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面前這人像石化了一樣,我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我再次小聲請求:「可以嗎?」


 


大概是這個角落沒有空調,池晝好像更熱了。


 


整個人像煮熟了的蝦。


 


他深吸一口氣:「可以。」


 


「但照片不能外傳。」


 


我沒想到池晝這麼愛護他的大鳥。


 


難怪我在學校都沒見過他帶出來過。


 


「當然。」


 


「我會保護好所有鳥的隱私的!」


 


去吃飯的路上,池晝突然問了句:


 


「你看過很多人的鳥?」


 


我如實道:「嗯。」


 


「本來我是想記錄另一個學長的鳥的數據的,但是他的鳥生病了。」


 


「所以我隻能拜託你了。」


 


聽了我的話後,他眸光微暗。


 


「那你看了我的,

之後就不許再看別人的了。」


 


我好糾結啊。


 


最後還是答應了。


 


不看別人的我可以看野生的。


 


嘻嘻。


 


7


 


吃完飯,我已經迫不及待看鳥了。


 


但池晝說他要做準備,要給小鳥洗個澡。


 


沒想到他這麼貼心,我表示自己真的很感動。


 


簡直是我期末論文的救世主。


 


我決定請他吃一個月的飯。


 


池晝把我約在他校外的房子。


 


我扛著專業的拍鳥大炮敲響了池晝家的大門。


 


看清眼前的人時,我呼吸莫名頓了半拍。


 


池晝穿著件煙灰色的真絲睡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鎖骨線條和隱隱約約的肌肉輪廓。


 


我簡直是一飽眼福。


 


沒想到池晝這麼不見外。


 


但是我現在更想拍鳥。


 


「你準備好了嗎?」


 


「嗯。」池晝側了側身子讓我進去。


 


我在眼睛往客廳看了一圈也沒見著鳥。


 


有點疑惑。


 


「鳥呢?」


 


一轉身就發現池晝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都染上淺粉。


 


「要在客廳看嗎?」


 


「去臥室吧,我在這有點放不開。」


 


他聲音比平時低啞些,尾音不自覺地收緊。


 


我一頭霧水,想不明白他要放開什麼。


 


但有求人在先,我還是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沒事,你放松點。」


 


「我不會對你的鳥做什麼的。」


 


池晝領著我進了臥室,反手關了門。


 


我正興奮地找著鳥。


 


「你的鳥還挺乖的,

都沒什麼動靜。」


 


後方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音。


 


我回過頭來,發現池晝在解腰帶。


 


那極具性張力的身材就這樣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視線順著往下。


 


腰腹處八塊腹肌溝壑分明。


 


那腰線、那腰窩……


 


我眼睛睜得圓圓的,不爭氣地咽口水。


 


這是要幹嘛???


 


眼見著他還在解。


 


我趕緊捂住眼睛後退幾步大叫:「池晝,你瘋了?!」


 


「你幹嘛莫名其妙解衣服。」


 


他有點懵,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不是要看嗎?現在反悔了?」


 


「來不及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讓我的手離開眼睛。


 


我SS地眯著眼。


 


「誰要看你了,我、我要看的是鳥。」


 


「你松開我,你這樣是犯法的!」


 


我急得要哭了。


 


手腕還有點疼。


 


我沒有睜開眼,不知道池晝現在是什麼情況。


 


房間很寂靜。


 


隻不過他溫熱的氣息依舊絲絲縷縷地纏繞著我。


 


幾分鍾過得跟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我聽見他絕望地問:「你想看的鳥,是動物?」


 


不然呢,難道還能是人類嗎?


 


我猛地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這就能解釋池晝剛剛的行為了。


 


我不可置信地睜開眼:「你沒養鳥?」


 


池晝也崩潰地垂下頭:「沒。」


 


「那我哥說的鳥是?」


 


我們倆的視線同時落在了他的那個地方。


 


瞬間,我轉過身背對池晝,平靜自己的呼吸。


 


我不行了。


 


好尷尬。


 


好絕望。


 


好窒息。


 


我想到了池晝那天問了我兩遍是不是我哥說的鳥,我還信誓旦旦地點頭。


 


這麼不合理的要求,池晝到底為什麼想不開答應我。


 


我這兩天一直鳥鳥鳥的,他難道不會覺得我不正常嗎。


 


8


 


片刻後。


 


我倆垂著頭坐在臥室的大床上。


 


池晝的睡袍已經穿好了,現在裹得比木乃伊還嚴實。


 


我們身上的溫度都很高,像兩個火爐聚在一起。


 


我解釋完自己是因為期末論文要研究鳥。


 


輪到池晝解釋。


 


我聽完後大驚。


 


「你覺得我看上去很急,

很想看,怕我在外面亂找人,所以你就打算犧牲自己??」


 


「嗯。」


 


他又補充:「畢竟你是謝越的妹妹,我跟你哥哥又是好兄弟,我不能看見他妹妹誤入歧途。」


 


我尷尬地一笑:「哈哈,那真是謝謝你。」


 


人,怎麼能這麼善!


 


最後我們決定喝酒忘記這件事情。


 


一杯又一杯下肚。


 


凌晨三點。


 


我抱著池晝的頭,他也抱著我的頭。


 


對視一眼:「你忘了嗎?」


 


我們同時點頭。


 


然後仰在沙發上睡著了。


 


其實我根本忘不了池晝那身材。


 


甚至還做了個夢。


 


夢裡他強硬地拉著我的手往他的腹肌上觸碰。


 


那一稜一稜的觸感……


 


好真實。


 


迷迷糊糊時,我感覺自己身體騰空,被抱起來放到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周圍都是池晝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第二天醒來。


 


一睜開眼,就發現池晝正趴在我面前。


 


他蜷縮著臂彎,將臉埋進去,隻剩一頭黑發。


 


而我睡在沙發上,蓋著空調被。


 


在我還有點懵時,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池晝捂了下耳朵就順手撈過來接通了。


 


我哥那嘮叨關切的聲音響起:「你昨晚沒回宿舍,去哪了,怎麼沒和我說,要不是你室友來問我,你是不是……」


 


我撲上去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池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謝越,你沒毛病吧,還管我回不回宿舍。」


 


「別吵,我要繼續睡…唔…」


 


我趕緊捂住池晝的嘴,

搶過手機。


 


我哥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


 


「池晝!」


 


「你怎麼拿著我妹的手機!」


 


池晝被一嗓子徹底吼醒了,看著我一臉驚恐的表情,他迷茫了。


 


我趕緊假裝很清醒,揚著聲音說:


 


「哥哥怎麼啦,我剛剛去廁所了,池學長新買的手機和我一樣,他以為是他的電話就接了。」


 


我哥不信。


 


「那你昨晚去哪了?」


 


「大早上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我有點心虛,開始瞎編:


 


「我拍鳥拍得太晚了,過了宿舍門禁的時間,就在酒店睡了一晚。」


 


「我和池晝學長是吃早餐的時候撞到的。」


 


「你知道的,那家早茶店太火爆了,我們剛好拼桌到一起。」


 


我哥半信半疑,

讓我早點回來。


 


9


 


池晝人真的很善。


 


我回去學校之後,他為了幫我圓謊不但真去了那家早茶店還買了和我同款手機,連殼都一樣。


 


周一早八上課,我困得要命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偷偷睡會。


 


老師在臺上激情講述他被動物追逐的一生。


 


這會兒講到了他在非洲和雙胞胎小獅子的日常。


 


我睡著睡著猛地點頭,就要撞向課桌。


 


突然一隻柔軟的手墊在桌子上,我的額頭就這麼撞人手心裡。


 


我嚇醒了。


 


沒想到我運氣這麼好,最近老遇到大善人。


 


偏過頭想要說聲謝謝時,我以為我看花眼了。


 


怎麼是池晝。


 


他示意我看手機。


 


上面是他發的信息。


 


「額頭撞疼了麼?


 


我搖搖頭,扣字問他:「你不是經管的嗎,怎麼來我們院了。」


 


池晝:「好奇,所以來蹭蹭課。」


 


我發現此人不僅善還好學。


 


這可是早八!要是我沒課,肯定去擁抱大自然了,才不會待在學校。


 


池晝聽得認真,還做了筆記。


 


一縷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脖頸線條流暢,鼻高薄唇,睫毛卷長。


 


我看見好看的就忍不住想拍下來收藏。


 


這就是高級動物的魅力嗎。


 


但這太冒昧了,我欣賞了會兒還是忍住了。


 


下了課,池晝還找我解惑。


 


解答完,他頓了頓,說:「我想養一隻鳥,你有什麼推薦嗎?」


 


我眼睛亮了亮。


 


池晝見狀輕笑了聲,「你作業的事情不是還沒解決,

要不然我們吃完飯去挑一隻?」


 


「正好我準備要搬出宿舍了,也想養隻小動物陪我。」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連連應聲:「沒問題、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最近運氣真是越來越好了,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10


 


我們下午上完課後,去校外的寵物店。


 


去到那,我就感覺回到了家。


 


真萌啊,這些小鸚鵡。


 


本來我們是看上了那隻漂亮的牡丹鸚鵡的。


 


可它對面那隻紫珍珠虎皮鸚鵡正眼巴巴地盯著我倆。


 


我和池晝便產生了興趣,蹲在它的籠子前。


 


沒想到這鳥突然開口給我整愣了:


 


「媽!」


 


「爹!」


 


「養我!養我!」


 


池晝覺得神奇,

側目等我意見,這鳥朝我叫得更歡了:


 


「媽媽,love you.」


 


「媽!」


 


「咕嘰嘰,親親,親親。」


 


池晝在我身邊,我聽得臉都紅了,很想捂住這隻鸚鵡的嘴。


 


飼養員見狀,將它取出來,小鸚鵡爪子穩穩站在我手心,池晝摸了摸他的頭時,他還乖乖低頭眯上眼很享受的樣子。


 


我隻是稍微動了動身子,它就飛起來貼到我的脖子用頭蹭了蹭我,開始大叫:「媽,媽!要我,要我!」


 


池晝把它抓回自己的手心,點了點它的身子:「你倒是聰明。」


 


又吵又萌的,我們拿它沒辦法,最後還是把它給買了。


 


辦了手續之後,又買了一堆養鳥的用品。


 


坐在車上逗著鳥時,我想起來還沒給它取名呢。


 


「池晝,

你兒子叫什麼?」


 


他專心開著車,冷不丁冒出了句:「媽媽想它叫什麼就叫什麼。」


 


我咳了幾聲。


 


好詭異。


 


零成本當媽了。


 


池晝還真把取名這事交給我了,我將鸚鵡轉了幾圈問:


 


「小東西,你想叫什麼名字?」


 


「我說幾個你來選嗷。」


 


「鬧鬧...」


 


「咚咚...」


 


「皮皮、小小、壯壯、虎子、嚷嚷……」


 


我念了一堆,小鸚鵡啄了啄我的指尖,又抬了抬爪子:「壯壯,大壯,我叫大壯。」


 


我笑得不行了,「要不然換一個,這個有點不符合你這小不點的人設。」


 


但顯然它已經對那個名字一見鍾情,開始在車裡大叫:「我是大壯,

我是大壯鳥。」


 


池晝忍不住笑,還罵它:「傻鳥。」


 


他飛過去要幹擾池晝開車。


 


這可不行,我可不想出什麼交通事故,趕緊把它按住。


 


池晝訓斥它:「大壯,安分點。」


 


沒想到這傻鳥還挺聽話的。


 


到了池晝家,我倆忙活半天給它弄出個小鳥屋。


 


它站在池晝肩膀上開口:「爸,餓!」


 


「媽,餓!」


 


池晝把它放到另一邊:「行,等等,給你弄完這窩就喂你。」


 


「你爹媽還會餓著你不成。」


 


他看上去對爹這個角色接受的很快,但我還是有點懵。


 


每次從他嘴邊說出來,臉上的溫度都升高。


 


11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都帶著我的觀鳥筆記和設備往池晝家跑。


 


某天,我想取大壯的幾根鳥毛拿回去實驗室研究。


 


但它撅著鳥頭偏到一邊,不讓我碰,「不當禿鳥,不當醜鳥!」


 


我拿著鳥糧哄它:「壯壯乖,媽媽就拔幾根,不醜不醜的,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鳥。」


 


我又哄了幾句,大壯才把它毛最多的地方偏過來。


 


嗯,還是隻嘴硬心軟的小鸚鵡。


 


我掐了掐它的羽管,「漂亮的壯壯~拔毛咯。」


 


它立即舒服地嚶嚶叫。


 


池晝穿著圍裙剛從廚房做完飯出來時,我已經弄完了。


 


他讓我洗個手吃飯。


 


看著那幾道家常菜,以及候在一旁的男人。


 


還真有家庭那感覺了。


 


我壓下心中的異樣吃飯。


 


不得不說,池晝做飯真是一絕。


 


每次來我都特別不好意思蹭飯,

但我又特想吃。


 


矜持了幾次,吃上了一口,就再也拒絕不了了。


 


這對於我一個天天吃外賣和食堂的人來說,還是太美味了。


 


吃完飯。


 


我就地盤腿坐在鳥屋前,把大壯今天的體重數據變化什麼的記錄一下,再給它拍幾張美美的鳥照。


 


大壯也很配合,拍了幾次後都會凹造型了。


 


池晝也好奇地坐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