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看看能不能把他變成一個隻認我,對我深情不變的男人。


 


費盡心思讓他看到我的付出,替換掉他心裡的人。


 


即使他反復拿我和她對比,我都沒有放棄。


 


可是現在。


 


他還是S性不改。


 


我捏起他的下巴端詳著這張矜貴的臉,狹長的眼睛裡冷冽和溫柔並存。


 


他對白月光不甘心,我對他又怎麼甘心?


 


「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又答應和我在一起?你真的沒有一點愛上我嗎?」


 


我不S心問他。


 


他動了動細長的眼睫毛,撓得我心口發痒。


 


他露出不屑的笑:「隻是玩玩,我會愛上?可能?」


 


「所以你是打算玩膩了就推開嗎?現在準備把我踹了?」


 


我的語氣不自覺加重。


 


他突然皺起眉頭。


 


盯著我的臉神情十分認真:「沒打算。」


 


7


 


他說完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本來隻是可憐你一個病秧子,後來我好像控制不住有點喜歡你了。」


 


「我沒想過我們要分開,雖然很煩,但是我總是莫名擔心你,時不時想起你,根本放不下。」


 


我靜靜和他對視著。


 


心跳漏了半拍。


 


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起來。


 


「就算這樣,我不可能會愛上你,我愛的還是喬韻。將就著娶你也不是不行,反正你姜傲凝也離不開我,我又不會嫌棄你腦子有病。」


 


我瞬間僵在原地。


 


久久沒有反應。


 


直到顧泊撐不住歪倒,躺在邊上沉沉睡了過去。


 


我皺起眉看著他的臉,煩躁地起身。


 


轉身出了浴室。


 


重重把門關上。


 


深深的挫敗感讓我實在無力再管他,反正睡廁所一晚上又不會S。


 


想到他沒辦法對我全心全意。


 


就覺得他真該S!


 


虧我那麼費心費力讓他看到我的付出,浪費了我那麼多心思。


 


隻換來了一點喜歡和他認為我離不開他的幻覺。


 


而且有病怎麼了?


 


他沒病嗎?


 


坐在客廳沙發上,我手捧著杯溫水緩緩冷靜下來。


 


仔細想想其實我也不虧,他被我玩了一年,其實已經有點膩了。


 


還讓我演了那麼久的深情米飯粒。


 


甚至演得有點爽。


 


但是他想娶我……


 


觸及底線了!


 


顧泊這種人隻適合玩玩,

想和我結婚他完全不配。


 


更何況,我哥還在等我。


 


想到這裡我放下杯子,拿起手機訂了張明天一大早回家的機票。


 


連夜收拾東西,準備和當年喬韻離開顧泊一樣。


 


漂亮幹脆地給他來個斷崖式分手。


 


天蒙蒙亮時,我看了眼廁所裡還在呼呼大睡的顧泊。


 


確定他活著後。


 


毫無留戀地吧嗒一聲關上門。


 


在小區門時突然迎面撞上同樣匆忙的路人。


 


一下子雙方都爆了裝備。


 


8


 


「抱歉。」


 


對方邊道歉邊彎腰撿被我撞到地上的眼鏡和我的包。


 


我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貼在對方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上。


 


特別是因彎下腰凸起的臀部。


 


翹翹的。


 


我不好意思的挪開眼,

趕緊接過包急著去趕飛機。


 


突然被戴好眼鏡的對方用力抓住了手:「等等!」


 


我疑惑地回頭看,瞬間被一張俊美的臉震懾住了。


 


糟糕。


 


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熟人。


 


三百八十五天半未見的哥哥傅諭。


 


見到我,他落寞的雙眸瞬間被點燃。


 


語氣遲疑地叫了我一聲:「寶寶……」


 


我心頭驀地一震,條件反射的應了聲:「哥哥。」


 


確認後。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拉過我,用力把我抱進懷裡。


 


溫暖熟悉的氣息襲來。


 


滿是哀求的聲音一下下敲在心上:


 


「真的是你!!我以為又認錯人了!你又要跑!到底要躲我到什麼時候?她已經S了,沒有人會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別再消失不見了好不好,不要又丟下我。」


 


他嗓音裡飽含的痛苦瞬間揪得我心髒發疼。


 


聽到他說她S了,我渾身猛地一顫。


 


傅諭口中的那個她。


 


是我們的媽媽。


 


記憶中那個長相美麗,帶著我和傅諭長大的女人。


 


是我心裡最好的媽媽。


 


4 歲那年冬天,我時常坐在家門口洗著全家人的衣服。


 


屋子裡激烈的吵架聲伴隨著孩子哭聲傳出門外。


 


我把凍得僵硬的手從水裡抽出使勁哈了好幾氣。


 


再抬頭時。


 


看到的是我的親生母親帶著 4 歲妹妹離開家的背影。


 


肚子咕嚕叫著,我低頭繼續洗著衣服。


 


耳邊響起我那個懦弱的爸對我的謾罵聲:


 


「你媽帶你妹走了,

你都不去追一下,真是個冷血的小畜牲。」


 


9


 


4 歲的我用力搓洗著衣服,小小的腦袋不明白畜牲不畜牲的。


 


隻知道快點把衣服洗完,我媽才會給我半塊土豆吃。


 


等我認認真真把衣服洗完時。


 


才發現沒了媽也沒土豆吃。


 


直到半個月後。


 


我爸二婚,家裡來了新媽媽。


 


她一進院門看到髒兮兮的我坐在門口洗衣服,第一時間罵了我爸一頓。


 


「她還是個小孩子!大冷天的讓她洗衣服,凍壞了怎麼辦?」


 


「我前妻生的小畜牲,凍S了就S了。」


 


「你說的是人話嗎?看你才像個畜牲,不許這樣叫她,以後衣服你來洗!」


 


我爸怕這個漂亮老婆又跑了,隻能滿口答應著。


 


「你是小凝對吧,

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跟我進屋吧,別凍壞了。」


 


一雙溫暖的手裹住我冰冷發白的手,她牽著我進屋洗了個溫暖的熱水澡。


 


還換了身幹淨的新衣服。


 


那個時候我才感受到原來媽媽是一個很溫暖的詞。


 


原來冬天也可以像夏天一樣熱乎不受凍。


 


就這樣,新媽媽來後的半年裡。


 


我再也沒有洗過一次衣服,餓過肚子。


 


總算活得像個人,不再是個畜牲。


 


而傅諭是新媽媽的兒子,一直跟著他爸生活。


 


直到他 10 歲那年他爸遭遇意外去世。


 


我們才生活在一起。


 


4 歲的我以為多了個哥哥日子會越過越幸福。


 


卻沒想到。


 


哥哥來了。


 


新媽媽溫柔的眼神再也沒有落到我身上過。


 


我的房間變成了哥哥房間。


 


漂亮裙子換成了哥哥的球鞋。


 


家裡的土豆也全都留給哥哥吃。


 


我連半塊都不會有。


 


雖然哥哥總在爸媽睡著後,把睡在客廳的我偷回房間一起睡。


 


攢著零花錢和壓歲錢給我買衣服糖果。


 


土豆也幾乎都偷偷拿給我吃。


 


但是我想不通為什麼媽媽會突然變了。


 


她明明和我說過:


 


「小凝就是我的親女兒,媽媽會永遠對你好。」


 


10


 


為了讓她重新看到我,我開始拼命討好她。


 


搶著幹家務活,任由她隨叫隨到。


 


甚至攢了好幾年的壓歲錢買了條裙子送她。


 


她卻瘋了一樣把裙子剪碎了:


 


「小畜牲!

買裙子給我什麼意思?你讓我這個年紀穿出去丟人現眼是吧,而且你哪來的錢?是不是又搶小諭的?看我今天打不S你!」


 


她氣得滿臉漲紅滿地找掃把。


 


哥哥站在門口,眼疾手快拉著我衝出家門。


 


他擋在我和媽媽之間,攔住了十幾年的傷害。


 


卻沒能攔住我 23 歲那年媽媽朝我潑過來的茶水。


 


「瘋了!!你們是兄妹結什麼婚!」


 


傅諭伸手擦過我臉上的茶水,側身把我擋在身後。


 


神情十分冷靜的沉聲說:


 


「媽,你冷靜一下,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結婚沒有什麼問題。」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除非我S了,不然沒門!」


 


那天我們不歡而散。


 


後來我還獨自去求過她,不知道傅諭是不是求過她很多次。


 


見到我,她變得不再那麼憤怒。


 


隻是突然跪下來求我:


 


「小凝,我知道你記恨我偏心小諭,可他是我親兒子,我也是沒有辦法。你爸S後我都沒有狠心把你趕出去,我已經做得夠好了。」


 


「而且外面男人那麼多,為什麼非得是我兒子?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可小諭就該娶個更好的啊,你這樣做是要毀了他嗎?」


 


她說著朝我用力磕了兩個頭,語氣裡滿是懇求。


 


「我就算有錯的地方,我給你磕頭道歉,看在我曾經把你當成親生閨女對待過的份上,你放過他好不好?」


 


記憶裡的最後一幕是她爬滿淚水絕望的臉。


 


和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如今再次聽到的消息居然是她已經S了。


 


我抬頭看傅諭:「為什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


 


11


 


他抬手撫摸著我的頭安慰我:


 


「三個月前,生病去世了,你別傷心。」


 


「她有給我留句話嗎?」


 


我帶著些許希冀開口詢問,不由捏緊了汗湿的手心。


 


傅諭的神色遲疑,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選擇搖了搖頭。


 


我扯動嘴角苦笑,心裡明白他在騙我。


 


她怎麼可能沒有給我留話。


 


明知道自己S了就阻止不了我們,S前肯定交代傅諭絕對不許和我糾纏在一起。


 


可能還詛咒了我好幾句。


 


傅諭看到我的反應明顯慌了起來,收緊了抱住我的手。


 


「不要多想,不要再為她傷神了,這一年來你到底去哪了?我擔心得都要瘋了你知道嗎?」


 


「你現在拿著行李又要去哪?

是不是知道我來了要跑?不要再躲我了!你這次必須跟哥哥回家!」


 


他沙啞的聲音帶著輕顫,深邃的眼眸閃爍著光點。


 


從前那張清冷無畏的臉上,如今變得滿是慌亂無措。


 


我才發現他這一年來和我一樣總在痛苦絕望邊緣掙扎。


 


我以為隻要我不回頭。


 


他就可以和我想象中一樣和別人結婚過得幸福快樂。


 


可他和我一樣不甘心,也絕不將就。


 


我伸手撫摸上他長出胡子的下巴。


 


他一下愣住了,眼角發紅的蹭了蹭我的手。


 


手上泛起細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