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宮中上下人人皆知皇後失寵，倆人還吵架了，皇後還被罰出宮了！
小桃想替我打抱不平，我拉住了她，然後美滋滋地帶著她和一堆金銀珠寶，以及窩囊的小系統，前往了那處皇家別院。
隻是我還沒弄清這裡到底有多少院落，我就在一處陰暗的地方遇見了蕭玉。
和皇宮的舒適不同，這棟皇家別院分外冷清。
所幸蕭玉雖然陰暗了點，但是真帥啊。
他好笑地看著我抱著被褥在他的房前探頭探腦。
然後起身幫我把床榻整理好，自己卻去隔壁的房間裡睡。
活了兩輩子，其實這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
上一世的我隻是個孤兒，一輩子在黑暗中自己摸索著長大。
好不容易長大成了一個適合被壓榨的牛馬。
還在加班後回家的凌晨被酒駕的司機撞飛了出去。
重來成為貌美的路人甲，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阿姐身上。
哪怕我和阿姐同時被困在深山中，大家也都隻會關心阿姐有沒有受傷。
假如那一次我真的S在深山中，大家也都隻會在意阿姐操辦我的後事很晦氣。
說不定連後事都沒有。
想到這兒，我有些難過。
上一世我被那人撞S，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替我收屍。
但我沒工夫難過，雖說我現在好不容易進宮成了衣食無憂的皇後，卻偏偏又要為了生計出來做這些我樂意至極但卻有違倫理到要命的任務。
阿姐回來了，假如我真的完不成蕭潤安排的這個活計，貌似我真的活不了。
本以為蕭玉會一刀砍了我，但其實不然。
不厚道地講，
親近蕭玉是一件算得上非常簡單的事情。
年少時期便缺愛的人，哪怕知道某些愛帶有陷阱，也依舊貪戀。
所以我就努力對蕭玉好，至於這份好裡面有沒有摻雜別的情感，我也說不清楚。
蕭玉回來時間不規律，我就在小廚房裡自己做著好吃的等他回來。
最開始蕭玉還有些不適應。
一雙嫵媚的丹鳳眼帶著驚愕地看著我，似乎帶著點淚光，惹人憐愛。
惹人產生點欺負他的想法。
到後來，蕭玉也習慣了。
習慣到順手拿出來兩副碗筷，問我是吃麻辣燙還是吃火鍋。
蕭玉身邊隻有一個貼身的侍衛，偌大的皇家別院冷冷清清。
我就花點他的銀子，用點系統的能力。
把我和蕭玉的兩間小院裝點得溫馨得像家一樣。
蕭玉回來，好笑地指著紅亮紅亮的燈籠。
「又不是什麼節日，你怎麼將院子裝扮成這樣。」
我自然地掐了一下蕭玉看起來就很行的腰。
哇去，硬的。
「不是節日又怎麼樣，生活還是要有點儀式感，好好地過下去的。」
我說這話時，蕭玉的耳根不自覺有些紅。
小桃和那個侍衛低笑兩聲，轉頭去小廚房說給我們煮酒吃。
那一日我倆吃得酩酊大醉，我很久都沒有這麼放松過。
我看著蕭玉黑色的眼眸中閃了點水光。
腦子一熱便下意識地親了上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亮。
我阿姐和蕭潤來了這處皇家別院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我和美人蕭玉躺在一起的場面。
蕭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攬著我的腰，我許久沒有見過他這樣風流的樣子。
「早啊，皇兄。」
6.
這聲皇兄的侮辱性極大，哪怕作為一個有系統加持的穿書者，我也依然不確定蕭潤這個人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
但他除了雙手有點顫抖，面上還是演得十分冷靜。
然後我便被禁足在了冷宮。
蕭潤再來見我的時候，是我剛入冷宮的第一天。
他沒帶任何人，穿著和那日來講我帶走的時候穿的一樣的常服，面容華貴。
我突然意識到，哪怕我很多年前動過心，哪怕我懷著那份期待等了十幾年真的等到了他。
我和他之間也從來沒有過感情。
「你當真……」他的聲音裡有我不能理解的顫抖。
我端端正正地給他磕了一個頭，
「皇上恕罪。」
「還請皇上，放我和蕭玉出宮。」
原本面色稍有和緩的蕭潤在聽到我最後一句話時僵在了那裡。
然後便是一隻手狠狠地掐上了我的脖子。
「宋酒，你是朕帶回來的，你去那個爛人身邊，隻是在替朕辦事，我希望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我被他帶得頭重重撞在床沿邊，卻還是下意識地反駁，「他……他不是爛人。」
蕭潤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麼，手驀然松開，然後看著在地上躺著大口呼吸的我笑了出來。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幹淨的小姑娘嗎？你嫁入了皇家，現在又鬧出了皇室內部亂倫的醜聞，你信不信隻要朕放你出去，等待你的不單單是唾沫星子，你連怎麼S的都不知道。你還真以為你會好好地活下去嗎？」
「小酒，
朕不會虧待你，但是想用這種辦法刺激朕，還是算了吧，離了朕，誰能護你周全？」
「小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乖一點，朕真的不會虧待你的，朕同你阿姐交好，隻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自信地笑了笑，摸了摸我的頭。
「朕與你之間，是有情的，你且再等一等。」
等一等嗎？
他接我回來，把我捧上高位，哪一樣不是為了他的皇權？
為了那一點點的歡喜，我心甘情願地裝傻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和蕭玉再次相遇。
原來也可以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對我好。
我委屈地直掉淚，在蕭潤看來卻是我感動得難以自持。
皇上心情良好地走了。
再然後便是阿姐來找事的一幕。
此刻的我看著眼前虛弱但依然笑著的蕭玉，沒等到他的回答，我再次問。
「一句話，走不走？」
我賭蕭玉和我一樣都舍不得，貧瘠的生命裡那一點點的溫情。
事實證明，我賭對了，少年在朦朧的夜色下笑了，「走啊，嫂嫂。」
7.
蕭潤和我阿姐大婚了。
十裡紅妝，聲勢浩大。
此時的我躲在城中的某處酒樓，焦急地叫醒我對面虛弱裝睡的系統。
「嘿嘿嘿！別睡了，蕭潤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系統虛虛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走到我的身邊躲進我的識海。
我抓了一把瓜子，美滋滋地開始看腦海中的畫面。
奇怪的是明明娶了我阿姐，也取得了蕭玉手中的那些兵權，今日的蕭潤看起來卻並不開心。
高堂上，蕭潤盯著我空缺的那個位置，面色譏諷，「宋酒怎的不來？」
滿堂的人頭齊齊低下，隻有一道細小微弱的聲音，「皇上，先皇後她恐怕不合適出現在這大喜的日子……」
蕭潤愣了愣，隨即又笑了，「無妨，朕倒是想要在今日，得到我們先皇後的祝福。」
他派人去尋我，我扔了一把瓜子皮，搖了搖頭。
真可惜，他得不到我的祝福了。
他派去尋我的人沒能帶我去，反倒是S命地攔著想要衝進來的小桃。
「狗皇帝我今日就要S了你！就是你害S的我家娘娘！」
「狗皇帝……你逼得我家娘娘去和那乖張的王爺混在一起幫你拿到兵權，現在又翻臉不認人，說我們皇後水性楊花，害得我家娘娘慘S，
蕭潤你這個狗皇帝你沒有心……」
小桃說著都帶上了哭腔，人群一片哗然。
我內心感嘆，果然是我帶出來的兵，就是這麼生猛會演。
有系統的分身在，小桃今日哪怕騎在蕭潤那狗東西的頭上拉屎，也沒人能碰她一分一毫。
我這才想起來去看一眼蕭潤，他揮手屏退了那些侍衛，不顧我阿姐牽他衣袖的手，一步步走下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身形似乎有些顫抖。
「朕將她從冷宮放出來便是，你回去告訴你家娘娘，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朕不同她計較……」
他的話在看到小桃隻是顫抖著流淚瞪向他時戛然而止。
「皇上！」一眾驚呼，蕭潤似乎站不住，倒了過去。
8.
人這種生物很奇怪，男人更是奇怪得沒邊。
淡漠如蕭潤，此刻站在我的冷宮門前，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步也不再往前。
「皇上在怕什麼？我家娘娘S前還在為皇上縫制草藥枕，我家娘娘難不成還會害你不成？」
小桃在一旁冷冷地嘲諷。
蕭潤的身形頓了一下，然後僵硬地走進了我的宮殿。
冷風吹來，跟在他身後的阿姐哆嗦了一下，想去牽蕭潤的手，但卻撲了個空。
他快步走到我的「屍體」面前，顫抖著想要掀開白布，但卻被小桃制止了。
她語氣嘲諷：「皇上尊貴，還是不要看得好，免得嫌棄我們娘娘髒了您的眼。」
一旁的太醫院的人也顫顫巍巍地開口：「娘娘她……娘娘她被劃花了臉……之後扔進池子裡，
下人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泡得不成樣子了。」
一陣陰風吹過，露出了我屍體的一角，白肉和紅肉交雜著，宋竹沒忍住吐了出來。
嘖，那幾塊豬肉還是縫得有點惡心了，雖說借用了點系統的障眼法，但是看眼前的情況，也還是有點惡心了。
蕭潤的臉色白了又白，卻終究沒有掀開看，轉頭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宋竹。
小桃冷笑著，將一直揣在袖子裡的小木雕拿出來，砸在了蕭潤腳邊。
「這是我們娘娘身上隨身攜帶的，現在娘娘不在了，這個破爛東西就還給皇上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而在小系統的作用下，人們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竟沒有一人詢問小桃的下落。
蕭潤撿起那個木雕，那是十幾年前尚在山谷的時候，他見我是個沒什麼見識的鄉野丫頭。
想要拿這個打發我，但卻被我當作寶貝一樣帶了很久。
蕭潤久久地摩挲著這個已經包漿了的小木雕，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安王人在哪？」
9.
蕭潤來到那處皇家別院的時候，那裡已經不同於他記憶中的冷清。
大大小小的院落裡到處都有花草種植的痕跡，看得出來主人想要好好地侍弄。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住的那間，仿佛有淚水劃過，他摸了摸牆上我用嫩黃色畫的奶龍，笑了出來。
「朕就知道，她還是喜歡這些朕看不懂的東西……」
「皇兄現在惺惺作態給誰看？那個賤女人我可是已經隨了皇兄的心願，處S了呢。」
蕭玉隨意地倚在身後的木桌上。
「嘖，要說皇兄你也是真狠得下心，
宋酒可乖了你不知道嗎？哪怕是住在這偏遠的小院，還是每日裡沒日沒夜地搜集草藥給你縫那個草藥枕。」
蕭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就你那個破木雕，我瞧見她可是日日夜夜帶在身上，我不過就某天提了一嘴逗逗她，說拿我的玉佩跟她換，她急得差點沒跟我打起來。」
蕭玉笑了笑，笑中似乎有著復雜而無奈的神色。
「你說她傻不傻，這麼傻的女人，還好我已經替皇兄弄S……」
他的話沒說完，蕭潤便又掐上了他的脖子。
我心想這男的也是離譜得沒邊，怎麼動不動就喜歡掐人脖子。
我晃了晃腦子，叫醒昏睡的系統。
「親，是你說的，救王爺和故事主線不衝突的是吧？」
得到了懵懂的肯定後，我點了點頭，「嗯，
接下來看你的了。」
系統：我？又是我？
「誰讓你S了她的？」蕭潤說這話時整個人都在顫抖。
蕭玉像是習慣了，嘲諷地笑了笑。
「要不是她勾引我，我能被你奪了兵權嗎？我也是皇室一族啊皇兄，我也感到丟臉慚愧，這才一時忍不住……」
他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語氣涼薄：
「再說了，你把她送到我身邊，不是已經不在意她了嗎？S了不剛好讓你滿意嗎？」
蕭潤如遭雷擊。
是啊，我已經「S」了。
他松開了掐著蕭玉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她給我留了什麼東西嗎？」他篤定，我一定會留下東西給他。
蕭玉大口地喘著氣，「放我出宮，她給你的信我自會給你。
」
蕭潤笑了，「你怎麼敢跟我談條件的？」
「你也想知道宋酒給你說了什麼，不是嗎？」
蕭潤竟然真的放蕭玉走了，事先讓系統安排好的人都沒用上。
也許這其中還有我未曾看懂的彎彎繞繞，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過了前面的城門，我便可以脫離這條本就不屬於我，但卻困了我良久的故事線。
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
10.
城外的一處驛站，我和小桃、蕭玉匯合。
小桃還對那夜蕭玉的一巴掌念念不忘，試探著想要扇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