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句話觸動到了趙平城的神經，他猛地看向我，聲音極度冷漠，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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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趙平城，我要與你和離。」
我堅定地點頭。
從前我一個人，也實在沒了什麼求生欲，自暴自棄，沒想過未來。
可現在我媽來了，我不能讓我媽和我一樣，被困在趙家這座宅子裡一輩子。
我要和趙平城和離，帶著我媽好好過日子。
「哎呀，姐姐不要意氣用事啊……」
蘇玉適時地插話，看似好心，眼底卻是幸災樂禍，又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趙平城的衣角，看著很是善解人意的模樣。
「平城，你快些勸勸姐姐啊，是不是因為玉兒和肚子裡的孩子惹了姐姐不開心了……這樣的話，
我該如何是好啊……」
「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去S。」
我冷聲開口，絲毫不給她面子，也看到蘇玉得逞地勾唇。
「江子涵，你不要太過分！」
「趙平城，我不想和你吵。」
我冷靜地看著他難看的臉色，迅速地說出自己的需求。
「我要城北的鋪子，和一千兩銀，剩下的留給你，養著你的美嬌妻。」
怕他覺得我胡攪蠻纏，我快速地補充：
「這是我這十年應得的，所以你最好答應，不然如果這事兒鬧到衙門去事小，被有心人傳進宮裡，你也不想自己剛剛升起的仕途腰斬吧。」
「還有，你也別想困住我，命婦定期要入宮向皇後娘娘請安，你不放我，屆時我就鬧到皇後那兒去，或者你要把我直接滅口？」
不知哪個詞又惹到他，
他像觸電一般後退兩步，看著我，仿佛很受傷。
「涵兒，你明知我不可能傷害你……」
「那就和離。」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而趙平城的確也舍不得他的仕途。
他才得到皇帝青睞，如果因為後宅的事被皇帝不喜，那他之前的付出就打水漂了。
「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你看看普天之下的男人，誰沒有三妻四妾？」
他的情緒似乎很激動，越說，越要把自己說服了，越說聲音越大聲。
「我不傳宗接代，你讓宗族的人怎麼看我？如果你能生，我又怎麼會……」
他說到一半，止住了話頭。
而蘇玉現在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拿出早就寫好的和離書，平整地放到桌上，
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多出什麼表情，隻是輕輕地問了一句：
「趙平城，我為什麼不能生育你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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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戛然而止，沉默良久，才吩咐下人拿來筆墨。
「涵兒，為何……我們走到了這一步？」
我沒有接話。
我的身體從小被媽媽和外婆精心呵護著長大，怎麼會有那些病症？
不過是趙平城求學時，惹來了同窗嫉妒，買通地痞要廢了他的手，我護著他，被踹到了肚子，落下病根，沒了生育能力。
他曾經說不在乎，可如今，卻拿這事兒做三心二意的說辭。
「呵，你自己背棄誓言出軌，女人也睡了，孩子也有了，到頭來還能怪上我家孩子了？」
看著他顫抖著寫下自己的名字，我媽一把將和離書拿了過來，
小心地吹幹折好，當寶貝一樣貼身放好，白了那邊兩人一眼，開始趕人。
「怎麼，還賴著不走？放個白蓮花欺負我家孩子還不夠，現在你本人也要來？這次要怎麼害人？是害得我家子涵天天挨餓瘦成皮包骨？還是要逼得她想不開上吊？」
「我告訴你，我家孩子是被嬌養著長大的，從沒做過重活，跟著你受這麼多苦，換她爸來，你早就被揍成孫子了！如果不是……」
我媽憋著一股氣，眼瞅著散不去，隨手回廚房抄起擀面杖向幾人揮去。
「滾滾滾，老娘收拾好東西就帶著我孩子走，現在看到你們都煩，滾！」
可趙平城明顯還在為她透露的消息震驚，不可置信地看我。
「什麼受欺負？什麼想不開？涵兒？她……說的是真的嗎？
」
我瞥了一眼有些心虛的蘇玉和她身邊的下人，突然起了壞心思，衝他點點頭。
「是啊，你去問問蘇夫人，她這肚子裡是不是生了個大胃王，把府裡所有的吃食都得緊著她還不夠，連我這兒的水都差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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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打發了一幹人，我和我媽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甚至我都想直接一走了之，不要這些東西了。
結果剛說出來就被我媽一巴掌扇腦門上。
「你傻啊，這些東西你看不上不會換成錢？你看這些金簪子啥的，拿去融了打個大金镯子不香？」
「以前跟你媽我告狀不是挺起勁的？怎麼到這兒就成受氣包了？窩裡橫！我告訴你，女人家氣受多了對乳腺不好的！」
「還有，你看看你現在，瘦得跟麻秆似的，等咱們搬家了，
我怎麼也要給你養得圓乎乎的，你別去學什麼骨感美啥的亂七八糟的，女孩子家家就得有點肉才健康！」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我收拾著行李，想到我剛上大學那會兒，我媽就是這樣和外婆一邊收拾一邊念叨，恨不得把自己也打包和我一起去學校。
外婆還說，等我畢業了，就要和我媽一起去我學校看我，接我回家……
想到這兒，我眼神黯淡下來，也不知道外婆怎麼樣了。
可是我不敢問。
最後是我媽把我拍回神。
「想什麼呢？我跟你說的聽到沒有？」
「聽到啦！」
頂著她狐疑的眼神，我眼巴巴地靠過去，埋進她懷裡撒嬌。
「真的聽到啦！肯定好好吃飯，每頓吃三大碗！」
「我養了個豬娃嗎這是，
這麼能吃……」
出府的時候，蘇玉沒來，倒是趙平城遠遠地看著，好像被背叛的是他一樣。
用我媽的話來說就是賤得慌。
沒在我心裡起什麼波瀾，因為接下來緊要的是找到下榻的地兒。
幸好，我不算一無是處，在京城也是交到過一個好朋友。
提前送了信過去，到小郡主門口的時候，她很熱情地招待了我們，安排了住處。
又找了靠譜的牙行，短短幾天就找好了房子，簡單地辦了個暖居飯。
等到小郡主吃盡興了，還為我們透露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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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是那個外邦字？」
我看著紙上熟悉的文字，心跳如鼓，咚咚跳起來。
「是啊，皇伯伯派去海上的人傳回來的，說是這個小國的人要來朝拜，
可現在還沒找到認識這玩意兒的人，最近我娘都急得派人到處尋找通曉這門語言的人呢，都沒空陪我了……」
我媽好奇地看了一眼，驚呼道：
「這不是英文嗎？」
「咦？江夫人認識？」
我媽察覺到不同，謹慎地閉上嘴，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才笑道：
「不認識，我就隨口一說……」
「我認識。」
我打斷了她的話，不出所料得到一個反對的眼神。
小郡主卻很興奮，雙眼放光。
「真的嗎？子涵，你真的認識？」
「對哦，你以前說過你來自很遠的地方……我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認識這種外邦字！」
我點頭，
為她的誇贊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看過一點，我們那裡的好多人都會呢。」
說著，我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激動，看著小郡主，盡力維持平靜。
「或許，你可以為我引薦長公主殿下嗎？我說不定可以為這事兒出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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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點太莽撞了！」
哪怕事情塵埃落定，我媽還是有些不贊同。
她一邊顛勺，一邊瞪我。
「咱們關上門好好過日子不成嗎？你媽我有手藝，還能餓著你不成？這可是古代，和皇室扯上關系，那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嗎。」
「正因為是古代，所以才得扯上關系呀。」
我利索地去前面上菜，好不容易忙完了高峰，這才倒了兩杯茶坐下，遞給我媽一杯，我自己抿了一口，才正色道：
「媽，
咱們在京城開飯館，沒背景是最危險的，蘇玉心眼小，要是我們背後沒人，她肯定不會罷休。」
「而且……」
我垂眸，心裡藏了許久的小火苗跳動起來。
「媽，我也想找到自己的價值，我不想當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我什麼都不會，剛穿過來那會兒，我因為什麼也不會，隻能去接一些洗衣服的雜活，很累，也很無奈。」
直到現在，我都震驚於自己竟然熬過來了，那時我才剛穿過來，還是個體測八百米都跑不及格的脆皮大學生。
可我後來力氣大得能代替骡子磨好幾個時辰的豆腐。
我媽不說話了。
了解她的我知道，她又在難過了。
剛想勸，我媽卻自己調節好了。
「你想去就去！我姑娘可是大學生，聰明著呢！
」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
「就是挑男人的眼光不好。」
說曹操曹操到。
門外，趙平城一身青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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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小店打烊了。」
我站起身，像對待普通客人那樣。
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和S了一樣，我以為誰都會遵守這條定律。
可惜有些人聽不懂好話。
「涵兒，離開我，就是為了過這種拋頭露面的日子嗎？」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我的弱點，指著後廚還沒來得及清洗的碗碟，和我身上為了幹活換上的粗布麻衣。
「和我回去吧，別鬧了，回去當趙夫人，錦衣玉食，生活無憂，不好嗎？」
「嶽母大人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娘去得早，往後，我就將嶽母大人當作我的親娘，
咱們一起侍候……」
「趙平城，你真不要臉。」
我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侃侃而談，太惡心了，我怕再聽下去要吐出來。
「我們現在已經毫無幹系了，你要是現在回去陪蘇玉，我還算你是個男人。在自己妻子即將臨盆的時候出來找別的女人，這就是你的君子之道嗎？」
「我就知道，涵兒，你這是吃醋了？」
男人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再看我時，就變得熟稔起來。
「好了，不鬧了，玉兒是個識大體的人，不會介意這些。你放心，咱們以後，再讓玉兒生一個，養在你的名下，就當作咱們的孩子，往後，就一起好好過日子……」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堂。
我看了眼被反坐力震得發麻的手掌，
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當初如果不是系統讓我救贖他攻略他，我早就想扇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