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相信乖女兒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在誰都無法注意到的衣袖下,我攥緊拳頭,「當然。」
當天凌晨,我媽和她的男人們踏上了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顧嘉年說,我的孝心不應該被浪費。
於是我媽「自願」領了我的情。
她踉跄地走進車裡,發絲凌亂,衣不蔽體,看向我的眼神透露出怨懟和憤恨。
我捏著兜裡尚有餘溫的黑卡,朝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背叛的滋味,我嘗到了。
甜的。
5
這一去便是一個月。
家中沒了隨處可見的調教道具,沒了被隨手丟棄的情趣內衣,幹淨多了。
我刷爆白昊穹給我的黑卡,買了許多限量版奢侈品和名牌包包,
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男人們回國後,對我的轉變頓感意外。
不過他們依舊沒把我放心上,養我就像養個小貓小狗,懶得在我身上花費太多心思。
隻要我不協助我媽逃跑、不觸及他們的逆鱗,一切都好說。
白昊穹打趣我:
「看來年齡大了就知道臭美了。」
聞言,沈臨和顧嘉年仔細審視我,似打量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眨眨眼睛,臉頰緋紅,顯得格外無害:
「daddy 真討厭,哼,人家不理你了。」
捏揉造作到讓我自己都感到不適。
三個男人卻渾然不覺。
在上位者看來,弱者的憤怒都像是撒嬌。
心情好時可以逗逗一個嗔怒的女人,坐等她張牙舞爪往你手上印個不重不輕的牙印。
心情若不好,剛好有了理由扇巴掌撒氣。
沈臨收回目光,語氣帶些調侃:
「總算有女孩子樣了。」
我媽警鈴大作,強行把我拉回房間。
二話不說便要給我一耳光。
「賤貨——」
我攥住她的手腕,嘴角彎起弧度:
「媽媽,罵我幾句也就算了。要是打傷了我這張漂亮的臉,爸爸們指不定會有多生氣呢。」
作為嬌妻文女主,我媽最在乎的便是男人們對她的愛。
最不能容忍的是別人敢跟她搶老公。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女兒也不行!
「你還要臉嗎?他們是你爸爸!」
我媽氣急敗壞,姣好的五官扭曲變形。
「為什麼我會生下來你這個賤種,
早知道你剛出生我就該掐S你!」
我眸光一冷,毫不客氣地將這一巴掌還給她:
「媽媽,我勸你說話冷靜點哦。我可是你跟爸爸們愛情的結晶。你想掐S我,是不是打算掐滅你跟爸爸們之間的愛情火苗?」
正所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媽挨了一巴掌,嘴唇不停顫抖,恨不得張嘴咬S我。
我從她兜裡摸出手機,關掉錄音。
然後將手機摔在地板上,足尖碾得粉碎。
「我用過的手段,您就不用再玩一遍了吧?」
「……孽種!」我媽憋了半天,隻能從嘴裡擠出來兩個字。
我哈哈大笑,踢飛腳下的手機殘骸。
「不,這叫報應。」
如果早就意識到我媽嫉妒我,那麼前世的我絕不能淪落到如此慘烈的結局。
我會逃離這群神經病,逃得越遠越好。
但重活一世,我卻不想逃了。
我要讓他們四個人付出血的代價。
6
我媽被我氣病了,躺在床上好幾天沒能下床。
本來情況沒有很嚴重。
但男人們說生病的人體溫會變高,他們想感受一下。
我媽被折騰得不輕,求了一晚上的饒才讓男人們放過她。
等男人們吃抹幹淨後,爽快地答應我媽的請求——把我嫁出去。
顧嘉年為我安排了相親對象,是他客戶的兒子,年齡比我大兩歲。
「周五的晚自習不用上了,你下了課後直接去餐廳。」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好。」我低聲應是。
回到房間,
我媽不顧身上的斑駁吻痕,披了件睡袍來找我。
眉梢掛著幸災樂禍:
「讓你再猖狂,等你嫁了人後自有老公管你!」
我冷眼瞧著我媽,字字句句往她心窩子上戳:
「放心,我還有爸爸們護著我呢。不像你氣S了外公外婆,他們S都不願意保佑你。」
我媽破防了:「顧沈白!」
「喊什麼喊,我聽得見。」我學著她的姿態,向她拋出一個媚眼,「放心吧,我肯定會把所有男人迷得神魂顛倒,讓他們往西他就不敢往東。」
我媽的胸膛劇烈起伏。
剛要發瘋,被我「哐當」關在門外。
此後幾天,她總在男人們面前詆毀我。
若不是我親耳聽到,很難相信一個母親竟然說得出這種惡毒的話詆毀女兒。
男人們好整以暇,
欣賞我媽爭風吃醋的模樣,她哭得越傷心,他們越開心。
結局總是以我媽遍體鱗傷、暈倒在床上而告終。
等她醒來後,又沾沾自喜地表示:
「這正是老公們愛我的證明,其他女人絕對享受不到我這份幸福。」
我不想理睬這個顛婆。
又怕她早早S在床上,無法讓她血債血償。
好在,我的復仇計劃也往前邁了一大步。
憑借我媽給我的這副皮囊,以及潛移默化裡學習到的勾引男人的技巧,足夠讓我成功拿下相親對象。
他純情、忠誠、年輕。
最重要的是家室背景足以跟顧嘉年等人抗衡。
他是我的未婚夫。
也是我手中最鋒利的工具。
7
我帶宋暘回家那天,我媽格外吃驚。
她沒想到顧嘉年給我介紹的對象如此優質。
更沒想到如此優秀的男人竟能被平平無奇的我拿下。
氣得她吃飯都不香了,飯碗往前一推,朝我止不住地翻白眼。
若是放在平時,男人們定會對我媽噓寒問暖,嘴對嘴喂她吃飯。
但為了避免家醜外揚,沈臨和白昊穹今晚沒有回家。
顧嘉年盤算著我出嫁後能帶來的利益,沒注意到我媽正在使性子。
或許他注意到了,但相較於聯姻帶來的巨大收益而言,一個女人的眼淚算得了什麼?
我媽自討沒趣,端起飯碗繼續吃飯。
趁機往宋暘碗裡夾菜:
「我這個女兒啊,從小嬌生慣養長大,最喜歡跟我搶她爸爸的寵愛。」
「而且她從小就混跡在男生堆裡,身邊說不定有很多藍顏知己,
小暘你可得多多上心。」
我媽說的話純屬造謠。
從小到大我生活在畸形的家庭環境裡,躲那三個男人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跟她爭寵?
至於我和男生走得近,更是無稽之談。
為了攢到幹幹淨淨的錢,盡早帶我媽逃離魔窟,我課間所有時間都在兼職掙錢,連同性朋友都沒認識幾個,更別提藍顏知己。
為了攪掉我這樁「好婚事」,我媽連臉都不要了。
「筱筱,不要再開玩笑了,女兒從小乖巧懂事,哪像你說得這麼糟糕。」顧嘉年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打斷。
我媽悻悻閉嘴,表情蒙上一層哀怨。
我朝顧嘉年嫣然一笑:
「爸爸,您別兇媽媽,媽媽也是好心提醒宋暘。」
「媽媽,您就別擔心我們的感情了。雖然我平時脾氣不好,
但宋暘他很包容我,我一生氣就給我買大鑽戒,喏,你看看。」
我故意伸出手指,無名指上碩大的鑽石熠熠生光,刺痛了我媽的視網膜。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了豪車別墅和珠寶黃金,大抵已經足夠了。
但對於一個戀愛腦嬌妻來說,非要一顆鑽戒才能滿足。
我媽就是這種女人。
她不僅自己想戴鑽戒,還要逼三個男人都帶上鑽戒才作罷。
然而,沒一個男人願意往自己手指上套個沒用的鐵圈。
我媽傷心至極,趴在枕頭上哭了半宿。
如今看到我手指上的鑽戒,她的傷心事又被勾起,眼圈當即紅了。
8
送走宋暘後,我媽重翻舊賬,鬧得家中雞犬不寧。
顧嘉年著急回書房辦公,沒耐心哄她。
被逼急了,
幹脆賞了我媽一巴掌:
「有完沒完?我現在沒空跟你浪費時間,要撒嬌找沈臨和白昊穹去!」
我媽僵硬在原地,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打湿鏤空真絲睡衣。
可男人早就看慣了她落淚的模樣,不僅沒有溫言安撫,反而不耐煩地輕嘖,扭頭走進書房。
當天晚上,我媽離家出走。
得知消息後,顧嘉年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人,而是去陽臺抽了一根又一根香煙,眉眼滿是厭煩和冷漠。
一盤再好吃的菜,吃了二十年也該膩了。
等到地上堆滿一層煙灰,他才給沈臨和白昊穹打去一通電話。
白昊穹外出獵豔去了,不在國內。
沈臨借口外地出差,也趕不回來。
我媽自以為是人見人愛的萬人迷女主。
殊不知萬人迷會老。
男人的心也會變。
最後還是靠我開車,沿著蜿蜒的山路找到我媽的蹤跡。
我媽看到熟悉的汽車,先是眼前一亮,接著捏揉造作,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我沒催她,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天氣漸冷,此刻又是深夜。
我媽早已精疲力竭,蹲在路邊哇哇大哭。
她期待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男人,無論是顧嘉年,還是沈臨、白昊穹都可以。
隻要能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上副駕駛,她就原諒這些害她傷心的男人。
我媽在路邊蹲了半小時,直到腿腳都僵硬了,也沒能等來男人寬厚的胸膛。
她憤怒地看向擋風玻璃,發現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竟然是我!
我笑了,眉眼彎彎:
「怎麼不走了?」
「滾!
」我媽刺耳的喊聲如煙花般炸開,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顯。
直到這一刻,她才驚覺自己簡直像個笑話!
「哦,我來隻是為了告訴你,父親已經定下了我和宋暘的訂婚日期,就在下個月。我怕你離家出走,不能參加我的訂婚典禮,那該有多遺憾啊。」
我用力往她心口上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