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是秦汐憐,難怪近日總有一些無恨宗的外門弟子或附庸勢力,來靈犀宗地界挑釁制造事端。
可我心中所念,唯有靈犀宗未來。
我利用鎮魂玉加固宗門防御,同時依據《靈犀真經》記載,帶著弟子探索新的資源渠道與秘境,為明年的宗門大比做準備。
「師父,我們真要參加明年的宗門大比嗎?」弟子們有些信心不足。
「自然要參加。」
「我要在天下人面前,為靈犀宗正名!」
此後近一年,我傾力培養幾名出色弟子,備戰團隊戰。
大比前三月,弟子帶回消息:「無恨宗魏長臨,已突破元嬰。」
我聞言,隻淡淡一笑。
「他還是更上一層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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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終在萬眾矚目下拉開帷幕。
這是各大宗門展示實力、爭奪資源的舞臺,各方修士雲集,盛況空前。
此番盛會由無恨宗主辦,意在向整個修真界宣告——他們曾經隕落的天才,首席弟子魏長臨,已徹底歸來,道途更勝往昔。
而我,亦等待這場大比已久。
天御峰廣場,人聲鼎沸。
高臺之上,執法長老白子衍正宣讀規則。
當念至宗門名錄,他語調微不可查地一頓,終是咬牙揚聲道:
「靈犀宗宗主,虞眠眠——」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畢竟,靈犀宗宗主是無恨宗無妄真人和前合歡宗宗主所生之女被人津津樂道至今。
我坦然承受眾人目光,唇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掃過以李少卿為首的無恨宗弟子。
都是熟悉的臉。
忽地,額間被玉骨扇柄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嘶——」我側眸,瞪向不知何時湊近的花酌月,「幹嘛?」
「眼珠子都快黏到你那前夫身上了。」他語氣酸溜溜的。
「胡說什麼!」我低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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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正式開始,前兩日是低階弟子戰場,基本上沒什麼看頭。
我門下弟子雖修為不高,卻也在練氣與築基階段取得了不錯的名次,雖不算佼佼者,我也很滿意了。
第三日,金丹以上修士的比試,方是真正龍爭虎鬥。
規則簡單,可抽籤,亦可主動挑戰,各憑本事,各顯神通。
因修為高強,大家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不可毀人修為。
我靜坐席間,無人問津。
「宗主,怎無人挑戰您?」小弟子嘟囔道。
「正好落得清闲。」我淡笑。
這些自詡高人一等的大宗子弟,骨子裡仍瞧不上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更鄙薄我合歡宗的出身,什麼靈蘊正統,他們不信,所以才不屑同我挑戰。
臺上,白子衍喚出秦汐憐的名字。
作為東道主,無恨宗竟先派她上場。
人群中一身白衣的秦汐憐緩緩踱步踏上臺階。
「怎是她?」我的徒弟皺著眉厭惡的說出口。
他們認出來了,就是臺上這個女子去年在外界散布謠言、搶奪資源,詆毀靈犀宗。
秦汐憐昂著頭,一副柔弱惹人憐愛的模樣。
臺下立時響起不少男修的贊嘆之聲,什麼修為高階,家世又好,至今未婚配等等。
曾經她對我所做的惡毒之事根本無人在意。
當白子衍詢問她挑戰何人時,她沒有選擇抽籤,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道,
「我要挑戰靈犀宗宗主,虞眠眠。」
滿場霎時一靜,所有目光在我二人之間逡巡。
在場之人隻了解虞眠眠曾在無恨宗待過一段時日,並不知其細節。
李少卿派弟子挑戰私生女,不知意欲何為。
有人議論,「不知這秦姑娘修為幾何?」
那人回答,「我知道,好像已是金丹中期,五層。」
「看來還是蠻厲害的嘛——」
「你們不知道,她的表叔是宗門白長老,資源都是頂級的。
」
「師父,可去迎戰?」徒弟擔憂望來。
「她自己送上門,豈有不戰之理?」
我拂袖起身,紅衣獵獵,翩然落於臺上。
站在臺上,和秦汐憐一紅一白,對比鮮明。
有人道,「虞宗主還是蠻漂亮的。不知是否有道侶?」
「哎,你就不怕她雙修吸走你的精元?」
「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嘛」
……
「好久不見,虞姐姐。」
秦汐憐眼神不再柔弱,滿是驕矜,「不知,姐姐修為幾何了?」
「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
她手腕一翻,亮出一條通體烏黑、隱泛紅芒的長鞭。
「姐姐,你一會兒不必謙讓。」
我看了一眼那長鞭,
竟是無恨宗鎮宗法寶之一的打魂鞭,專傷修士神魂,惡毒無比。
若非李少卿或白子衍首肯,此等重器豈會落入她手?
臺下魏長臨臉色驟變,「師妹,你的若水劍呢?你怎的能用打魂鞭?」
秦汐憐卻道,「師兄,大比可沒有規定必須用本命劍。」
白子衍補充道,宗門大比未禁止用高等法器、符箓,贏者為尊。
我垂眸,目光不經意瞥向臺下,花酌月那家伙竟躲在人群後頭,掛在一顆樹上,悠然自得的翹著二郎腿。
二人目光交匯。
我用意念問他,「你就不擔心嗎?」
神識傳來他戲謔的聲音:「擔心你?我倒是更可憐我那師侄女。好歹也算是我無恨宗門生……」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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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開始,
我徒手對戰手持打魂鞭的秦汐憐。
秦汐憐鞭法狠辣,招招蘊含十分靈力,直逼要害。
而我身若驚鴻,總在鞭梢及體前堪堪避開,姿態從容。
「這虞眠眠的身形極快,秦汐憐的鞭子根本毫無用處」
有人連連搖頭,「這秦汐憐招招狠辣,鞭鞭歹毒,用盡了體內十分靈力。反觀虞宗主,動作輕盈,高下立判啊」
其實,我今日的目的不是秦汐憐,同她過了幾招後,也沒了逗她的心思。
抬手一個指法,那打魂鞭被僵在半空,隨即乖乖落入我掌心。
勝負已分。
「妹妹,承讓了。」我將鞭子遞還。
白子衍臉色鐵青,咬牙宣布:「靈犀宗,虞眠眠——」
他宣布我贏的話未盡,一旁驟然襲來一道陰寒劍氣。
秦汐憐竟手持若水劍直刺我丹田。
大家有目共睹,秦汐憐為贏得對手竟做出破壞丹田的招數,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這宗門大比向來是切磋技藝,即便是器修或是藥修也不得傷及無辜性命,更是甚少如此毒辣陰狠行為。
我凝練一道金色光罩瞬間護體——既如此,秦汐憐,前世今生的賬一起算。
我口中法決不斷,手中結印連連,一個金光閃耀的光罩衝著秦汐憐面門而去。
金光大盛過後,火光散去,眾人隻見秦汐憐重重砸落在地,口噴鮮血,衣物殘破不堪,倒地不起。
「啊——我的金丹碎了!!啊——」
秦汐憐痛苦驚叫。
白子衍以及一眾無恨宗弟子立即走過去扶起秦汐憐。
秦汐憐奄奄一息,「我,我金丹毀了……」說完便暈了過去。
藥師長老摸脈後立即搖頭,「經脈盡斷,修為盡毀」
「虞眠眠!你!」李少卿勃然變色,起身怒斥,「大比規定,不可傷人性命,毀道友修為。」
不待我開口,我門下弟子與一些看清緣由的修士便紛紛出聲:
「你個老道瞎了眼嗎?是你這弟子先背後偷襲不成。」
「就是,知道不可傷人性命還偷襲,你們無恨宗盡做一些偷雞摸狗之事。」
……
魏長臨也隻簡單道了句,「是秦師妹暗地偷襲在先。」
李少卿面色難看至極,見大家都有見證,也不好說什麼。
經此一戰,再無人敢小覷於我。
後續比試,
魏長臨展現出驚人實力,白衣凜凜,冷峻強大,一路高歌猛進擊敗數名元嬰好手,強大形象深入人心,引得無數驚嘆與傾慕。
有其他宗門誇贊道,「雖然李少卿那老道拋妻棄女的,但教導徒弟還是有些手法的。」
人人好奇,他是如何在三年內恢復神速的。
「無恨宗靈丹草藥多了去了治好一個弟子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
「唉,可惜我靈根淺,不配進入無恨宗……」
前世,魏長臨奪冠當日,甚至被李少卿冊封繼承人,榮光鼎盛。
今生,他最終要面對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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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襲紅衣,飛身掠上高臺,與白衣如雪的魏長臨,遙遙相對。
「眠眠,」魏長臨望著我,眼神猶豫,「你認輸吧,我不想傷你。
」
「呵」我輕笑出聲,臉上三分譏诮,「魏長臨,你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你就定能贏我?」
「難不成,泱泱修真界萬千道法,皆不如你無恨宗麼?」
我手持靈犀雙刺,魏長臨斷念劍出鞘。
我們二人法力不分上下,劍光與刺影交錯。
這一戰,堪稱此次宗門大比精彩絕倫的一戰,臺下修士紛紛祭出留影石,記錄這難得一見的場面。
見我攻勢愈發凌厲,他閉目一瞬,再睜眼時,已是一片決然:
「眠眠,對不起。」
旋即,他劍勢暴漲,再無保留。
我唇角微勾,這才像樣。
對他,我太熟悉了。
前世今生四年相伴,魏長臨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體內每一道經脈,每一絲靈力——皆在我預料之中。
靈犀雙刺將他逼得步步後退。
魏長臨這才意識到,方才的忍讓不過是無用功。
所有人都看出,無恨宗聲名赫赫的首席弟子,根本不是靈犀宗妖女的對手。
最終,我一招靈犀點破,他悶哼一聲,斷念劍脫手,身形踉跄倒地,唇邊溢出一縷鮮血。
「魏長臨,你輸了。」
我轉身面向全場修士,「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正好為我靈犀宗虞眠眠,做個見證!」
「虞眠眠,你要做什麼?」李少卿心頭有些慌。