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熱的。


還硬著。


 


不是說肌肉不用力的時候是軟的嗎?


 


我沒敢多佔便宜,正準備收回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尷尬的咳嗽。


 


我渾身一僵。


 


顫顫巍巍回頭——


 


我爸媽站在後面,臉上帶著震驚但不失體面的微笑。


 


一臉「小年輕玩的真花」的感慨。


 


我:「……」


 


裴延還一臉無辜,「我剛剛提醒你了。」


 


可惡!


 


接下來他們聊了什麼,我一概都不記得了。


 


我全程紅溫,大腦冒煙。


 


隻聽見我媽說。


 


「本來還擔心你們是聯姻,兩個人之間感情不深,沒想到……」


 


「既然這樣,

你們兩個年輕人,不如搬到一起住吧。」


 


6


 


等管家把我的東西收拾好放進臥室。


 


我才反應過來——


 


我就這麼和裴延同居了?


 


這不符合劇情發展吧?


 


系統也有點蒙:【男主怎麼可以和惡毒女配同居,這種劇情,會被讀者罵幾千條評論的。】


 


【他一定有什麼別的考慮,隻是拿你擋箭牌。】


 


【挺好,你住在這裡更方便幹壞事,早點完成任務你就解放了。】


 


【來,什麼任務我都可以!】


 


系統:【給裴延下藥。】


 


我:???


 


這是 21 世紀的合法劇情嗎?


 


它說裴延即使被下藥,也沒有臣服於欲望,把自己全身都掐的青青紫紫,在浴缸的冷水裡泡了一整晚。


 


第二天直接住進了 ICU。


 


【這一段真的特別好嗑,讀者們都超愛這種守男德的人設,也讓裴延從此遠離任何女人,保持全身心的純潔等待女主出現。】


 


系統說得激情澎湃,我卻越聽越害怕。


 


【那我幹完這種壞事,最後還有活路嗎?】


 


【放心吧寶,我們男主是霸總,不是法外狂徒,你的結局就是兩家取消婚約。】


 


【以你的霉運,如果不完成任務,身邊人都會跟著倒霉的。】


 


7


 


我很焦慮。


 


睜眼閉眼,腦子裡全是系統交代的大壞事。


 


但因為霉運逐步被清除,我整個人卻容光煥發。


 


「你氣色也太好了吧,同居生活這麼滋潤嗎?」


 


酒會上,宋瑤圍著我調侃。


 


我都沒辦法解釋。


 


難道說多虧了裴延的苦茶和腹肌?


 


「你家財神爺來了,他最近幾個項目賺得讓那些老東西都眼紅了。」


 


前方,裴延穿著深色西裝,漫不經心站在人群中心,身邊是絡繹不絕圍上去寒暄的人。


 


我的目光卻掠過裴延的臉。


 


往下掃了一眼。


 


然後趕緊移開。


 


聽說裴延的外祖母家經營著時尚產業生意,他所有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


 


他這種尺寸,確實得費點功夫。


 


啊!救命!


 


我在想什麼!


 


宋瑤:「你看那邊,趙羽芊居然也來了,聽說她家當時特別想和裴延聯姻。」


 


趙羽芊也是圈子裡的大小姐,以前還愛跟著我們玩,後來裴延跳級,她也不再搭理我和宋瑤了。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因為系統一直在催我:【別拖了,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你快把事辦了。】


 


【閉嘴!再催我和你同歸於盡!】


 


作為一個慫包,雖然系統三令五申的恐嚇我,但我還是做不出下藥的舉動。


 


我甚至都不知道去哪買這玩意。


 


隻能曲線救國,讓負責做飯的趙嬸天天給裴延燉補品。


 


然後監督裴延吃下去。


 


吃得他都流鼻血了。


 


這火氣夠旺了吧?


 


我在角落陰暗觀察良久,從酒保手裡拿走早就寄存的酒,特意選的超高度數。


 


視S如歸拎著一瓶酒走向裴延。


 


「來,喝一瓶。」


 


「我酒量不好。」


 


「男人不能說不行。」


 


旁邊有人伸手擋住我。


 


「裴總不喝酒,

你哪來的,連這都不知道還想套近乎?」


 


「我是他老婆!」


 


心虛的人聲音總是格外大。


 


我沒控制好音量,這一圈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


 


我不管了,直接把裴延拖到角落,開始一杯一杯灌他。


 


看他臉越來越紅,我順勢把房卡塞進他西裝口袋裡。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驚喜。」


 


不,其實是驚嚇。


 


「會讓我們的關系發生質的改變。」


 


訂婚關系徹底破滅。


 


「你去準備一下吧。」


 


我話說完,裴延整個人更紅了。


 


不僅是臉頰,連脖子都紅了一片。


 


「這不好吧,沒必要這麼早,還是正式一點比較好。」


 


我堅定地把裴延往房裡一推。


 


「我等不及了!」


 


8


 


我縮在走廊轉了好幾個來回,打算自己喝幾杯壯膽。


 


「裴太太?」


 


突然有人喊我,他說話聲音有些遲疑。


 


「你怎麼在這裡?我剛剛……看到你進裴總房間了?」


 


「剛剛?」


 


「5 分鍾之前。」


 


我:?!


 


出事了!


 


我拎起裙子就跑。


 


等我趕到時,房門被鎖上了。


 


隔著門,裡面的聲音傳出來。


 


「裴延……不要……我好痛。」


 


「你輕點。」


 


我站在門口遲疑。


 


【我是不是不用去了?

隻是要有人騷擾裴延罷了,是我是別人沒區別吧?】


 


【不行,你必須去。】


 


【可門鎖了,我進不去。】


 


我就一張房卡,塞給了裴延。


 


屋內的動靜越來越大,我甚至聽到布料撕碎的聲音,還有噼裡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這麼激烈嗎?


 


沒等我亂想多久,走廊裡響起整齊的腳步聲,幾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我眼前。


 


是裴延身邊那幾個高薪聘請的保鏢。


 


下一秒,房門被人從內部打開。


 


廊燈照進去,我看清了屋內的情形——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被砸碎的物品。


 


趙羽芊被裴延用床尾巾綁了起來。


 


捆的結結實實。


 


隨意扔在地上。


 


看到趙羽芊的慘狀,

我嚇得都沒敢動彈。


 


這就是原本我的下場嗎?


 


裴延當然也看到了門外的我。


 


他一把將我扯進來。


 


房門被關上,室內重回黑暗。


 


裴延寬大的身軀把我牢牢鎖在牆角。


 


他滾燙的氣息噴在我耳朵上。


 


咬牙切齒。


 


「你在酒裡放什麼了?」


 


我這才感覺到他渾身燙的不像話。


 


腦中閃過方才找酒保拿酒時,對方閃躲的眼神,和角落一閃而過的趙羽芊的臉。


 


我被下套了!


 


「我……我冤枉啊,不是我!」


 


9


 


可裴延根本不聽我解釋,他直接把我扛起來扔到床上。


 


他眼神霧茫茫沒有焦距,又泛著一點淚珠。


 


「你故意讓我喝加了料的酒,

故意讓她進我的房間。」


 


「你就是想讓她弄髒我,然後就能用這個理由拋棄我對不對?」


 


「昭昭,你不能答應嫁給我,又偷偷想辦法甩掉我,這對我不公平。」


 


裴延嘰嘰咕咕一番話,把自己說委屈了。


 


可我什麼都沒聽清楚。


 


因為這個姿勢,我和他靠得太近。


 


肚子上,能清晰的感覺有東西正頂著我。


 


我不小心動了一下。


 


感覺身下的東西瞬間脹大。


 


裴延額頭沁出一層薄汗,皮膚緋紅。


 


眼裡像含著一池春水。


 


「昭昭,我好熱,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狂搖頭。


 


但裴延強勢的拉著我的手往下。


 


「你碰一下……它很聽話的。


 


胡說!


 


比我上次看到的更大了。


 


明明很嚇人。


 


而且好燙。


 


我一時分不清楚是手下的東西燙。


 


還是裴延落在我身上的吻更燙。


 


額頭,眼皮,鼻尖……


 


掠過嘴唇親在我脖子上。


 


我感覺自己四肢都化了。


 


「昭昭,我們訂婚了,你不討厭我的對不對?」


 


「你動一動可以嗎?」


 


我完全不知道,禁欲的裴延竟然還有如此魅魔的一面。


 


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毫無定力。


 


仿佛被拉入一場目眩神怡的爆炸中。


 


沒關系,反正裴延會推開我。


 


系統都說了,他會掐出滿身紅印,誓S不從。


 


於是我屈從誘惑。


 


放心親過去。


 


10


 


我坐在床上。


 


旁邊躺著光溜溜的裴延。


 


他閉著眼。


 


鼻梁高挺,眉弓起伏。


 


看起來睡得正香,但也有可能休克了!


 


系統說裴延有時髦的男主病,被女人碰會過敏暈倒。


 


我伸食指過去試了一下。


 


有氣。


 


是活的。


 


我看著他的帥臉陷入崩潰。


 


【系統你人呢,快出來,現在怎麼辦?】


 


【你昨晚S哪去了?】


 


系統:【我們是正經系統,昨晚被強制下線了好不好!我哪知道你居然……】


 


【你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碰到,男主他居然……我不行了,

你先走劇情,我找有經驗的同事問一下。】


 


說完系統就閃人了。


 


我小心翼翼翻身下床。


 


低頭時,看到大腿內側遍布的紫紅色痕跡。


 


全是被裴延嘬的!


 


有勁他是真使啊!


 


我忍住酸痛,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房間。


 


給爸媽發了條信息。


 


「我要和裴延取消婚約!」


 


然後拉黑裴延,火速飛出國。


 


避風頭的這幾天,系統也消失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隻有滿世界找我的裴延,用行動告訴我——


 


想當無事發生?


 


純屬做夢。


 


「趙羽芊被送去國外了,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麼事,趙家那邊瞞得很嚴實。」


 


「你要退婚的事,

圈子裡一點風聲都沒有,合作的項目也還在繼續。」


 


宋瑤給我總結這幾天的消息。


 


核心放心最後的八卦上。


 


「你和裴延到底什麼情況啊?不是我叛變,但如果你打算結婚,裴延已經是頂配對象了。」


 


「你不懂,其實……」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總不能說雖然裴延現在沒出軌,但他未來會有別的女人吧。


 


「總之,你幫我盯緊裴延的動態,有什麼風吹草動通通告訴我。」


 


「最新消息他出國了,好像去歐洲開什麼會了。」


 


我心一緊。


 


「不會是聖託裡尼吧?」


 


「我哪知道啊,人家有私人飛機,我查不到。」


 


掛斷電話,我感覺愈發不妙,收拾東西準備繼續跑路。


 


一道黑影落在我頭上。


 


我渾身一僵,戰戰兢兢抬起頭。


 


裴延面無表情站在我面前。


 


旁邊還站著十多個保鏢。


 


宛如黑幫尋仇的現場。


 


旁邊的遊客拖著沙灘椅,健步如飛跑遠了。


 


我扯動嘴角,露出八顆牙的討好微笑。


 


「好巧,你也來度假啊?」


 


裴延臉上毫無笑意。


 


「不巧。」


 


「你睡了我。」


 


「我來討個說法。」


 


11


 


我被拎上了私人飛機。


 


裴延坐在對面,一動不動,緊盯著我。


 


我低頭,恨不得埋進沙發裡。


 


「為什麼不看我?我很醜?」


 


「沒有沒有,你是我認識的人裡最帥的!


 


裴延絲毫沒被討好。


 


「那你為什麼要走?」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我替你解決。」


 


我:「……」


 


我編不下去了,心一橫,把領口往下拉了一點。


 


露出那天晚上被裴延咬的牙印。


 


「看到了嗎?你咬得我太痛了!」


 


「還有別的地方,我都腫了!」


 


裴延瞬間氣焰全消,慌張無措,白皙的臉紅透了。


 


「我……我下次會注意。」


 


「哼哼。」


 


成功轉移話題,趁裴延不好意思再開口,我趕緊戴上耳機玩手機。


 


但連玩手機都不能安生。


 


因為裴延的手機每隔 20 分鍾就會震動一次。


 


手機一響,他就抬頭看我一眼。


 


然後按兩下屏幕。


 


我受不了了。


 


「誰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


 


「鬧鍾。」


 


裴延低頭繼續看手裡的文件。


 


「提醒我檢查一下你人還在不在,不會我一睜眼又突然消失了。」


 


我:「……」


 


12


 


下了飛機後,邁巴赫一路開到裴延家。


 


他把我帶到書房。


 


「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我和伯父伯母商量了一下婚期。」


 


「他們同意提前到今年年底了。」


 


啊?


 


我可沒有結婚打算啊。


 


但看著裴延冷冰冰的臉色,我隻能小聲抗議。


 


「我同意了嗎?


 


「在你睡了我的當天,我就去找了伯父伯母。他們看到我脖子上的抓痕,一下子就同意了。」


 


我:「……」


 


「這是婚前的財產協議,我也給伯父伯母看過了。」


 


裴延遞給我一沓磚頭厚的文件。


 


太重了。


 


我接過來差點拉傷手腕。


 


隨意翻了幾頁後,我發現裴延比想象的更有錢。


 


不僅是裴家傳統的那些行業。


 


他自己創立的公司業績也很好。


 


即使是婚前的財產,他也要分我一半。


 


「這麼多錢……都是我的了?」


 


吃多了暈碳。


 


錢多了我也有點暈錢。


 


「嗯,你挑個時間籤字吧。」


 


裴延表面上冷著一張臉,

行動上卻在給我送錢。


 


這傲嬌的行為讓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一閃而過的笑意被他迅速察覺。


 


並警惕地問,「怎麼了?你不想籤?還是不願意和我結婚嗎?」


 


我搖搖頭。


 


抽出一份資料遞給他。


 


「你是不是落了點別的東西在裡面?」


 


那是一份婚前體檢報告。


 


我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某種物質的活性檢測報告。


 


裴延臉瞬間就紅了。


 


剛剛那副怨夫模樣瞬間消失。


 


而我,我抱著厚厚的財產協議,得意地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