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慌亂的人群中筆直地站在正中央直視著他。
彷佛回到了在邊疆戰場上戰火紛飛的那些天。
「阿姐,快回來,危險!」
我站在火光中看向他,「阿宴,我知你因為童年不幸,除了我,你對待其他人或事沒有其他感情,可你以後是要做帝王的人。」
「你必須學會去愛戴百姓。」
「今天我以身逼你救人,若是你還想你阿姐活著,就來幫我擊退敵人,上陣S敵。
宋折宴看著我在城樓下面和敵軍浴血奮戰。
他哪怕再也不想為了保護其他人而失去生命。
但是阿姐在下面,他必須去陪她。
看著宋折宴終於願意下來S敵。
不管是出於什麼心理,我都是開心的。
「將士們,我們的主帥來了,勝利就在前方。
」
我站在隊伍前面喊話。
士兵們的士氣一下子就被鼓舞起來。
將士們的廝S聲,兵器的碰撞聲。
」衝啊……」
血腥味彷佛充斥著整個天地。
隨著一個個將士的倒下,我們終於勝利了。
我和阿宴穿著鎧甲,坐在小溪旁的樹下面休息。
「你小子,很棒啊,不愧是阿姐的驕傲。」
「宋折宴還在生氣我沒有和他商量就獨自去邊關打仗。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時不時不理人的樣子。
隻是獨自說著話。
「你別怪阿姐逼你,你現在身上承擔著天下眾任,不是隻有你自己了。」
「阿姐教你武藝,是為了護自身,保護百姓。」
「你……」
「宋婉儀,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宋折宴氣呼呼的望著我。
「你一點都在乎我,你從來沒想過你要是真的S在了戰場上,我該怎麼辦。」
「你小子,敢這樣直呼你阿姐的名諱。」我使勁拽著他的耳朵。
「我這麼大了,你還這麼對我,我和你拼了。」
夕陽下,溪水旁,我們的歡聲笑語充斥在整個天地。
宋折宴很配合的被關在了詔獄。
等到所有事件平息之後,我走進詔獄。
看著眼前在幹枯的茅草上躺著的人。
他太過於平靜了,根本不像是一個階下囚,到像是在等什麼人?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聽到聲音的來源,宋折宴這才緩慢的轉過身來。
「阿姐,我知道是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
「你知道我多麼想你嗎?」
他癲狂的握著鐵欄杆,想要衝出來。
我冷笑,「你直到現在還在裝模做樣,你既然S了我,現在又裝什麼姐弟情深。」
22
他急忙辯解「阿姐,我沒想S你,是我的謀士自作主張S了你。」
「阿姐,你放心,我已經替你報仇了。」
「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句也不會相信,你不過是在尋求生的機會而已。」
他眼神流露出痛苦「阿姐,你怎麼會不信我,你隻是不想相信我罷了。」
「你這些天查到的內容,你明明知道不是我,但你還是選擇攻城。」
「你無非就是為了你的孩子,現在連你也要拋下我。」
我震驚,「你怎麼會知道我一直在查你。」
「阿姐啊,
阿姐,我是你教養長大的,怎會不知你的計劃。」
「隻不過想在達成你所願罷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你現在的心裡再也沒有我。」
「你從小教導我要遵循君子之禮,要善待百姓,要在自己沒實力的情況下避其鋒芒。」
「我都做到了,可你為什麼又要為了一個孩子遠赴邊疆。」
「你不要我了,他隻是剛出生就奪得了你所有的注意,我怎能不恨。」
我怔愣在原地,想著自己確實在子斂出生後就很少往宮中去了。
倒是他曾多次從皇宮中跑出來看我。
我還訓斥他怎能不理政務,還如此小孩子心性,不顧自己的江山社稷。
從那之後他倒是很少出來,隻是每逢宮中宴會,他都眼巴巴的求我留下住一晚再回去。
但我想著子斂,
就一次次拒絕,隻想快點回去看孩子。
沒想到最後我竟然成了母後那樣的人。
全然沒有站到他的角度考慮,隻是一味的讓他關注江山社稷。
我收斂了心神,「你說你是因為嫉妒子斂,才放任他自生自滅。」
「好,那我問你,你把責任全部推給你的謀士,但若沒有你的暗示,他又怎敢動手S我。」
「因為他是敵軍奸細,不過阿姐放心,我把他們一個國家都給滅了,我給阿姐報仇了。」
坐在床榻上思索著最近發生的事。
我現在腦子裡面很亂,心也很亂,我完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宋折宴。
子斂來看我。
「娘親,你不開心嗎?」
我為了不讓孩子擔心,「沒事,娘親隻是在想事情。」
「可是娘親,你已經兩天沒好好吃飯了。
」
「娘親是舍不得舅舅嗎?」
「你怎麼會知道,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我憤怒道。
他小手按住我,「娘親息怒,沒有誰在背後亂說。」
「是我自己知道娘親在為什麼苦惱。」
「其實舅舅在娘親剛走的時候來看過我。」
「隻不過他老是自言自語的說都是他自己害S了娘親。」
「我偷聽了舅舅和父親的談話,他警告父親,不許對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我竟不知還有此事,「既然他警告過李青安,你為什麼還過的如此的苦。」
「還有不許再叫李青安為父親了,他不配這個稱呼。」
「那是因為父……李青安每次在舅舅召見我的時候,都會提前幾天給我梳洗打扮。
「李青安雖然討厭我,但他不會允許我的臉部受到任何傷害的。」
23
「所以舅舅才會在李青安犯下大錯之後放了他。」
「娘親,傷害我的人都已經S了,娘親已經替我報仇了。」
「可是舅舅雖然不喜歡我,但是我每次在皇宮裡的時間才是最開心的。」
「而且舅舅還會賞賜我許多東西,隻不過回到家裡面之後不屬於我罷了。」
「那你為什麼不尋求你舅舅的庇護呢?」
子斂搖頭,」不是我不想尋求幫助,是李青安說如果我說了,他就再也不讓娘親醒過來了。」
我緊緊的抱住子斂,「真傻,就因為這個,被硬生生地蹉跎了三年。」
子斂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背。
「子斂不傻,子斂隻是不想放棄任何能讓娘親醒來的機會而已。
」
……
鴻蒙初年,新帝登基,天下大赦。
百姓們議論紛紛。
「雖說登基的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但是這孩子背後可是有統領禁衛軍的舅舅和手握兵符的娘親啊。」
「對啊,這任誰也不敢小瞧他。」
「這孩子生來可就是享福的命啊。」
我站在宮門前,「宋折宴,雖說我原諒了你,但這也是你自己選的幕僚,害得我S了一次。」
「這次就給你驅逐出皇城,你在外面必須給我好好考察百姓風土人情,不到逢年過節不許回京。」
宋折宴一臉憤憤不平,「憑什麼阿姐剛回來就要趕我走,我不想走,我想和阿姐在一起。」
我氣憤的拽住他的耳朵,「你想我在一起,那你怎麼不做你的皇帝呢,
還弄什麼退位讓子斂去做皇帝。」
「你怎麼不上天呢,你還有臉說。」
宋折宴想到他把爛攤子全丟給了年僅六歲的外甥,就有點尷尬。
「罷了,罷了,你也受苦了,就去好好看看這大好河山,彌補一下前半生吧。」
……
歷經三十年,宋折宴考察各地民情,撰寫出了一本地方雜志,流傳千年。
國家在子斂以仁治國下,歌舞升平,百姓安康,迎來了頂峰時代。
我是在活了八十年後才到地府的。
到地府我主動走到閻王殿,來履行先前的承諾。
閻王摸著他的幾根頭發說我倒是守信。
我笑得開心,「因為我一生所願,皆以成真,已經很知足了。」
閻王嘆息了一聲,「哎,
你倒是命好。」
「有人用他帝王之氣換你投胎,你不用灰飛煙滅了。」
「不過,這樣的話,他生生世世都隻能做個普通了。」
我心中感觸,莫非是他。
「既然如此,那就拿著這塊令牌去奈何橋吧,有人在等你。」
我拿著牌子走到橋頭,看到前面有一人。
那人朝我飛奔過來。
「娘親,我來找你了」
希望來世,換我來愛你!
宋折宴番外:
我是不被期望的降生。
剛出生的我格外依賴母後,隻想讓母後抱著。
不然就是誰抱我,我就一直哭。
可母後也隻是在父皇來的時候才願意抱我,用我來取得父皇的喜歡。
可父皇一走,她就像垃圾一樣把我扔到奶娘的懷裡。
直到我百天的抓周宴上,我看到了阿姐。
阿姐是第一次見到我。
她一直在外地聽學,直到我百天的時候,母後才準阿姐回來看我。
阿姐很漂亮,漂亮的像仙女。
於是我朝仙女爬去。
24
阿姐大大的眼睛全是充滿對我的好奇。
她一直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掉下去。
我能看到她眼神中的溫柔與喜愛。
於是我在抓周宴上抓到了阿姐的衣服。
可她不敢抱我。
母後對太子很嚴格,對阿姐更甚。
所以阿姐隻能任下對我的喜歡,
但是因為抓周宴我沒有選取母後為我準備的兵書。
讓父皇對他刮目相看。
所以母後對我很生氣。
她命令奶娘不許給我喂奶,餓我一天,讓我長長記性。
我因為餓在小床上哭的上不來氣。
奶娘心痛的看著我,可她不敢違抗皇後的命令。
可是阿姐來了。
她小小的身影盤桓在門前。
她在掙扎是為了我違抗母後的命令,還是對我不管不顧。
阿姐最終告到父皇面前。
她說我太過思念父皇,所以在一直哭,她求父皇去看看我。
父皇來看我了。
母後沒辦法。
隻能趕緊給我喂奶,讓我止住啼哭。
父皇果然很高興,他真的以為我是思念他才哭的。
於是就對我多了幾分照顧。
可母後並不開心呢父皇關注我。
因為這樣太子哥哥的注意力就被分散了。
所以阿姐被罰了。
母後命令阿姐跪在她宮門前三個時辰。
那天的雨很大,雨水澆透了阿姐單薄的身軀。
阿姐最終沒有跪滿三個時辰就暈了過去。
阿姐得了風寒,那場風寒要了阿姐差不多半條命。
從此阿姐就再也沒來看過我。
直到我會跑了之後。
我每天叫奶娘在阿姐下學的時候,帶我去阿姐必經的路上等她。
阿姐每次都好像沒注意到我,任由我邁著小步子跟在她身後。
可在我摔倒之後,阿姐也沒有來扶我。
我很委屈,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阿姐腳步停頓了片刻,還是走了。
那天奶娘哄了我好久,我才不哭。
第二天我還像往常一樣等阿姐。
阿姐似乎沒想到我還在這裡等她,
衝著她傻笑。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噔噔的跑向她,嘴裡一句一個阿姐。
終究還是動容了,
從那以後,阿姐會放慢步子等著我跟上。
這一跟就是五年。
那天是大年初一,也是我的生辰。
奶娘告訴我要我去母後宮中拜年。
我到達母後宮中的時候,母後正在洗漱。
我看到桌子上放著紅布蓋著的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