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女嬌嬌悄悄地答應著他的話,眸子靈動狡黠,蒼白的臉頰上還在傻傻地笑著,絲毫不知道今日有多危險。


若今日自己動作稍遲些,她就有可能當場喪命……


 


想到此,林鶴眠的心髒處瑟縮了一下。


 


從他生下來起,就肩負著保護天下眾生的重任。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奮不顧身地保護他……


 


「青綾姑娘,我來扶你過去吧。」


 


李安和顧淮之已經和客棧老板說好了,他見我行動不便,主動來攙扶我去房間休息。


 


因著我有傷在身,我們一行人便在客棧多住了兩日。


 


春闱將近,耽誤不得,待我好轉了些便加緊趕路了。


 


「到了!到了!顧兄,林兄快看,這便是京城了!」


 


李安咋呼地拉著他們二人不住地歡呼。


 


我望著城牆上的「京城」二字,勾了勾嘴角。


 


獵物養了那麼久,該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晚上在京城的客棧吃飯時,我看到林鶴眠眼神渙散,精神恍惚,心裡暗笑。


 


這是藥起作用了?


 


我趁三人未到餐桌之時,往林鶴眠的茶杯裡放了迷藥,方便晚上行事。


 


是夜,林鶴眠的房門被悄然推開了。


 


我注視著床上睡得昏沉的人,隨即緩緩俯身,朝他的嘴裡吐了一口妖氣。


 


不一會兒,林鶴眠撕扯著衣服,嘴裡嘟囔著「熱」。


 


我看著那截雪白的脖頸,出於本能,我露出了獠牙,緩慢咬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新鮮的血液讓我越來越興奮,大腦叫囂著讓我吃了他,我險些下了嘴。


 


不行!不行!


 


理智回籠,

我松開了嘴裡美味的脖頸。


 


林鶴眠是江南林家的獨子,而且他的父親年事已高,他馬上就是下一任家主了。


 


若他S了……怕是普天之下,所有的捉妖師都不會輕易放過我。


 


想到此,我有些遺憾地抹了抹嘴唇。


 


他的血味道真是美味啊……


 


不過,雖然不能立馬吸幹他的精血,但可以換種方式。


 


我褪盡衣衫,鑽進了林鶴眠的被窩裡。


 


不多時,濃重的喘息聲和陣陣呻吟聲從緊閉的床簾中傳出來。


 


翌日,刺眼的陽光照醒了昏睡半宿的林鶴眠。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胸膛和鎖骨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咬痕,懷裡還有一名女子正靠著他的肩膀酣睡。


 


林鶴眠眼神一冷,

迅速轉身掐住了那女子的脖頸。


 


「你是誰?為何會在我床上?」


 


我被掐醒了,快要呼吸不過來。


 


「是我……」


 


待看清是我後,林鶴眠少見的慌亂了起來。


 


「青綾姑娘……你……你為何會……」


 


我抓起衣服遮擋在胸前,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昨夜我見公子好像身體不適,吃得甚少,擔心公子會餓,所以去客棧後廚要了一碗蓮子粥給公子送去。」


 


「不想,我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公子來開,所以我就推門進來了。我本想叫醒公子吃點東西再睡,可公子卻……卻」


 


說到傷心處,

我抹了抹眼淚,才接著說道:「公子突然將我拉上了床榻,任憑我如何掙扎,都充耳不聞……隨後便將我……」


 


我偶然撞見過人間的少女失了清白之身後,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


 


為了不被懷疑,我便學著那女子的模樣,低聲啜泣,看起來生無可戀。


 


林鶴眠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混沌的記憶中,一些不堪的畫面突然出現在腦海裡。


 


少女紅色的肚兜在上方飄來飄去,兩條白玉似的手臂扶著他的肩膀,再往下,是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這下臉紅得能滴血的換成了林鶴眠。


 


他還在怔愣著,我悄摸穿好衣服,快速跑了出去,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5


 


回了房間後,

我沐浴時試著凝聚了一下妖丹內的真氣。


 


體內的真氣從未如此充沛過!


 


真氣養人,我不僅身體輕盈了不少,就連皮膚也嬌嫩了許多。


 


沒想到林鶴眠還是純陽之身,捉妖師的身體,對於我這種狐狸精來說,真是大補之物。


 


想到那副令人垂涎欲滴的身體,我恨不得再壓著他多來上兩回。


 


可惜啊,那人過於精明謹慎,我還是小心為妙。


 


「咚咚……」


 


看來,是新的獵物找來了。


 


李安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隻見我坐在桌子旁,在燭火下端詳著一枚香囊。


 


「來了?」


 


我將李安迎進了門,拉著他在桌子旁坐下。


 


「這香囊,是我繡了好久,專門送給你的。」


 


騙他的,

其實是我白天出門的時候,在客棧不遠處買的。


 


沒辦法,做戲做全套嘛。


 


李安驚喜地接過,聲音都顫抖了:「送……送給我的?」


 


他大喜過望,拿著香囊看個不停。


 


人間女子給男子送香囊,便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李安應是懂了我對他的心意,才如此開心。


 


自從在小溪旁看到我的真容後,他面對我時總是很無措害羞。


 


千年的狐狸,要是還看不清這純情少男的心思,我可真是白活了。


 


「你過幾日就要參加春闱,我怕到時候你見多了京城的閨閣女子,就會將我拋之腦後了,所以送你這個香囊,想要你看見它,就能時刻想起我。」


 


說到動情處,我將頭輕輕倚靠在李安的肩膀上。


 


借著這個動作,我又如法炮制地朝著李安吹了口妖氣。


 


我提前吃了催情丹,如今煉化成氣體,通過吹氣渡給他。


 


昨晚的林鶴眠之所以意亂情迷,也是拜這催情丹所賜。


 


李安眼神迷離,痴傻地笑著。


 


任憑我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床榻上,輕而易舉地將他推倒。


 


「別怕哦,我會吸得很快的。」


 


我輕輕附上李安的頸側,隨後張口咬了下去。


 


第一口精氣入肺,我舒服地輕嘆了一聲。


 


久違的精氣味道,還是如此令人著迷。


 


門被重重推開,林鶴眠進門便看到少女柔若無骨地躺在男子身上,著迷地輕吻著他的頸側。


 


想起昨晚的種種畫面,少女也是這樣躺在自己身上,承受他……


 


「你們在幹什麼!」


 


林鶴眠的聲音驟然響起,

嚇了我一大跳。


 


他疾步走來,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拽了起來。


 


眼見我的嘴唇上有血跡,他又偏頭看向了床榻。


 


李安的頸側有一個清晰可見的齒痕,牙印有序地排成了一個半圓,看起來曖昧又旖旎。


 


「李安?醒醒?」


 


林鶴眠走上前,用力拍了幾下李安的側臉,見他醒了,隨後便將他帶回了房間。


 


我以為林鶴眠不會來了,正準備關門時他卻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門口。


 


也不說話,就沉沉地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難免結巴了起來:「你……你有事嗎?」


 


這句話仿佛打破了什麼禁錮。


 


林鶴眠一手將我壓在門後,一手捏著我的下巴,似是有些咬牙切齒。


 


「你怎能……怎能如此水性楊花?

昨晚才……今夜卻又主動叫李安上門,不知羞!」


 


炙熱的吻來得猝不及防……


 


林鶴眠因為沒有經驗,吻得亂七八糟,卻又帶著急切,還帶著幾分怒氣。


 


一吻畢,我倒是無礙,罪魁禍首卻埋首在我的脖頸上,粗重地喘著氣,惡狠狠地咬了口我的頸側。


 


「你勾引李安時咬得那般用力,為何昨晚我們做了很久,你卻不咬我……」


 


「青綾!你這是區別對待!」


 


林鶴眠以為我咬李安是在和他行魚水之歡?


 


看來他沒往妖怪吸食人類精氣那方面想。


 


我的身份暫時還沒暴露,萬幸。


 


6


 


「我隻是怕被再次拋棄,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林公子文採卓絕,

青綾不敢高攀,李安他……他也對我有意,我才……」


 


林鶴眠仿佛被氣得很了,深呼吸幾次後才開口道:「我們都已經行了周公之禮!哪有……哪有不成親的道理!」


 


「待春闱結束,我便帶著父親母親上門提親,你再等我幾日,不要……不要和別人接觸。」


 


不知林鶴眠走後和李安說了什麼,這幾日他都躲著我走。


 


要我說,這些凡人還是太奇怪了些。


 


男歡女愛在妖界最是尋常了,怎麼他們人類幹了這種事就要成親?


 


我曾聽朋友說起過,人間的女子成了親便要住到夫家去,不僅要侍候公婆,還要相夫教子。


 


要是林鶴眠真的娶了我,那我豈不是要住到捉妖師家裡去了?


 


還是等林鶴眠考完試,我再狠狠壓榨他幾回,趁早跑路得了。


 


沒了精氣滋潤,我的人形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這天夜晚,我剛從外面闲逛回來,就聽見巷子裡有動靜。


 


「小美人兒,往哪兒走呀?」


 


幾個醉漢堵著一名女子,不斷拉扯她。


 


「救命!求你們放了我吧,我把銀錢都給你們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醉漢。


 


「大哥,您放了她吧,我來陪你們玩呀?」


 


「嘿嘿……好!好!快到哥哥懷裡來。」


 


等到那女子瞧不見身影後,我變回了狐狸,三兩下就把他們的精血吸了個精光。


 


幾人好幾天沒洗澡了,臭哄哄的,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勉強湊合一下吧。


 


林鶴眠幾人都走了,我不用再偽裝良家婦女了,索性這幾日把京城逛了個遍。


 


「青綾,你在這呀!」


 


紅蠻這小妮子,趁我不在竟然翻窗進了我房間。


 


「你修為怎麼長得這般快?」


 


紅蠻是我自小一起長大的狐妖。


 


沒想到這麼久不見,她的修為竟已到了凝魂期,之前她的修為才堪堪到妖丹期。


 


「因為我吸了很多臭男人的精氣呀!」


 


她興高採烈地跟我分享這麼多年在京城的青樓到底吸了多少精氣。


 


「可是,突然之間S了這麼多人……會有捉妖師有所察覺吧?」


 


我就是害怕捉妖師尋來,才不敢大肆吸食人類精氣。


 


「你傻呀?我又不會一次性吸光他們的精氣。


 


紅蠻繼續跟我分享她的經驗。


 


「那些青樓的好色之徒,隔三差五就來找我,他們來一次我就吸一次。又不是一下就吸光。這樣的話誰會懷疑他們是我這個狐妖SS的呢?」


 


「人們頂多以為,是那些臭男人們長年沉迷於酒色,掏空了身體罷了。」


 


這樣看來,紅蠻這做法真是可行之策。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青樓啊?你長得這麼美,肯定有很多臭男人來找你,到時候就有吸不完的精氣啦!」


 


我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跟著紅蠻去了青樓。


 


7


 


不過一月有餘,我便成了青樓的頭牌,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男人供我吸食精氣,並且從未被人發現過。


 


紅蠻這幾日都嘲笑我樂不思蜀了。


 


這日,我正在青樓的廂房為幾個京城的富商跳舞,

一伙官兵突然闖了進來。


 


「官爺,這是怎麼了?」


 


一看這陣仗,老鸨急忙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