼怕輪回鏡。


 


殷杳杳把鏡子握在手裡,對殷孽小聲道:「哥哥,她好像見過輪回鏡,不如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屋頂上就突然墜下來許多白綾,一條條白綾好像有生命一樣往人脖子上繞!


 


緊接著,屋頂上的白綾越來越多,皆是無風自動著,似乎上面都掛著看不見的人。


 


修戾見狀,脫口道:「快走,不能被這些白綾纏上!」


 


他頓了頓,解釋了一句:「你記不記得之前在現實世界進靈堂的時候也有個吊S鬼掛在門前,這些白綾都是掛怨鬼的,你如果被纏上,你自己也會變成怨鬼!」


 


殷杳杳已經快被四周的白綾一起纏上了。


 


她飛快地往旁邊看了一眼,就見殷孽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看大戲。


 


緊接著,她把視線轉回來,手中操控了一道緋極,把周圍的白綾斬斷,然後往殷孽身後躲。


 


但這些白綾還是緊緊往她這邊追,似乎她躲在殷孽身後也沒用。


 


之前被斬斷的白綾也又漸漸恢復了原狀。


 


修戾道:「這樣也不是辦法啊,你就算能控制緋極,這滿屋子的白綾,怎麼可能都避開?」


 


殷杳杳眼見著一條白綾又要繞到自己脖子上,直接從旁邊抄起個蠟燭把那條白綾燒了,然後對殷孽道:「哥哥,我剛才看見有面鏡子照不出雲娘,和別的鏡子都不一樣。」


 


說著,她把手上的蠟燭往旁邊一擲,又點燃了幾條正衝她襲過來的白綾。


 


她喘了口氣,接著說:「說不定那面不一樣的鏡子就是將我們吸進來的邪鏡。


 


話音方落,屋頂上長長的白綾又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修戾趕緊道:「你先別跟你的好哥哥說話了,趕緊試試,能不能進輪回鏡裡的空間躲一躲?」


 


殷杳杳操控殷孽的緋極又斬斷幾根面前的白綾,然後動念要進輪回鏡裡的空間,卻沒進去。


 


她道:「進不去,好像時間還沒到。」


 


修戾道:「不是說每天夜裡能進去嗎!現在外面天這麼黑,難道不是夜裡?」


 


殷杳杳一愣,很快就道:「我們一進來天色就暗了,或許外面還是白天,但這宅子裡有什麼特殊的結界,導致宅子裡一直是黑夜……」


 


說著,她咬咬牙,又操控緋極割斷幾條白綾,然後軟著聲音對殷孽道:「哥哥,自從我們進入鏡中世界,輪回鏡就一直在發燙,怕是吸我們進來的那面邪鏡有古怪。


 


修戾傳音入密給她:「沒有啊,輪回鏡就燙了一次,你是不是記錯了?」


 


殷杳杳沒理修戾。


 


她又從旁邊拿了個蠟燭往白綾上擲,然後繼續對殷孽說:「我們找到那面邪鏡,然後把雲娘抓來問問,說不定能得到另半片輪回鏡的線索。」


 


修戾聞言,說:「你不會是覺得再找到邪鏡摸一摸,就能回到現實世界吧?」


 


他開始分析:「這裡四面八方都是鏡子,你找不到邪鏡,所以想讓殷孽一起找,然後就騙他輪回鏡和邪鏡有關,覺得他會因為另半塊輪回鏡的線索找到邪鏡。」


 


想著,他又無聲在心裡道:怪不得殷杳杳剛才要說輪回鏡在發燙,還不是因為自己找不到鏡子,想借殷孽的手去找!


 


他心裡想完,又「嘖嘖」兩聲,繼續說:「我突然想起來,這鏡中世界是怨氣結成的,

所以這裡的這些鏡子本體就是怨氣,不過是怨氣凝結在一起,幻化出了鏡子的樣貌罷了,隻有那邪鏡是真實的鏡子。」


 


「你要是想出去,光摸邪鏡沒用,」他道:「要出去的話估計得把所有虛幻的鏡子打碎,直接把這個怨氣構成的世界毀了,唯獨留住邪鏡做出口,如此才能出去。」


 


殷杳杳眨眨眼:「修戾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出去,就得把除了邪鏡之外的所有鏡子都打碎,但是不能打碎邪鏡?」


 


修戾道:「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殷杳杳沉吟道:「那還是得先找到邪鏡,否則如果不小心打碎了邪鏡,恐怕就出不去了。」


 


她又期期艾艾地看向殷孽。


 


殷孽眼底興味漸濃,直接從白綾的攻擊中心出去了,漫不經心說:「好,本尊找找邪鏡。」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鏡子旁邊一面面地查看,

也不回頭看她,任由四面八方的白綾繼續爭先恐後地往她脖子上繞。


 


殷杳杳見狀,硬生生躲開白綾的攻擊,又閃身到了他身邊:「哥哥,杳杳和你一起找。」


 


她又「唰唰唰」操控緋極割斷幾條白綾,然後繼續道:「哥哥不如把雲娘抓過來?」


 


修戾涼飕飕說了句:「你叫他抓他就抓啊?你難道看不出來他根本沒想著找鏡子,就是想著玩玩你?」


 


殷杳杳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瞬。


 


修戾又道:「喲,看來你看出來了?我一看你這樣,我就知道你在想說辭,好騙殷孽把雲娘抓過來。」


 


殷杳杳沒回修戾的話,臉上還掛著甜甜軟軟的笑。


 


她又割斷一根襲過來的白綾,然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扭頭看著殷孽,道:「哥……」


 


話還沒說完呢,

殷孽手指就微微抬了一下。


 


緊接著,似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把雲娘給拎了起來,扔到了她面前。


 


殷杳杳打好的腹稿半個字都沒說出來,全堵在了喉嚨口。


 


修戾語氣有點意外:「你還沒說要抓雲娘的理由呢,他怎麼就直接把人抓過來了?」


 


殷杳杳沒說話,瞥了眼地上的雲娘。


 


與此同時,身側又是一道白綾飛速地襲過來!


 


殷杳杳耳側聽見「嗖」的一聲,然後連忙往後面退了一步,不料直接撞進了殷孽的懷裡。


 


那些白綾已經碰到她脖子了,正緩緩用力要把她的脖子纏住,她無暇顧及別的,迅速凝了念力驅動緋極,直接把脖子上的白綾給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