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是證明一般,將她拉進懷裡。


少女慌亂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即低頭,面露嬌羞。


 


我沒在意。


 


因為當晚,我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攻略值已到達 99%。」


 


而第二天,陸其野拉著楚妍一起進的教室。


 


她在恭維中掃了我一眼,笑得甜蜜。


 


然後月考成績出來了。


 


我拿了第一。


 


她哭了半個小時。


 


10


 


而下午運動會。


 


陸其野一球砸在我的臉上。


 


完成了最後的 1%。


 


11


 


滴!


 


「攻略值 100%,攻略成功!」


 


12


 


「蘇夏,你又在鬧什麼毛病?!」


 


陸其野不信我說要和他絕交的話。


 


抓著我的肩膀非要問個答案。


 


卻被趕來的其他人撞開:


 


「陸其野你愣著做什麼呢?!」


 


「有同學受傷流鼻血了,快送去醫務室!」


 


大家風風火火。


 


徹底把我和陸其野隔開。


 


籃球孤零零地滾到他腳邊,留他也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13


 


因為從小體質原因。


 


爸媽總是很緊張我的身體,班主任自然也知道。


 


所以就算聽見沒什麼大事,他也給我批了幾天的假回家。


 


離開前,他告訴我:


 


「蘇同學,你的保送名額下來了。」


 


「是京大。」


 


陸其野的目標院校是南方的南大。


 


京大,是南大十萬八千裡的北方。


 


班主任看出我的沉默,

問:


 


「要不要和同學們道個別?」


 


這個消息還沒放出去。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


 


這也代表著,我保送的消息在畢業離別之前,其他人不會知道。


 


班主任有些感慨,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和陸其野一直都是班裡我最看好的兩個學生,但陸其野也不知道怎麼了,這段時間成績下滑得嚴重就不說了,還出現逃課的狀況。」


 


「蘇夏,你們是一塊兒長大的,你多勸勸他。」


 


他不願一個好學生埋沒,更何況以前陸其野也不是沒有玩心重的時候。


 


陸爸爸經常出差,陸媽媽管不了他,是以他一犯渾,其他人都會下意識找我。


 


他們都說,陸其野隻聽我的話,是真的把我放心上。


 


可他們不知道。


 


我每一次為了勸他回頭,

都要去煙霧繚繞的網吧蹲著,那裡的人總會對我吹著輕浮的口哨,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我不喜歡那裡。


 


可想到陸媽媽紅著眼眶求到我面前說:


 


「夏夏,你幫幫阿姨好不好?他要是有什麼好歹,阿姨也不活了。」


 


我還是忍著等陸其野出來。


 


更何況陸其野也不是每次都會妥協的,之所以會答應和我回去。


 


完全是因為那些人衝我越來越直白的調戲,甚至有人想伸手碰我。


 


我嚇得面色蒼白。


 


原本專心盯著遊戲頁面的陸其野瞬間砸了鍵盤。


 


和那些人大打出手。


 


拉著我轉身逃出去時,他說:


 


「蘇夏,老子真是欠你的!」


 


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讓步。


 


而這次,班主任也想要我勸勸他。


 


我看著鞋尖,開口:


 


「您應該找楚同學才對,或者找副班長他們。」


 


畢竟他們可都是陸其野的好兄弟。


 


當初陸其野氣不過我數學競賽贏了楚妍,把我丟在露營地的主意,不就是他們給他出的嗎?


 


至於楚妍——


 


陸其野做事從來張揚,他和楚妍那些事,老師們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但不論找誰,也不該找我。


 


因為——


 


「還有一件事。」


 


班主任以為我動搖了,問:「什麼?」


 


我抬起頭:


 


「老師,關於這次陸同學拿籃球砸我的事,我要追究到底。」


 


14


 


攻略成功了。


 


我已經完成所謂的任務。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再忍氣吞聲。


 


更何況做錯了事本來就該受罰。


 


且這些年我對陸其野的情分和感激。


 


早就在那次露營放棄追責的時候,就已經一筆勾銷了。


 


我沒有欠他什麼。


 


那他現在欠我的。


 


我也要要回來。


 


認錯、道歉、賠償精神損失和醫藥費。


 


我全都要。


 


15


 


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陸其野知道後暴跳如雷的反應。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聽見我的訴求後氣笑了:


 


「要我給蘇夏道歉?怎麼可能?!」


 


他從小就被捧著長大,是孩子王。


 


誰能讓他道歉?讓他低頭?


 


就是鬧出什麼事,也有陸爸爸給他撐腰。


 


更別說他要道歉的對象還是我。


 


從來隻有給他道歉、為他妥協的我。


 


「陸同學!這裡是學校,請你注意態度!」


 


班主任不滿。


 


可陸其野隻是冷笑:


 


「她不就是想要逼我去找她嗎?做夢!」


 


「她自己滾回來給我道歉,和妍妍說對不起,我勉強原諒她還差不多。」


 


他站了起來。


 


自從看見我流鼻血被送進醫務室後。


 


他就一直等到現在。


 


因為以前他也不是沒無意弄傷過我。


 


都是我安慰他:


 


「其野,我沒事了,你別內疚。」


 


仿佛受傷的人是他一樣。


 


按照以往,他在這裡等著,我也該回來怕他擔心地說出這句話了。


 


然後他勉為其難地點頭。


 


然後我露出傻笑。


 


他轉身離開,我小步地跟上。


 


我們又會和好。


 


16


 


陸其野已經想好了的。


 


到時候他勉為其難地對我收回讓我離他遠點的話。


 


「你想跟著就跟著吧,但別惹妍妍生氣,蘇夏,你見好就收。」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想這麼說。


 


明明他很早就煩了蘇夏。


 


誠然,小時候他的確說過會一直和蘇夏在一起的話。


 


但是這一在一起就是十幾年,他有些膩了。


 


剛好那個叫做楚妍的轉校生出現。


 


那是和蘇夏完全不同的女生。


 


她不像蘇夏那樣從小被家裡人寵著,更不像蘇夏那樣管著他。


 


更多時候,她都會和他一起。


 


她會幫他在逃課時打掩護,

會給他作業抄。


 


最瘋狂的時候,她會和他一起逃課。


 


楚妍像是一朵堅韌不拔的小白花。


 


看著和蘇夏一樣乖巧,卻隻有陸其野看過她另一面的叛逆。


 


陸其野覺得,他要是喜歡,也是喜歡楚妍那樣自立自強的女生。


 


而不是一個嬌氣小姐。


 


所以他和楚妍在一起了。


 


他以為蘇夏會鬧的,畢竟蘇夏喜歡他這麼多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他都知道。


 


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可如他所願,蘇夏的確信守承諾,真的和他保持距離。


 


最開始,他樂得自在,仿佛甩掉一個包袱,從沒有那麼輕松過。


 


終於沒人管著他打遊戲逃課,也不會有人跟在他後面嘮叨他學習。


 


他和楚妍牽手戀愛,看電影去網吧,

肆意叛逆。


 


但漸漸的……


 


他突然會說錯話。


 


明明楚妍說的是,明天他們去玩海盜船。


 


他卻說的是:


 


「不行,就蘇夏那個小身板,玩不了。」


 


「對了,早飯呢?我要是不吃,她又要纏著我鬧了。」


 


回答他的是楚妍愣住的表情。


 


連帶著他也愣住。


 


17


 


他終於意識到,蘇夏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了。


 


他認為這是蘇夏在和他賭氣。


 


不就是吃醋嗎?


 


他就要看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


 


所以之後在班裡,他一看見蘇夏在,就會大聲貶低蘇夏捧著楚妍,他的那些兄弟隻會附和說的更過分。


 


好幾次他都聽得握起拳頭,

看著蘇夏的背影。


 


心想,隻要你一來找我,我就幫你揍回去。


 


可她沒來了。


 


於是楚妍做的愛心早餐,他也當著蘇夏的面吃了。


 


甚至在蘇夏面前,他永遠和楚妍曖昧。


 


他等著蘇夏忍不住哭到他面前認錯。


 


到時候他順勢下臺階,勉為其難地接受她又可以跟在自己身後的要求。


 


可他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的隻是蘇夏毫不在意的反問:


 


「那是問什麼?」


 


他氣得發抖。


 


所以第二天,他拉著楚妍的手出現在教室。


 


SS地盯著蘇夏的每一個表情。


 


但每一個表情。


 


都沒有嫉妒。


 


更沒有難過。


 


恰好那天月考成績出來,

楚妍哭了半小時。


 


他沒來由地覺得煩躁。


 


前所未有的煩躁。


 


那是他第一次對楚妍發脾氣:


 


「不就是個名次嗎?我給你找回場子就是了!」


 


所以運動會上,他看見蘇夏無視自己走過去時,將籃球砸了過去。


 


可他沒想過會砸那麼重。


 


看見蘇夏鼻間流出的血液,和她吐出的絕交兩個字時。


 


他腦海一片空白。


 


在漫長等待的時間裡。


 


他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要向蘇夏道歉的想法。


 


可他沒能等到蘇夏。


 


隻等來了一句冷冰冰的訴求:


 


認錯、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


 


她全要。


 


唯獨不要和他和好。


 


18


 


「我不同意!


 


陸其野大聲開口:


 


「想要我道歉,讓她親自和我說!蘇夏她憑什麼?!說道歉我就道歉,說認錯我就要認錯?!她以為她是誰?!」


 


他的聲音極大,讓場面安靜了片刻。


 


以至於能聽見楚妍小聲地抽泣:


 


「都是因為我,其野是為了我才不小心傷到蘇同學的。」


 


「我可以代替其野道歉,隻要蘇同學能原諒其野。」


 


「誰要她原諒?!」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陸其野隻覺得更加惱怒,問其他人:


 


「蘇夏呢?我要見她!」


 


班主任氣得發抖:


 


「陸同學!這裡是學校!」


 


「監控已經拍到了,你故意傷害同學,憑什麼不道歉?」


 


「蘇同學已經說了,你要是不道歉,她不介意讓你背上官司!


 


話音落地。


 


陸其野的身影僵住了。


 


一直呆在校園從未見過這麼大場面的其他人也噤聲。


 


楚妍驚呼:


 


「不就是砸了一下,至於嗎?!」


 


19


 


至於。


 


回家後我看著爸媽擔心壞了的樣子。


 


覺得無比至於。


 


所以我毫無保留地說出了我的決定。


 


他們和陸其野爸媽的關系極好,要是陸其野不道歉而我又非要較真的話。


 


他們難免為難。


 


可也隻是為難一下,我媽抱著我哭,我爸大手一揮:


 


「早就應該這樣了!」


 


「以前我們看著你對那個小子狠不下心,這才沒跟他計較,現在他要是還敢不認錯,那也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也是因為我的態度太過堅決。


 


所以連陸媽媽趕過來求見我爸媽都沒開門。


 


無外乎陸其野的脾氣。


 


讓他認錯是不可能的。


 


她舍不得施壓兒子,就想來求我松口。


 


「小孩子打鬧而已,夏夏你是知道的,男孩子晚熟調皮一些,你別和他計較好不好?」


 


不好。


 


我直接塞上耳塞。


 


高考在即,要是真的起訴陸其野,有多大的影響他們清楚。


 


是以聽說陸爸爸連夜趕了回來,就要對陸其野動手。


 


陸媽媽哭著要攔。


 


動靜極大,顯然是想讓鄰居的我家聽見。


 


按照兩家的交情。


 


定然會出門勸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可惜,我爸媽早就猜到了,所以在下午的時候就帶著我出門,準備出去散心兩天再回來。


 


「我們聽見了會心軟,那聽不到不就不會心軟了嗎?!」


 


我爸兩手一攤,帶著妻女就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那天晚上,鄰屋的棍子打斷兩根都沒人跑進來攔一下。


 


陸其野是被抬出去的。


 


聽說進了醫院。


 


20


 


楚妍代表班裡的人慰問,親眼看見了慘狀。


 


她拍了照,發給我,語氣帶著埋怨:


 


「蘇同學,你怎麼能這樣?其野不就砸了你一下,你就這麼報復他!他都傷那麼重了,你滿意了吧?!」


 


彼時,我正在海邊吹風,點開消息欄。


 


照片裡,陸其野躺在病床上,臉上帶著些淤青。


 


看上去消沉了不少,還有幾分可憐的意味。


 


但顯然,到底是自己兒子。


 


陸爸爸根本沒下什麼重手。


 


也就是看著嚇人而已。


 


至於給誰看的……


 


楚妍這麼巧合地發來,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我欣賞了他臉上的傷兩秒,隻回了一句:


 


「不道歉不賠償就起訴。」


 


反手將人拉黑。


 


病房裡,看見這條消息的陸家爸媽白了臉。


 


陸其野看著楚妍,急切地問:


 


「她說了什麼?!」


 


楚妍從愣然中抬起頭,手機就被陸其野搶了過去。


 


「肯定是問我傷得重不重,找你要地址,小傷而已,她最大驚小怪……」


 


發出去的地理位置顯示了紅色的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