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阮喬打開了話匣子,又跟他講故事。
“我爸爸前年和朋友一起來越山,他們是爬主峰,然後那會兒人特別多,主峰的上面溫差又比較大。”
“那天……好像是下了雨吧,然後我爸爸朋友下來之後,不停地抱怨,說再也不想來了之類的。”
“我爸當時就讓他別講了,他還不停地說,你猜怎麼了?”
阮喬轉頭看他,“沒一個月,他就開車撞死了人,那天剛好還是學院聚會,他喝了一點點酒,酒後肇事致人死亡,對方家屬不肯私了,一個大學教授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
林湛聽得一愣一愣的,脫口而出,“這麼邪門……”
一個啊字還沒說出口,阮喬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的手軟軟的,林湛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她就撤了回去。
阮喬拉著林湛跪到一旁的臺階上,
對著大廟的方向,“快點跟菩薩道歉,你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啊。”她一臉認真緊張,自己就先雙手合十,嘴裡還念念叨叨的。
林湛看著好笑,雖然他不是很在意這些,倒也沒有拂了阮喬的好意,於是跟著她的樣子,跪拜著大廟的方向,跟菩薩道歉。
等拜完,兩人站起來繼續往上爬,阮喬還在念叨他,“等會兒你不要再亂說話了,不會說就憋在心裡好不好?”
林湛懶懶地拖長尾音,應道:“遵命……”
阮喬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林湛跟在一邊,突然來了興致,挑著唇角問阮喬:“欸,你剛剛是在擔心我遭報應是吧?這麼關心我。”
阮喬淡定地回道:“我是怕菩薩太忙,記錯了人,連累我也遭報應。”
他們爬了三個來小時才爬到大廟。
這兒人很多,一上來就是香火味道就充斥鼻尖。
剛好整點,可以聽到正兒八經的撞鍾聲。
大廟裡的小廟有很多很多,阮喬其實都分不太清楚哪個菩薩專管什麼,反正見菩薩就拜,身邊重要的人都在心底碎碎念叨一遍。
不求其他,但求平安,身體康健。
從一個不知名的廟出來,林湛突然用胳膊肘尖撞了撞她,“喂,剛剛你拜什麼了?”
阮喬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
他這什麼眼神,奇奇怪怪。
林湛想套話,“是不是求菩薩保佑……找到一個高富帥當男朋友,人家還得對你好,對你死心塌地啊?”
幹嘛,他在逼叨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在這時,有一個導遊的帶著幾個小年輕往剛剛他們拜過的那個廟走,邊走還邊給他們介紹。
“這邊是月老廟,求姻緣非常靈驗,越山的月老廟在全國都是相當出名的……”
阮喬愣了愣,下意識重復,“那是月老廟啊。”
林湛挑眉,“不然呢,你不會當財神廟拜的吧?
”“……”
那倒沒有。
原來這是月老廟,阮喬突然往回走,嘴裡還在念叨,“那我還得重新拜一下。”
俗話說得好,騰不出時間談戀愛的,總能騰出時間相親。
她才不想等畢業遊走於各種相親飯局上,回家就在論壇寫帖子《扒一扒我遇到過的奇葩相親對象(持續更新)》
她走得快,林湛還在後頭喊她。
“喂,你還有什麼可拜的啊,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喬喬:現成的不要,我要高級定制:)
第17章 吃飯
從越山拜完菩薩下來,百裡毅行的大部隊就正式返程了。
累了兩天,一上車,大家都不約而同癱在座位靠椅上,合眼休息。
大巴車廂很安靜。
阮喬塞著耳機,頭偏向窗戶邊,也閉了眼。
林湛倒是精神頭十足,見阮喬一上車就面向窗戶開始睡覺,他故意朝阮喬脖頸間吹氣。
可阮喬毫無反應。
算了。
林湛雙手交疊在腦後,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實在是太無聊了。
他的目光遊弋一圈,又不由自主掠到一旁阮喬的身上。
恰巧這時,阮喬右耳的耳機滑落。
林湛半眯起眼,確認阮喬真的睡著之後,默默把耳朵塞入了自己左耳。
什麼嘰裡呱啦的外語。
她喜歡聽外文歌啊。
林湛凝神聽了十幾秒,嗯……大概不是英語?
除了oh,yeah,他沒聽到一個熟悉的單詞。
什麼鬼……
一首結束,又開始放下一首。
這首歌的聲音還挺輕柔,旋律好像也是那麼回事,就還是,聽不懂。
林湛揉了揉腦袋,有點無語。
這年頭,聽個歌還欺負學渣。
勉強聽了三首歌,林湛眼皮子開始打架。
他突然想到,這是不是催眠曲啊,突然就好困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沉沉的合上眼,
開始睡覺。從越山回南城的道路有些顛簸,而司機叔叔開著大巴車,卻有著一顆向F2方程式賽車手致敬的心,相當的猛。
若不是大家累到不行,這覺還真睡不著了。
經過一段坑坑窪窪未鋪好的碎石子路時,顛簸愈烈,車上眾人都被顛得歪七扭八。
阮喬腦袋磕到玻璃上,突的被驚醒。
就在她醒來的下一秒,林湛腦袋就朝她靠了過來——
阮喬下意識一躲,但這一躲,恰巧讓林湛順著肩膀歪到她的胸前、
緊接著一頭灰毛滑落,重重的枕到了她腿上。
她的腿有點疼又有點麻,可林湛都從坐著變成半躺了,人還沒醒。
阮喬先是驚訝,後又狐疑。
她向前探腦袋,垂眼去看林湛。
林湛呼吸均勻,睫毛顫都不顫一下。
阮喬默默打消了疑慮。
算了,還是不以仙女之心去度流氓之腹了。
畢竟平時這個流氓起得比豬還晚,
今天可是破天荒的起得比雞還早,現在睡死過去,好像也還正常。阮喬雙手環抱著,時不時低頭瞧一眼林湛那顆灰毛腦袋。
他的呼吸打在腿上,溫熱而規律,還有些酥酥麻麻。
不知為何,阮喬感覺有點不自在,她撫了撫胳膊,別過頭去看窗外。
大巴開回南城時,已經傍晚。
車快沒油了,司機在加油站停下,稍事休整。
很多人在車上休息了這麼久,精神頭恢復了些。
恰逢飯點,這兒離市區又近,不少結伴參加活動的小伙伴都表示不跟車回南大了,就在這兒下,他們想去市區找個正兒八經的飯店,吃頓好的。
車上開始熱鬧起來。
不少人背著包,排隊下車。
林湛似是被吵醒,他皺著眉,在阮喬腿上蹭了蹭臉。
阮喬一僵。
她伸手去拍林湛肩膀,試探問道,“喂,你醒了沒?”
林湛沒動靜。
阮喬無語,
他還真能睡……就在這時,林湛突然用鼻音“嗯”了聲,聲音懶洋洋的,“我再趴一下。”
趴你麻痺起來嗨啊。
腿是你家枕頭啊!
阮喬不客氣地挪腿,誓要將林湛弄下去,林湛腦袋一落空,這才不情不願,慢慢坐起。
他看上去還有點兒困,靜坐幾秒,又捏了捏鼻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去看阮喬。
而阮喬依舊是抱著胳膊聽歌,不拿正眼瞧他。
剛睡醒,林湛聲音有點低啞,他覷著阮喬的腿,開口問:“喂,抹茶妹妹,腿麻不麻?”
廢話,不然你來試試?
阮喬白他一眼,心裡吐槽了一句,嘴上卻沒說出來。
她可學聰明了,如果說出來,林湛這根臭不要臉的朝天椒又要佔便宜。
讓自己把頭擱他腿上試一試這種事,他絕對說得出口。
阮喬不說話,可林湛的話還沒說完,緊接著他又問:“要不要我給你捏一捏?
”阮喬輕嗤:“得了吧,我還想多直立行走幾十年。”
林湛眉頭輕挑,“你這是不相信我按摩的技術?”
阮喬瞥他,又將目光轉移至窗外,懶得理。
把他給能的,怎麼不去當大保健技師呢?
跟阮喬講了幾句話,林湛似乎才發現車停在了加油站,不少人都在往外走。
他問:“車停這兒不走了?”
阮喬:“走,這邊離步行街很近,他們暫時不回學校了,大概是要去步行街吃飯逛街吧。”
聽她這麼說,林湛坐直了點兒,“不錯啊,那我們也走。”
“幹什麼你?”
“吃飯啊。”
林湛理所當然地從頭頂行李置物架上拿了他和阮喬的包包,“走吧,請你吃飯,等會兒打個車回去唄。”
阮喬不動,她對林湛已經有陰影了。
兜個風都能迷路的,一點都不靠譜。
見阮喬不動,林湛也不著急,
隻一邊自顧自往外走,一邊漫不經心晃了晃手中的書包。靠!
阮喬簡直氣結。
他竟然拿著自己的包出去了。
阮喬不得已起身,追了下去。
***
傍晚,南城步行街正是人潮湧動之時,商場林立,燈火閃爍,好不熱鬧。
深秋季節,出街人群穿著各異,小短裙共厚外套齊飛,夾板拖與長筒靴一色。
為了成為人山人海中最閃亮的那一顆星,看得出大家都是非常努力的。
林湛走在前頭,單肩背著兩個包,時不時停下來等阮喬。
他要帶阮喬去商場吃飯,阮喬覺得相當不靠譜。
南城人民都是一群吃貨,熱衷於吃吃逛逛,今天還是周日,這飯點,商場裡幾乎每個店都要排隊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