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初孤兒院破敗沒有資金修繕,也是她的父母出資翻建。


 


為了感謝阮清禾的父母,院長在孤兒院翻新後特意在院裡最顯眼的位置掛了他們的合影。


阮清禾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拂過父母年輕的笑臉,眼眶不知不覺就湿潤了。


 


她主動找到了院長,提出想要留下來做志願者。


 


院長得知她是那對善心夫婦的女兒時,驚喜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現在的阮清禾,不再是那個處於京圈名利中心的富太太,而是孩子們眼裡溫柔親切的「清禾姐姐」。


 


這天,阮清禾照例陪孩子們在院子裡玩耍。


 


一個小孩跑過來告訴大家:


 


「江哥哥回來了!還給我們帶了好多禮物呢!」


 


原本還開心玩遊戲的孩子們立刻歡呼著朝院門口跑去。


 


一個小女孩拉著阮清禾跟上。


 


「清禾姐姐,你也來。」


 


「江哥哥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好多禮物呢!」


 


「我把我的禮物分給你。」


 


孤兒院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米灰色休闲裝的年輕男人。


 


他正蹲下身給圍在身邊的孩子拿玩具和繪本。


 


看見阮清禾時,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院長笑著介紹:「小江,這是清禾,是之前資助孤兒院的阮氏夫婦的女兒,最近剛加入我們做志願者。」


 


年輕男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江墨。」


 


阮清禾禮貌地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在之後的日子裡,江墨經常來孤兒院和阮清禾一起照顧這些孩子。


 


兩個人漸漸熟絡,阮清禾這才知道,原來江墨曾經也是這座孤兒院裡的一員。


 


對於這些孩子而言,江墨就像是他們的親人一樣。


 


這天,阮清禾正在為一個受傷的小孩溫柔地擦拭藥水。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處理傷口上,小心地消毒上藥。


 


等纏好繃帶後,她才察覺到江墨已經在一旁靜靜注視了許久。


 


見她看過來,江墨這才停下了手中的鉛筆。


 


「抱歉。」


 


江墨走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剛才的場景很動人,我沒忍住就畫下來了。」


 


江墨遞過來他剛完成的速寫。


 


他畫的正是阮清禾低頭專注為孩子處理傷口的側影。


 


速寫本上的線條流暢又細膩。


 


將阮清禾垂眸時柔和的眉眼和因為擔心而輕抿的唇角都勾勒得栩栩如生。


 


阮清禾看著畫中的自己,

忍不住誇贊江墨。


 


「謝謝你,畫得真好,簡直像個專業的畫家。」


 


一個念頭突然在她的腦海裡閃現。


 


「江墨……難道你就是那個畫家江墨?」


 


被處理好傷口的小孩對阮清禾的話很疑惑。


 


「清禾姐姐,你在說什麼啊?這裡就隻有一個江哥哥啊!」


 


「不過江哥哥確實畫得很好哦,院長說江哥哥是很厲害的大畫家。」


 


「我也想成為畫家,江哥哥是我的榜樣。」


 


江墨聞言,溫和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小孩的頭發。


 


「那你可不能再淘氣,不然下次再受傷,我可不教你了。」


 


小孩嘟起嘴,卻還是乖乖點頭:「我知道啦,我以後會小心的。」


 


阮清禾看著他們互動,

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見到你真人,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江墨是名聲大噪的青年畫家,但從沒在大眾面前露過面。


 


就連採訪,也隻接受文字採訪。


 


很多人都猜測是江墨的性格孤僻難以接近。


 


就連阮清禾過去也相信了這種說法,卻沒想到,現實中的江墨是一個如此溫和耐心的人。


 


想起自己的糊塗,阮清禾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的笑意落在江墨眼底,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漾開了圈圈溫柔的漣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門票,看向阮清禾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緊張。


 


「謝謝你能喜歡我的畫。」


 


他的耳朵染上一層紅暈。


 


「三天後我有一個畫展要舉辦,我一直想邀請你去,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我有時間,謝謝你的邀請,我一定會去的。」


 


阮清禾接過他遞來的門票,上面印著畫展的主題和時間地點。


 


聽到阮清禾肯定的回答,江墨才徹底放松下來。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


 


13


 


紀家在 D 國的勢力扎根不深,一連找了十幾天,紀淮與的手下也沒有找到阮清禾的蹤跡。


 


「廢物!一群廢物!」


 


辦公桌上的東西被紀淮與一掃而空。


 


底下的人面對他的怒火都低著頭不敢吱聲。


 


「給我繼續加派人手去找!找不到你們就不用回來!」


 


「是。」


 


等底下的人都出去後,紀淮與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阮清禾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就連一點痕跡都不願意留下。


 


紀淮與很久沒有回紀家了,紀念發生意外後,他回去了一趟紀家。


 


他回到家時才發現阮清禾把他們共同的回憶都燒光了。


 


那些原本貼著兩人從相識到結婚照片的地方,隻剩下斑駁的膠痕。


 


所有他送給阮清禾的禮物也被清理得幹幹淨淨,隻能從院子裡那堆灰燼中窺見一角。


 


他面色慘白地看著變得「面目全非」的家,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惱怒地質問家裡的佣人為什麼不在阮清禾燒掉回憶的時候通知他。


 


如果他能收到消息,知道阮清禾的這些反常行為趕回來,她就沒法離開他!


 


面對紀淮與的怒火,佣人們無辜回答道:「太太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們有打電話給您。」


 


「隻是那時候您的電話關機,

我們實在聯系不上。」


 


「怎麼可能!我的手機為了清禾二十四小時都是……」


 


紀淮與這才想起來,他和喬鳶待在一起時,為了不被人打擾,將手機調成了關機。


 


無盡的後悔像潮水般將他淹沒,為什麼那天他沒有禁住誘惑和喬鳶廝混?


 


為什麼命運那麼巧合,讓他失去能挽留住阮清禾……


 


「清禾……我該怎麼才能找到你,你真的不要我和小念了嗎?」


 


紀淮與指尖撫過阮清禾留給他的唯一紀念物,那枚婚戒。


 


冰冷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窒,痛感鋪天蓋地襲來。


 


他將婚戒握進掌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清禾,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找回你。


 


紀淮與處理完公司事務後來到醫院。


 


紀念還躺在病床上養傷。


 


紀念醒來後,變得沉默很多,經常一個人盯著病房門口的方向發呆,沒有了一點往日的活潑模樣。


 


紀淮與問他是怎麼摔下樓梯的,他也隻說是自己不小心。


 


紀淮與快到紀念病房時,照顧紀念的護士正從病房裡出來。


 


她們並沒有注意到紀淮與,反而興致勃勃地談起了八卦。


 


「你聽說了嗎?首富紀淮與的夫人最近鬧脾氣,和他離婚了,紀氏現在放出消息,誰能提供紀夫人的下落就能拿到一千萬!」


 


「那可是一千萬哎!隻用來買個消息,紀淮與也太寵他夫人了吧!」


 


「切,一個出軌被老婆撞見的渣男,還立什麼寵夫人人設,紀太太就是被這個渣男傷透心才走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場啊,紀淮與為他的小情人包下醫院一層樓的時候,我正好在給紀太太扎針。」


 


「我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她是紀太太呢,我說這個患者怎麼眼睛那麼紅紅的,原來是撞見了自己的老公出軌!」


 


「你說清楚!我太太什麼時候來醫院撞見了我!」


 


14


 


紀淮與猛地抓住其中一個護士的手臂,厲聲質問。


 


小護士被突然出現的紀淮與嚇得臉色煞白。


 


「紀、紀總?我……我隻是隨口闲聊,不是存心罵你……」


 


她雖然厭惡渣男,但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護士,根本對抗不了紀家的權勢。


 


紀淮與認出這個護士是阮清禾再一次車禍後的一個查房護士,當時阮清禾就是讓她別再稱呼自己為紀太太。


 


紀淮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紅血絲。


 


「把你剛才說的我太太來醫院撞見我的事,再詳細說一遍。」


 


「林琳,你快把那天你知道的事告訴紀先生吧……」


 


另一個護士被紀淮與的氣勢嚇得發抖。


 


林琳不敢對上紀淮與的目光,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把那天自己接診阮清禾的事說了出來。


 


聽她說完,紀淮與強撐著一顆搖搖欲墜的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到了醫院的監控室。


 


在他的要求下,醫院調出了那天的監控。


 


他因為喬鳶的一個簡單扭傷,抱著她衝進了急診室。


 


而他和喬鳶剛進了急診室,阮清禾就出現了。


 


監控畫面裡,阮清禾在急診室門外站了好一會兒。


 


紀淮與想起自己當時哄喬鳶的話,

她都聽到了!


 


她沒有推開那扇門,連哭聲都在盡力忍耐。


 


她抹幹淨掉下的眼淚,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艱難地離開了。


 


紀淮與SS盯著屏幕上那個脆弱的身影,連呼吸都顫抖起來。


 


原來阮清禾從那麼早就知道了他的謊言!


 


她那麼深愛自己,紀淮與簡直不能想象她知道自己的背叛時,該有多麼痛苦絕望!


 


心頭的怒火與悔恨交織在一起,燒得紀淮與五髒六腑都疼。


 


紀淮與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兒子病房的。


 


「爸爸,你怎麼哭了?」


 


「是因為媽媽嗎?媽媽是不是已經不要我們了……」


 


「因為我是一個壞孩子,做錯了事,媽媽才不要我們嗎?」


 


還躺在病床是的紀念哇哇大哭起來,

這些天他承受了一個小孩不該承受的壓力,情緒已經。


 


到了崩潰的邊緣。


 


紀念哭著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不應該在媽媽要走的時候,為了讓媽媽給我做魚片粥故意提起喬阿姨。」


 


「爸爸,是我沒聽你的話。」


 


「喬阿姨來找我,告訴我媽媽已經離開了,不會再回來了,她以後就是我的新媽媽。」


 


「可是我聽到她給人打電話,說我一點都不乖。」


 


「喬阿姨還說和爸爸你結婚後,她總要生一個自己的小孩,她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想要去找媽媽,結果就摔下了樓。」


 


「喬阿姨說是因為我媽媽才離開,我告訴爸爸你的話,你也會生氣討厭我。」


 


「爸爸,我錯了,對不起……」


 


紀淮與看著兒子哭得通紅的小臉,

隻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燒到了頭頂。


 


喬鳶!這個女人竟然妄想清禾離開後自己能夠上位,竟然敢對紀念說這些惡毒的話!


 


「念念別怕,是爸爸的錯,爸爸不會生你的氣,爸爸會找到媽媽,讓媽媽原諒我們。」


 


「真的嗎?媽媽會原諒我嗎?」


 


「會的,媽媽那麼愛我們,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